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偷学

此时，屋内的莫辰正端坐在椅子上，紧闭着双眼。随着精神的凝聚，慢慢的一种模糊感觉浮上心头。明明没有睁开眼，但是却能清楚的知道：身前的长桌离自己的距离，身后书架上摆放了多少本书，左侧靠墙的立柜之上摆放的几种药材，甚至右手边隔着一扇门的内屋的床的摆放。

然后莫辰就这样闭着眼，缓缓的起身，先是往左边走去。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莫辰依然没有碰到就在一旁不远的长桌。又沿着桌角往前走去，直到靠墙的立柜之上，抓了一味药材返回。又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向着右边的内屋房门走去。在房门之前精准的停下，推开门走进屋内，从里面走了一圈又出来，坐到刚刚的位置。

在走动的过程之中，莫辰全程紧闭双眼。但是在这比莫辰以前住过的屋子都要大很多，而且也摆放了各种家具的房子里面走动了一圈，莫辰也没有碰到过任何一件东西。

睁开眼，看着眼前手上书籍的封面果然写着“药材辩识”几个字的书，另一手拿的圆柱形根茎的白芷也是自己想拿的，莫辰不禁微微一笑。

从莫辰第一天开始凝神境的修练到现在，又是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就在第一天莫辰在梦境之中修炼的时候，发现不仅能加强对梦境的掌控，精神增长的速度也快的不可思议。一次修炼就能达到堪比普通人凝神小成的进度，莫辰就不曾中断过修练。第六天就达到了耳聪目明，精神旺盛，隐隐对身周的人有着感应的程度。这也是普通人凝神圆满，再也不能有所进境的地步。但是莫辰不同，他依然每天精神都能增长，甚至感觉离精神圆满的程度还远着呢。又是又过了几天，好像突破了某个屏障一样，莫辰发现自己竟然能感受到身周的具体事物。

要知道，一般人凝神境圆满的感应，只是一种第六感之类的感觉，只能对近处的人的目光注视有感觉而已。而且一旦环境复杂，或者有很多人都在注视着你，你也就分辨不出什么了。这也是多人混战之中凝神境圆满也会被偷袭的原因，说到底不管培元也好，凝神也罢，都只是武者筑基的程度而已，比普通人强也强的有限，并不能像总有内功的人一样做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莫辰这样的情况不同，不仅能感受到活人，竟然连死物的都能感受到。虽然不能做到所谓的精神力扫描，对周围一切纤毫毕现的程度。莫辰此时的状态，虽然归根到底也只是一种更强大的第六感而已，但是也

超脱出凝神境所能囊括的范畴了。

而这也是自从知道自己在回春堂的工作之后，莫辰这么有信心能偷学秘方，这么安排李虎钱三两人的原因。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偷学到秘方，也是因为刚开始这个感应的范围还很小，只有身周三尺的地步。而且还要熟悉环境，才能在集中精神，身体不能动的情况下感应到。毕竟只是加强版的第六感而已，主要表现出来的也是一种感觉。如果莫辰练最基本的药材都不熟悉，怎么能感应到他们分别被怎么样搭配，怎么样调制过了呢。就算是现在莫辰展现的程度，也并不保险。

是以这几天，莫辰一边继续增长精神，一边学习辩识药材和药材的处理，搭配，君臣辅佐之类的医药学知识。为的就是能偷学到秘方的配置，和以后自己能复制出来秘方。这么多天过去了，莫辰的精神仍是都是增长飞速。毕竟托梦境的福，每天莫辰都是能精神增长到极限。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莫辰决定等到感应范围达到一丈，能更轻松的进入感应状态之后在行动，毕竟短时间内自己都要保持这样的生活了。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明天就被调走，那么等自己的精神继续增长，站在外面的街道上就能感应到这里的状况，还怕偷学不到么？

时间丛丛而过，又是几天过去了。莫辰依然是每天重复着之前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动。今天，也依然跟往常一样，跟随着莫药师来到了回春堂二楼。看着莫药师走上楼梯，进入三楼的房间关上门，莫辰像往常一样并不跟上去，而是好像留在二楼学习制药，辨药一样。时不时的问问身边正在处理药材的药师，这个药的药性，那个药的产地。

一边装着认真学习，莫辰一边分神感应着楼上的状况。以莫辰现在的精神，一点也不觉得吃力。直到今天所有的药材配置完毕，二楼的药师开始离开，莫辰才收回了感应。然后跟着下来莫药师离开。

夜晚，梦境之中。莫辰惊讶的发现，就算从没有进入过三楼的房间，没有亲眼看到过房间的布置，只是在精神感应之中感应到，三楼房间内的情况依然能显现在梦境之中。此时莫辰就现在其中一个药师的房间之中，看着他配置好一份十全大补汤自己所负责的部分，把它放置到一个小吊篮之中，挂在一个连着绳子的挂钩之上，一拉身边的机关绳，吊篮就升到了房间之上，从一个特意打通的小洞之中穿过房间，进入下一个房间。接着这个药师又取下旁边的另一个吊篮，开始了加工。

莫辰于是又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跟着进入了下一个房间。而不管是正在工作的药师，还是房门外把守的帮众，都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

虽然白天莫辰早已经通过精神感应知道了包括凝神香在内的所有药物的制造流程。但是既然梦境之中能显化出来，莫辰此刻也不介意再多看几遍他们的手法。毕竟这些药师不仅配置了这么多年各种药剂，在医药方面也有多年的经验，他们处理药物所用的各种手法，莫辰这个初学此道的人看着也是大感受益匪浅的。

在认真看完了所有的步骤之后，莫辰就下到了二楼。自己拿起各种挑拣好，初步处理的药材，就在旁边旁若无人的炮制了起来。看着身旁的帮众也好，药师也好，对着这么珍贵的，平时做梦都学不到的秘药配方一副视若无睹的态度。莫辰自嘲的笑了笑，大感无趣。什么时候这个梦境中的人能像现实一样有自己的想法，能说话交流，不是重复动作就好了。

抛开了脑中无稽的想法，莫辰认认真真的按着步骤分类药材，分别碾磨，混合，称量，最后拿出一个特意从三楼拿下来的药炉，放入药剂，用特制的炭火加热。冷却之后得出了一滩膏状的药物，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气味之中混着淡淡的清香。这就是莫辰以前服用过的十全大补汤了，眼前这饭碗大小的药炉里面，可以分出十份。一份卖出去就是一两二钱，就算帮中成员也要一两银子才能买到，这可是普通帮众的一个月月钱，相当于白打了一个月工，才能换到一份。回想起来，在初春院那三十天，就相当于帮派提前投资给所有人三十两白银了。

药剂制成之后应该试试药效，于是莫辰一手往药炉里面一掏，把一大份本来应该兑水煎服的药膏直接送进嘴里。忍着一股比熬成汤喝下浓郁的多的苦涩味道吞了下去。不一会儿，一股火烧一样的感觉从腹部升级，然后一股磅礴的药力向四肢百骸涌去。

忍着服用过量带来的难受感，仔细感应着身体里面的药力。确认是十全大补汤没错，莫辰终于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感觉到鼻子前面传来一阵湿热感觉，连呼吸都有一种灼痛感觉。伸手一摸，一片红色，接着鼻腔里面就好像水龙头一样，不停的滴出来一滴滴鲜血。

看来这十全大补汤这么一份份的卖也是有些道理的，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好在梦境之中，身体受到什么创伤都不会影响到现实。否则，以莫辰谨小慎微的性格，也不会这么鲁莽的自己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