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北郊七雄

2-1

中村一隅

日

外

阳春三月时，风暖鸟声碎。

刘棒来到中村，但见三街六市，车来车往，高楼大厦，金碧辉煌，好一个繁华世界，锦绣乾坤。

几经辗转，刘棒进了人才市场。但见，有招经理的，必须五年经验。有招保姆的，非是美女不招。

一中年男子，和蔼可亲，叫住了刘棒。

中年男子：你是农村来的吧，到我公司搬砖，管吃住，干不干？你干个半年，就能赚一个平常人一年的工资，何乐而不为呢？

刘棒：工资虽高，但却没有发展，难有进步，这不是我所需要的人生。

中年男子：年轻人，不要眼高手低。搬砖有什么不好？咱们乾坤镇首富林总，就是从搬砖起家的，最后涉足房地产、电信、旅游等诸多项目，最终创造出了威震乾坤的林氏帝国。

刘棒心动，有些犹豫。

中年男子：你还犹豫什么？大海不缺一滴水，森林不缺一棵树，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跑，你不干，我找别人了。

刘棒：干！

中年男子：这就对了，跟我走吧。

2-2

黑砖窑

日

外

刘棒初来乍到，怎懂人性险恶，跟着来到砖窑公司。这里有十余人，正在搬砖。一个八旬老者，坐在门口，观风望景，安然和祥。

中年男子给了刘棒一副手套，刘棒跟着众人搬起了砖。

刘棒：这里待遇如何？

工人一：我来了三个月，没拿一分钱工资。

工人二：我来了半年了，也没拿到一分钱。

刘棒：那你们怎么不走？

工人三：傻吗，我们走了，更拿不到钱了。

工人四：咳，我们没本事，只能凑合着了。

到了中午，一声哨响。

工人一、二、三、四，不及洗手，飞一般奔去。刘棒莫名其妙，亦跟着奔跑。

只见这些工人争相夺饭，在满是污渍的破桌上，大口吞食。

刘棒：你们跑什么跑？

工人一：跑慢了，好菜就没了，只剩下干饭。喏，不信你看。

刘棒望去，果然只剩下了干饭。

那位八旬老者，正是门卫兼厨师，擦着鼻涕，歉然一笑。

老者：不好意思，老朽眼拙，今天的饭做得有些过了。

工人二：没

事没事，能吃就好。

刘棒饿了，却没有食欲，独自走出厂区。

刘棒：不，这不是我人生的归宿。

刘棒说完，头也不回，不辞而别。

2-3

中村大街

夜

外

天色已晚，刘棒独自走在街上，思虑人生。

刘棒：本以为中村是天堂，可以大展宏图，哪知却是陌路，荆棘载途……

突然，对面一人一个趔趄，与刘棒撞在了一起，二人双双倒地。这人正是北郊七雄之首齐大。哪七雄？齐大、楚二、韩三、燕四、赵五儿、魏六儿、秦七儿。

齐大：妈的，谁呀，走路不长眼吗？

刘棒爬起，瞬间被四男三女包围。

秦七儿：这不是刘哥吗？

齐大：妈的，老哥眼拙，兄弟，你怎么来了？

刘棒与北郊七雄自幼为友，关系非比寻常。

刘棒：来找工作，但没找到。

楚二：我和韩三，正在成功学府当门卫，你若不嫌，也来吧。

刘棒：好的，就这么定了。

2-4

成功之门门卫室

日

内

在楚二、韩三介绍下，刘棒成为门卫，负责看守成功学府大门——成功之门。只见“成功之门”四个大字，金碧辉煌，灼灼生辉。

刘棒：成功学府，我来了。

楚二：咱就是一个看门的，有什么好骄傲的。

韩三：对啊，孔子曰，可登堂矣，未入于室，成功与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刘棒：合抱之木，生于毫末，只要我们抱定信念，不以渺小而自卑，始终向着强大而进军，终有一日，我们会成为大树，遮天蔽日。

楚二、韩三面面相觑，一同叹息：难啊，难如上青天。

楚二、韩三点上根烟，给刘棒，刘棒挥手拒绝，开始看书。

遥见一女子袅娜而来。

刘棒：好美啊，这女孩是谁？

楚二：不好，主管杨小荷来了。

韩三：快，这里不让抽烟。

韩三打开窗户，将烟扔了出去。楚二惶急，将烟在地上拧了一下，装进口袋。

杨小荷：谁抽烟了？

楚二：俺们没有，俺们从来不抽烟，俺们可以发誓。

韩三：对了，刚才一个问路的，他在门口抽了一支烟，然后离去了。

杨小荷：谁看

书了？

刘棒刚要开口，楚二抢先拦住。

楚二：哦，张总放这里的，说晚些时候来拿。

韩三：对啊，我们从来不看书，一年到头，连字都快不认识了。

杨小荷点了点头，准备离去。

楚二、韩三、刘棒，各自长吁一口气。

杨小荷又突然转过身来。

楚二：杨姐，还有什么吩咐？

杨小荷：什么味道，这么刺鼻？

楚二：是啊，我也闻到了，这是什么味道呢？

杨小荷：看看是不是哪里着火了？

当下，几个人四处寻找，一无所获。

楚二：我感觉，这气味越来越大了。啊呀——

一语未了，楚二大声惨叫起来。只见其口袋中，半截烟露了出来，兀自冒着火星。

杨小荷：再有下次，你就别干了。

刘棒见杨小荷亭亭玉立，貌美如花，被这一声吼叫，着实吓了一跳。

2-5

中村大街一隅

夜

外

大街一隅，车辆稀少。刘棒与七雄躲在小石桥下，看小溪汩汩，别有一番风味。

刘棒：来这干什么？

楚二：赚点外快，就门卫这点收入，怎么能够吃喝玩乐呢？

一辆小货车疾驰而来。

燕四：狗日的，你们都藏好了，你娘的，老子要工作了。

燕四飞身而出，被货车撞了出去。赵五儿大哭，跟了出来。

赵五儿：怎么开车的，我的四哥唉！

齐大、楚二、韩三、魏六儿、秦七儿，充当看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辆货车，因为撞人心急，没开出多远，便栽进了水沟。

刘棒：快上医院。

秦七儿：上什么医院，我四哥会轻功。

齐大：不好，这车掉沟里了，咱们快跑。

燕四一直趴着，没了动静。

楚二：不好，燕四晕了。

韩三：来不及了，抬着走。

楚二、韩三抬着燕四，一行人狼狈而去。

燕四一路颠簸，醒了过来。

燕四：好险，我这条小命，差点上了西天。

齐大：别沮丧，我请客。以后这行，咱们不干了，再想点出路。

歌舞厅内，刘棒初来乍到，眼花缭乱，北郊七雄轻车熟路，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