第二十章 心灵挣扎

马竹凡把离家一年的情况简单说了下，又和他大姐说了些贴己的话便准备离开赵家。

马竹凡刚离开赵家三丈左右的距离，就听到一句带着鄙夷的男子声音从赵宅中传出：“你那穷鬼弟弟走了？”

“你说什么？就你家有钱，我弟弟得罪你了吗？你要羞辱他。”马竹碧回击声传出。

男子接着说：“马竹碧，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我花了五十个金币当彩礼买回来的。”马竹碧听了，气的站立起来，手指颤抖的指着男子，含泪道：“你……”

“你什么你，马竹碧你要有觉悟，嫁到我赵家，你就该做牛做马，你要是敢跑回娘家，你那酒鬼老爹不打断你的腿。”

“还有，你说你有什么用，你就会生女儿？你这辈子如果生不出儿子，以后的日子,你有的煎熬了。”男子不屑的打断了马竹碧，马竹碧听了，唯有不断的抽泣。

马竹凡站在赵家宅外，听的真真切切，心内好像有万把刀割着，那是心痛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马竹凡啊！马竹凡！你能干嘛，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还能保护谁？废物，废物。”马竹凡不断的在扪心自责，他颓然无力的离开了。

乌地派外门弟子居住区，秋天的夜晚总是那么的寂静无声，无风，无雨，静的可怕，由于长途劳累马竹凡已憨憨入睡。

这是一个夏天的夜晚，星光熠熠生辉，‘蛐蛐’声不断鸣起，这是宁静的夏夜，突然一声凄冽的哭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臭婆娘，叫你不听老子的话，打死你，打死你。”只见一间茅草屋中一个全身酒味的中年男子不断的用棍敲打着一个妇女。

“爹，不要打了，娘知道错了。”两个小女孩，抓着她们父亲的腿苦苦哀求着。

那妇人的背部被打的红肿不堪，妇人疼的眼泪直流，马竹凡看着一切，心口刺痛，那妇人抬起梨花带雨般的脸庞看着马竹凡道：“竹凡，救救娘亲，救救娘亲。”

马竹凡刚要出手，突

然一股怪力狠狠的把他拉向空中，转瞬间他又到了赵家宅门外，一个身穿淡绿衫子的少妇，怀抱女婴慌忙的向门外逃去，怀中女婴哭泣声不已，身穿玄色罗衣的男子在后追赶，口中骂骂咧咧道：“你这扫把星，都怪你，坏的我输了好多钱。”

“竹凡，救救大姐，救救紫灵，求你了。”那少妇看到竹凡像看到救星般。

武地派外门弟子居住区，马竹凡全身冷汗直流，他想要清醒却怎么都醒不来，噩梦依旧缠绕着他，母亲与大姐的苦苦哀鸣声不停的在他心田中响起，他感觉像有东西压着他的身子般,一次、两次、三次他终于睁开了眼，眼角边的泪珠已经打湿了枕头。

他向疯子一般的冲向屋外，来到那棵古树下，他站在大树下的石凳上，冲着月光吼道：“啊、啊、啊……”吼声中有发泄、有无奈、有悲伤。

“垃圾、废物、垃圾、废物，你说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你找块豆腐撞死得了……”马竹凡对着月空怒道。

兴许骂累了，马竹凡坐在石凳上，两手抓着头发，自责、迷茫之感充塞心头，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又想起了之前练过的奇怪内功心法《霸王决》，可是一想到练过后那种凌迟般的痛楚，他就不寒而栗。

他看着脑海中的霸王决内容，两手紧紧的握拳，指甲深深的刺入手掌都不知。

“妈的，拼了，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大不了就是一死，像现在浑浑噩噩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马竹凡眼光坚定的看着远方，这是誓言也是决心，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心。

马竹凡收敛心神，两脚开立，以手握拳放在腰际，嘴里念道：“乾坤交错，天地定位；雷风向搏，水火不容；山泽想通，万物生焉；我以霸决，吸取万物；成就仙身，造就大业……”

马竹凡的意识再一次来到了那个奇异的世界，天空中天河流淌，水汽蒸腾，脚下山川林立，天河水不断从天而落滋润山川大地，他丹田中奇怪的红色旋涡再现，不要命的吸收着周围的真气，周围真

气通过全身七百二十穴位与鼻腔钻入丹田中的红色旋涡内。

一炷香后，他的意识又被拉入了身体中，他疼的摔倒在地，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他感觉全身有七百二十把刀在切割自己的肉，更要命的是丹田中好像装了烈性火油，不断的在炸裂。

‘哇’的一口殷红的血液吐了出来，马竹凡面色苍白，心如死灰，他的身体不自觉的抽搐，而他的眼神却狠厉无比，好像这身体不是自己的般。

“听天由命罢，若是身死，那也是自己命该绝了。”马竹凡轻轻呢喃道。

秋天的冷月依旧无情的照耀着大地，天地浩瀚，谁又会在乎一个如蚂蚁般卑微的人类在苦苦的挣扎，哪怕身死道消，天地又何曾为谁掉下过泪水。

冷冷的秋风灌进少年的衣内，马竹凡惊醒了过来，他站起来，掸去身上的尘土，仔细的内视丹田，发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在丹田中飘逸，他擦去嘴角的血痕，发出阵阵苦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希望我马竹凡在有生之年能有作为吧。”说完，他向房舍走去。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时间本就是无情的，一年的光阴过去了，古树依旧，明月不改，不同的是，这一年中一个少年在古树下，月光中的苦苦挣扎，三百六十五天中他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与命运抗争，为自己在乎之人而奋斗。

马竹凡已经来到乌地派两年了，今年他十八岁，修炼《霸王决》一年来，他的身心与毅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清晨的雨雀山是那么的宁静安详，温暖的光线通过瀑布照在一个少年裸露的上身，在光线的映衬下，少年的肌肤呈现古铜色。

这一年来，马竹凡为了锻炼体魄，每天都会逆着瀑布向上攀爬，瀑布高约百丈，宽约五十丈，他抓住瀑布中突出的石头，水流打击在裸露的上身，他咬紧牙关向上攀爬。

马竹凡爬下瀑布，拧了拧潮湿的衣服，说

“嗯，今天有进步，已到八十丈的距离，下次再接再厉，争取攀爬到瀑布上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