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前世今生：情术

这是深藏在我内心中的一个故事，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故事让我觉得如此深刻，只要略微思考一番，便有无数画面涌上心头，开心的，幸福的，难过的，震撼的，像是一台录像机在我脑海中渐次播放。

我知道，这些与小说不同，它是真实的，真正让我难以忘却的。

1.是走进来，还是走出去？

这个夏天，注定是灼热的。

大狗子理了个平头，与身份证上十六岁的他有几分神似。

他笑了笑，心里颇为轻松，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那昼夜不息的压迫感在三人的狭小陪读房里已经压得他脊梁都有些弯了，白发也偷偷冒出头来，十七岁的面孔透露出的满是粗犷，但此刻他的笑是纯真的，甚至还引得一个女考生注目，而后害羞的回头。

他有足够的自信，即便家人期盼已久，自己没心没肺没压力。

于是当在沉重而严肃的气氛中踏入考场的那一刻开始，大狗子便明白，无论出来何种结果，自己都应当接受。

“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你吗？”监考老师恨不得将这张沧桑的面孔看穿，看看那副皮囊之下隐藏的是何等丑陋的内心。

“是我。”大狗子正准备将数学试卷快速浏览一遍，听到问话只能暂时放下笔来，认真回答道。

他有些紧张。

出乎意料的状况总是会让人急躁的，即便他有足够的底气说出这句话，还是让监考老师捕捉到了眼底的慌乱之色。

他推了推厚重的镜片，向讲台上挥了挥手，“你来一下。”

另一位监考老师也走了过来，认真比较了这两张脸，果然只是神似，形状上简直像是换了个头。

“你先别答题，在这等着。”

其中一人不由分说的将大狗子手上的笔和试卷夺了下来，另外一位老师出去了半晌，很快，在窗外就聚集了一股由成年人组成的人流，嘴里讨论着意见，时不时透过铁栅栏看向室内，大狗子觉得自己这一刻人如其名，被当成了圈养的宠物。

试卷翻开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时

间悄悄溜走，不多时便已经有十分钟之久，他看到很多人已经答完了第一页的选择题。

他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老师，我想要答题。”他壮着胆子，轻声说道。

兴许是察觉到了时间的流逝，那位监考老师眼见讨论无果，若是耽误了这个考生的考试具体责任无法承担，思忖了片刻之后，总算是将手中的试卷和笔递给了他。

“你先安心做题。”他嘱托道。

临走时还冲着大狗子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一副老师相信你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已经尽了一个老师的职责，关怀备至，却不知大狗子心已经乱了。

他的思绪很糟糕，那些选择题像是掩上了一层面纱般，变得模糊不清，十个题他一题没有看懂。

考砸了。

他知道自己最擅长的数学考砸了，不过却没有多大的悲怆感，就像他刚刚踏入这间阴暗潮湿的教室起，从来就没有抱有寻找光明的打算。

就在两个星期之前。

“老师，这道题我不会写。”他将眼前的数学题递到了班主任的眼前。

那是一个有些油腻的老师，油腻的发型，油腻的体型，油腻的嘴唇，油腻的眼神，就连话语，也是油腻腻的。

他看了一眼这个题目，将书拿了回去，大狗子没有将答案夹在书里，他觉得数学老师是最厉害的，总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出各种难题。

“这样的题目以后不需要拿到我的面前，你的能力有限，做不出来便不要耽误时间，也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好像是这么说的吧，大狗子露出一抹苦笑，将考卷留在桌面上，自己从考场里走了出来。

有人在等他，他没有走过去，因为他知道，她一定回过来的。

“儿子，考的怎么样？”

“还不错。”大狗子一脸得意道，尽管他身后那个女生哭得涕泗横流，他依旧显得过分轻松。

“那好，咱们回去吃饭！”她笑得很开心，大狗子收起笑容，坐上了电动车。

一个月

之后，大狗子躺在竹床上，心里有些失落，他明白，自己又应该走进去了。

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那个他最谈不上喜欢的地方，学校。

这里，是他永远找不到自信的地方，比他聪明的人帮不了他，比他笨的人他帮不了，学习完全是两个人的事情，这件事他体会得尤为深刻。

所以这一次，他换了个学校。

2.一首孤独的诗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够聪明。

聪明的人总是扮演着捧哏的角色，说话办事总是让人满意的，而他总想做那个逗哏，做那缕照进黑暗角落里最明亮的光。

这次大狗子学乖了，一场游戏玩第二遍他已经有了经验，学习亦是如此，他表现得不错，考了第一名。

他本来不需要这么努力的，接近三个月的假期已经彻底调动了他体内的慵懒神经，做什么事都没有什么积极性。

但他却愿意这么做。

因为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撞见了一个人。

一个让他心动的女生。

二愣子。

二愣子有些天然呆，长得很漂亮，大狗子喜欢她身上淡淡的出尘气质，还有那双明闪闪的大眼睛，他不敢说出来，只能表现得出色，让她不得不注意到自己。

这是他的小心思，不过，他不擅长抓住机会。

好几次二愣子跟他说话，他都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并非是他执意如此，而是他从来不擅长与喜欢的女孩子沟通，一听到那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便觉得心里空得慌，赶忙挺起了脊背，端坐在座位上佯装出做题的模样。

“你好厉害啊，比我足足高了两百多分。”

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身子有些僵硬，想要转过身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控制不住，大脑像是当机了一般，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嗯。”

待得人走光了，他这才转过头来，发现那道倩丽的身影早已消失，这才怅然所失的放下了手中的笔，冲着本子上那几个字深深叹了口气。

二愣子，因为你我才想要变得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