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先天

然而当事人庄珣却还处在仙人图世界当中，他还是没有弄懂，为什么九道彩柱会合成一道，难不成，这是更高的境界不成？

庄珣再想象一下当时的场景，确实如此，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只怕自己所突破的先天，比之九虹先天还可怕也不一定。

此刻的庄珣，同样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仙人念头的生成，这就如同是一个人想起了困惑一般，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它确实存在。

“我的仙人念头，也只有一道，只是这一道仙人念头，跟以前袭击我的那些仙人念头完全不一样，杀意浩瀚，仿佛一念便可毁掉一世界，那些仙人念头，在它面前就如同稚气未脱的孩子一般，相差太大了，传说仙人念头还有三种，分别是地煞天罡，以及天煞念头，我的应该是其中一种吧？”

缓缓地，庄珣从那白色世界中醒来，睁眼便看到了脸色苍白行将就木的青衣书生，此时后者望着庄珣脸上充满了遗憾，因为，庄珣成就的一虹仙人他也看到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失败了，最后的寄托也失败了……”青衣书生喃喃自语，他从来没想过庄珣这种剑道天赋如此卓绝的天才踏入先天竟然只是一虹仙人，这样的话，他刚才所做的一切都等于无用功了！

一虹仙人去报仇？送死都不够资格！

青衣书生苦涩一笑，茫然地望着角落处的那些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灵牌，一行清泪流出。

他真的把一切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少年身上啊！！

“前辈，您说什么？”庄珣觉青衣书生有些不对劲，也没时间去纠结自己身上生的那些变化了。

只见青衣书生身上突然起了点点白色光芒，全身上下都是，就仿佛要消失了一般，庄珣神情凝重，到底生了什么？

这时青衣书生开口

道：“那些灵牌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庄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望着逐渐消逝的青衣书生，这一刻，饶是他是傻子也猜到了一些东西，何况他并不傻。

“其实，那里最先放的应该是我的灵牌啊……”青衣书生顿住没有再说下去，但庄珣知道，那肯定是一段心酸沉重的故事，不听也罢。

“我当年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师父与师兄他们花费大心力将我救了回来，最后封在老黄的仙人图当中，倘若在现世，我必然溃散而亡……”

庄珣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果然是这样，他总觉得今天的青衣书生有些不一样，只怕就是因为此了。

“师父最后嘱托我找一些剑宫传承人，我答应了，仙人图不知经过多少人流传，只是最后还是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人总是会想着更好的，之所以挑中了你，是因为大争剑意正是我所修习的，那本古籍中一共记载了六种秘法，可说是全部属于仙法级别的，这大争剑意修炼到高深之处也必然凌驾在仙法之上。”

“前辈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挑中我吗？”庄珣语气也有些沉重。

“恩，两百年前就有了征兆，若是放在从前，听到你已然十八后我会断然送你出去，只是下一次又不知道会是谁进来了，仙人图的归属有时候也会进来一些老者或者中年修者，这些人成长的可能性已然不大，都不在我要的范围内，我都会一一送出去。”

“所以我担心此次若是将你送出去的话，只怕以后是再没有机会了，所以便想试试，没想你在剑道上确实天赋绝伦，其实后面还有第四关乃至第五关和第六关都有，只是我清楚，即便你能够一一成功考验过去，我也撑不了这么久了，所以便在第三关停止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庄珣苦涩一笑，也对，他自己都猜测下面

应该有第四关和第五关，青衣书生以及他师父师兄怎么会想不到呢？

“只是……”青衣书生轻叹一声，庄珣成就一虹仙人确实令他沮丧无比但转念一想，只怕庄珣自己会更加沮丧吧？

庄珣倒没想到这茬，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的一虹差，毕竟自己是眼睁睁看着那九道惊天仙虹合成的，怎么也不可能普通吧？

再说了，此刻身上汹涌的力量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突破至先天后，有凡仙与真仙的区别，他这会儿也只属于凡仙初期，但庄珣却觉得自己即便战上后期也能不落下风，这不是自信心的突然膨胀，而是实实在在觉得如此。

突破至先天，算是真真正正踏入了仙道之上，仙人比之凡人更懂趋利避害，所以庄珣觉得自己那番想法怎么着也不像是自动寻死的那种。

即便是凡仙初期，他也有信心与凡仙后期一战，没有什么理由，这是对自己综合实力的肯定。

就在这时，青衣书生身形消逝的度也逐渐加快，庄珣能够看到后者眼中那弥漫的迷茫与不甘，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只能道：“前辈请放心，关于前辈所嘱托之事，小可定当竭尽全力去做，我以剑道誓！”

“呵……”青衣书生苦笑一声，他不想打击庄珣，你只是一虹仙人，将来即便是成一元之数念头的真仙都难，而剑宫的敌人，连天王境都是炮灰，你竭尽全力有何用？但这些话他不能说，只能做苦笑声。

“相信自己选择的道路，不过也别太过于执着，若是将来真有一能够到达东土，剑宫还在的话，就帮我去看看，若是不在了，就走罢……”

话完后，青衣书生带着一声低叹与不甘缓缓化作点点星光消逝……

望着已然完全消逝的书生前辈，庄珣愕然现，他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不由悲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