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常识

老夫子罕见说了句玩笑话：“我生于十六万年前。”

赵彦嘿嘿一笑：“这不是知道您博学嘛。”

老夫子说道：“鬼如何消失的，世上估计没有几个人知道，不过那是逝去的事情，已经无关紧要了。”

赵彦却是摇头：“一个族群毫无记录说消失就消失了，这不是好事情，作为世界上还存在的修仙者，我们当中有能力的，应该要去弄清楚缘由，以防止事情重演。”

老夫子听着赵彦的话，思索起来，说道：“你或许说得没错，但很难找到线索，因为鬼这种修仙者很诡异，根据记录来看，不说普通人，就连一般修仙者都拿他没办法。”

赵彦好奇道：“难不成无法捕捉到他的气息？还是无法攻击到他？”

老夫子摇摇头：“不是，凡天地之间，只要是修仙者就不可能没有气息波动，除非用某种特殊手段遮掩，显然做不到一个族群都有这种手段、宝物，再说记录里明确写着能察觉到鬼类行迹。”

“这样么……”，赵彦点点头，已然明白修炼世界所谓的鬼类地球不太一样：“那是为什么呢？”

“这就要从鬼的构成说起”，老夫子抬手推开矮小的院门，说道：“他们并非天生活物，而是欲念与阴气糅合后的产物。”

听到老夫子解释，赵彦明白过来。

鬼类的形成非常困难，首先需要一股庞大且能够制作怨的阴气，而后得有一个身怀欲念的人死在这股阴气附近，才有可能形成新鬼。

鬼是气身，因此修行没有资质界限，生而为修仙者，尤其起始高度取决于阴气质量、欲念强度，大部分的鬼类一出生就比人、妖两族强大，十分恐怖，曾经一度支配着这个世界。

鬼类的覆灭也非常可疑，好像是在一夜间消失，从没有到过这个世界。

赵彦听到这里，半开玩笑说道：“会不会是天上真有一个世界之主，他看到鬼类太过强盛且霸道所以把鬼类抹去了？”

老夫子走在院中，闻言愣了愣，双眼发亮似乎认同了赵彦的说法，但没有多久又摇头，说道：“天上倒是有个主持灾劫的劫兽，不过，从未听说过有世界之主存在。”

赵彦本是开个脑洞玩笑，见老夫子较真，也认真说道：“没听过……不等于没有，您说呢？”

老夫子仍旧摇头：“我曾有幸和道境修仙者座谈论法，他们也不曾说到过世界之主，要知道，道境修仙者已经是跳出这方天地的存在，如果他们都不知道，那么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不存在。”

“道境……”，赵彦笑了笑：“那太遥远了，咱们还是说点近些的事情吧。”

“不要妄自菲薄嘛，你还很年轻，有机会的，短短两年时间就走到了凡境最后一步，不像我已经到了尽头，势境修为足以告慰平生了”，老夫子笑道：“不过，好高骛远确实不是好事，踏踏实实才能走得远、走得平稳。”

“您就是喜欢夸人，哪天我翘起尾巴了，我可要找您赔的”，赵彦打趣一声。

“赔就赔嘛，看看老夫这里能赔多少，你通通搬走就是了”，老夫子也不介意，带着赵彦进入内堂当中，指着满屋子东西哈哈一笑。

赵彦赔了个笑，脱下长靴踏足内堂地席，张目望去，内堂布置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幅地图，一座沙漏，几对案几陈设，非常简朴。

如果不是知道老夫子修为，很难想明白这样一个地方竟然住着一个势境修仙者。要知道在沧州一个小小的筑基修仙者都过着王一般的奢靡生活，心境简直天差地别。

等老夫子就坐，赵彦跟着盘坐下，顺手把白宝从肩膀放到案几上，说道：“其实您这地席上边应该弄个靠背，那样舒服一些。”

老夫子摆摆手：“人老痴呆，不知道怎么做，哎……也没个后人安排。”

赵彦嘿嘿一笑：“看来我这后辈要动手才行。”

“我可没有强迫你”，老夫子说道。

赵彦嘴角翘起，笑意自然流露，转

而说道：“夫子，我要向您讨教丹心修为之后的事情。”

老夫子点点头：“是应该了解一下，你是野路子，对世间事不太明白，这会让你在修行上遇到麻烦。”

“多谢夫子”，赵彦拱了拱手。

老夫子琢磨一下，说道：“现在，想必你也清楚了，修炼中有三大境界，一为凡境，二为势境，三为道境。”

掌控天地之气运用便是凡境，运用天地之势则为势境，将自身融入天地之势便是道境。

老夫子娓娓道来：“丹心之上是金丹，金丹一共九转，一转一势，到金丹九转时便要做出选择，精通一种势，这就叫做刻印。”

赵彦点点头，仔细听闻。

“所谓刻印也就是精通势之法纹，等到你进入衍化修为，法纹会与灵气融合，让你一招一式都附带法纹攻击”，老夫子说到此处略微停顿。

赵彦抬头看向老夫子。

老夫子继续说道：“衍化修为后还有定气、紫府，那距离你现在太遥远，我就不一一描述，等你走完势境一半再去摸索为好。”

“是，多谢夫子教授”，赵彦念叨一句：“金丹，刻印，衍化，应该够我十几年修行。”

老夫子哈哈一笑：“十几年？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傲气，知道么，老夫我在同辈之中资质还算不错，我算算啊，从担心到衍化间，我应该花了一万三千年。”

“那是您性子厚重，您瞧我，不要命似的去修行，逮着机会我就上，只要没死掉，您看着吧，十几年后我给您个答复”，赵彦开了个玩笑，事实上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我信我信，你是鼎鼎大名的善妖嘛，全世界都知道你厉害”，老夫子回了一句。

两人相视一笑，白宝也在案几上头跟着凑合。

过了一阵，老夫子收拢笑意，正经说道：“赵彦，你要记住，乐观自信是好事，但不能太过，不能让乐观自信蒙蔽你的心神，路终究还是要一步一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