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蛰伏 臣服

随着石座越来越近，地面不再软绵，取而代之是平滑异常的黑色曜石。

徐绍白脚步声在这空旷广场异常清脆突出，咚咚咚，脚步与回音重重激荡，如那风雨飘摇的古宅终于等到了主人的回归。

石座越来越近，徐绍白逐渐看清它的样子。古朴无华，像是孩子随意堆砌的作品，甚至还坑坑洼洼。

终于来到了石座跟前。徐绍白伸出手，轻轻摩挲着石座靠背，从手上传来的并不是触感，徐绍白心头发麻，那是真真切切的情绪，是来自远古的叹息，有那狂风日日肆掠的大地的哀怨，有那暗无天日深处蠢蠢欲动的悲伤，有那风和日丽墨绿色的欢愉，太多太多，如同千千万万细线，将徐绍白的心脏紧紧勒住，越来越多，那四面八方涌来的细线将徐绍白淹没。

徐绍白快要不能呼吸，跪倒在石座之下，喉咙像是在燃烧，肺叶与喉管痛苦的呻吟，心脏如同擂鼓，胸口起伏不已。

要结束了么？

不！徐绍白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如同肩负大山的樵夫，徐绍白歪歪斜斜挣扎起身，一屁股坐上石座。

天地瞬时无声，万籁无声。徐绍白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天为地，地为天。

石座带着徐绍白急速坠落。渐渐，漫漫繁星开始涌现，一颗两颗，成千上万，无数的繁星汇聚流淌，形成一条璀璨的银河。无数条银河相互缠绕，形成一片片光明的星云。

石座停止坠落，静静漂浮在徐绍白旁边，像是一直存在，与这无尽繁星毫无违和感可言。在这无尽星空，已经没有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可言。

徐绍白凌空伫立，最近最亮的那个星星倾泻温柔的光辉将他渲染的如天神。徐绍

白抬起双手，抬眼从指缝之间望去，那好像触手可及又实则遥不可及星星就如同被自己捧在心间。

“你要对我说什么么？”徐绍白感觉那颗星星明灭间像是对他眨眼，欢欣雀跃的想要告诉他什么，它跟谁打架啦，打了对面好多拳头威风凛凛，它去那最高的山峰放下一颗顽石许了一个美好的愿望，它今天吃了好多平时都吃不到的好吃的，它······

徐绍白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泪水大滴大滴的掉落。

“我，我见过你么，星星？”

徐绍白向前踉跄几步，这是珠天界的一大步。

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无数璀璨的银河开始向徐少白流淌而来，那一条条赤练，看似缓慢实则瞬间就飘至徐绍白眼前。

从那远方，从那看不见的远方，向徐绍白流淌。

从遥远的地方望去，无尽星辰形成了一个巨大缓缓流转的漩涡，将徐绍白环绕其中。

从远处流淌而来的银河竟然飘到自己跟前竟然跟远远看去的模样一样大。一颗颗星辰如同乖巧的萤火虫，在徐绍白身上，指尖飞舞。星辰越来越多，像是刮起了一阵荧光风暴。

徐绍白仿佛冥冥中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转头走向缓步走向那古朴石座，自然的转身坐下，那随着徐绍白步伐规律移步的群星此刻全部停滞，静静等待他们的君王下达指令。

徐绍白高举右手，握拳，作出那胜利的姿势。

万千星辰瞬间归位。如同演戏了无数遍的方阵士兵，颗颗排列，以徐绍白为中心，形成一颗向外无尽纵深的光球。

徐绍白伸开右手手掌。

万千星辰如同一株盛放的玫瑰时光倒流重新化

作一朵花苞，从四面八方汇聚在徐绍白的手中。

随着徐绍白再次握住右拳，指缝间流出的光芒渐渐消失。星空重新归于黑暗寂静，还有一些冰凉。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徐绍白也陷入沉睡，进入徐绍白体内的星辰颗颗连立成最古老的文字。

珠天万象决！

天地倒转，群星蛰伏。无有日月，不分寒暑。如何?!珠天万象，气收己海，肩挑魂魄。仙神诸天形蚀，漫天道佛灰泯。元灵化五行，五行脱世列。翻转乾坤，坠天举地，燃海萃星，当得真我象，自在多逍遥……

徐绍白睁开双眼，眼中蕴藏宇宙星辰，徐绍白站起身，打了个响指，万千星辰凭空出现，一如徐绍白刚刚进入这星空。

灵宝在外面已经不知道来回踱步了多少遍，真真是心如刀割心如火烧，煎熬啊，焦虑了啊！灵宝神神叨叨。

忽然，一阵轻微颤动扩散开来，穿越灵宝继续向远处极速传播，灵宝灵魂猛的也随着颤动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升起。

“成了！！！！！！老爸成了！！！！！！”灵宝张牙舞爪。“成了啊！！！！成了！！”

颤动依旧极速传播接触到那万年平静，鸿毛不浮，飞鸟不过的南冥水，南冥水竟然形成涟漪扩散开来，涟漪接触到那荒漠，变成狂风席卷飞沙继续前行，狂风接触到百万大山就变成那山间呼啸的声音，呼啸的声浪跨过洵河，钻入冥谷地底滚热的岩浆，化成热烈的气焰，气焰烧到万兽平原，就变成那连绵起伏的吼叫，传到徐绍白第一次进入珠天界的风海林，化作枝叶间摩挲的哗哗声，向那地平线不停传播。

珠天界万物懵懵懂懂，全部向徐绍白方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