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照妖镜阴谋显性，钟大年细数无常

丐帮高人叹了口气道：“能有什么法子。那鬼手华佗的能耐，真要使坏半个江湖都能让他翻过来，就我们几个？我甚至怀疑他没杀我也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儿呢。”

“看足下的意思，对这鬼手华佗比那汪直还要顾忌的多。”

丐帮高人嗤笑一声道：“嘁，一个太监而已，算个屁。”

段天狼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丐帮高手也是有些性格的。

那位锦衣卫也翻了个白眼，追问道：“我说大先生，你倒是说完喽啊。这么半天了我到底也没明白咱们为何会被抓进来。”

丐帮高人笑了笑：“小子，开始那太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说什么了？”

“他说这个人的宝贝是他的了。”丐帮高人指着段天狼道。

段天狼却疑惑了，问道：“我哪有什么宝贝！哦。就算有我也没带在身上啊。再说他怎么知道我有宝贝呢。”

丐帮高人哭笑不得，但那几名锦衣卫脸色不大自然似是已经明白了过来。

“这个宝贝除了太监外，是个男人他都有。”

段天涯恍然大悟，失声道：“他难道是想把我的宝贝接在他的身上！”

“对极！”

安玉瑶带兵归来时天色已经将黑。袁彬亲自带兵，在暗狱外围三里开外安营扎寨，将其封锁，任何来此地的人不管什么身份都会被拘押起来进行审查。

“文成，情况如何。”

东方启的字是文成，安玉瑶便如此称呼他。

“没什么情况，盯了一天，既没有进来的人也没有出来的人。”

“嗯。大家先休息休息，吃点东西。晚上时要提高警惕，我想晚上还会有人前来送人。我又安排进去几个暗卫兄弟，但已经吩咐了外围不会再阻拦他们。”

“嗯，那接下来如何行事。”

“先等这帮弟兄进去后，若是再无消息传出来我们就强攻。”

段天狼和锦衣卫的兄弟也吃了点饭，他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行动，因此必须时刻保持充足的体力。

那丐帮高人已经将大概的事情跟段天狼几人说了一番。

这位丐帮的高人有个绰号叫做顺风耳，名字叫做钟大年。他知道的这些事便是通过他的耳朵听来的。

石牢的正前方有一间守卫的屋子，轮班的守卫每每闲聊便被钟大年听来不少。段天狼也侧耳听了一番，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但要想一字不落的听进来却是没可能的。哪怕他内功深厚耳聪目明。

钟大年说他的这个能力是天生而来的，并不是练功练出来的。段天狼这才释怀。

“钟大侠……”

“诶，什么大侠不大侠。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兄弟好了。我再有一年就三十岁了，我估计没你大吧。”

“确实。在下已经三十三岁了。钟兄弟，那我就厚颜了。”

“哈哈，喜得喜得。”

“钟兄弟。说了半天这汪直不过是想制造假案重新得到皇上的认可。难道皇上是这么好糊弄的。”

那个健谈的锦衣卫又接了话茬，“锦衣卫就是皇上的耳目，如果锦衣卫要糊弄皇上，那基本上是很容易的。反正汪直就是这么得宠的。后来那厮失宠后皇上都没舍得杀了他，仅仅是充军了。

这个锦衣卫叫做马峰，段天狼甚至还将锦衣卫的几个兄弟给丐帮的高人介绍了一番，毕竟同患难的，也算是交个朋友了。

另一位叫做班义的锦衣卫接道：“我听说他失宠完全是自己作的，在西厂当他的厂公多好，非得装能耐跑去打仗，结果吃了大亏，再加上东厂弹劾，因此便失宠了。不过东厂也没捞到好处，听说后来东厂的厂公也被处置了，下落不明。我听到一些传言，据说是被汪直派人收拾了。死无葬身之地。”

“咝。这个东厂西厂，既然都是锦衣卫的档口，为何他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呢。”

马峰听了段天狼的感慨接话道：“兄台，你没在皇宫待过，不知道那些官场的争斗。东厂那是老牌的厂卫，西厂才多少年的历史，结果汪直掌权西厂直接盖过了东厂，那能不掐？那时皇上又年轻，啥事不懂。全靠着一帮文官左右周璇。再说了，锦衣卫本身就是针对那些文官的，防止他们贪污受贿。所以真有了事皇上还是偏心于厂卫。”

“咝。原来如此。看来皇宫的风云比江湖更有甚之。”

“那可不。”

“钟兄弟。照你的意思，汪直抓了难民是为了制造假案邀功。那他要如何行事呢。”

“我也是听得不多。但猜也猜得到了。要制造大案首先得让皇帝关注到。如今皇帝最关注什么？无疑是难民和流民的问题。汪直抓了这么多难民，想必很快就会惊动皇帝。到时候他突然出现，大义擒贼。那时这些难民衣服一换就是贼，而他的人趁机伪装成难民，既可以趁机被招到各个衙门任职，甚至还能混进军队当差。到时候恐怕这京城内到处皆是他的眼线，可谓一举多得。我倒是真佩服这家伙，居然能想出这么精妙的法子。”

马峰听了惊骇道：“要这么说，等到汪直行事时这些难民岂不是全都会被灭口。”

“那肯定的。这些难民的命在他们的眼里连草芥都不如，杀多少他们都不会在乎的。”

段天狼暗暗心惊，他知道江湖歹人作恶已经十分可恶，没想到这汪直竟将上百人命视为草芥，“难道这些法子不是鬼手华佗想出来的。”

“不可能。他没有这么高明的智谋。否则那他岂不是一个人就能打天下了。”

“倒也是。钟兄弟，那你说我们应该如何行事才能破坏掉汪直的计划。”

“以我的意思不急着动手。因为我还没打探出那个鬼手华佗的意图。但是现在还是以社稷为重。按照你留下的线索，外面的人应该已经包围了这座暗狱。汪直的计划需要二百多难民，他的手下前期便大部分混进了难民营。每次回来一批抓些难民，同时鬼手华佗替汪直网络的高手在

暗中协助。这些混出去的匪人回来后便隐匿起来，来无影去无踪，无处查询。若是外面的人稍微有些智慧，必定会故意将人放进来。若是我所料不错，这一次被抓的人肯定还是锦衣卫的兄弟。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互通消息了。”

“咝，我还有一些疑问。既然那汪直是要制造假案，为何还把锦衣卫的兄弟抓进来。那样不是会容易露馅吗。”

“我估计汪直也是想借此陷害锦衣卫。毕竟现在锦衣卫里没有他的势力，即便上台也无法呼风唤雨。这样把锦衣卫搞垮了，他正好可以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

段天狼不由的感叹道：“这个汪直还真是个人物。他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不好好的为朝廷效力呢，非得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呵呵。自古以来都是忠臣少奸臣多。何况他若老老实实的又如何能在尔虞我诈的大内中上位呢。”

“倒也是这样的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人只要坚持正义，总会得到世人尊敬的。就算享尽荣华富贵，这一生却被千夫所指，那又有何意义。”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般明白这个道理！”

到晚饭的时候，送饭的两个喽喽开了门把段天狼提了出来。

“我说二位兄台，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好个地方，单独的关照起来。你可是我们厂公的宝贝疙瘩。”

段天狼顿时心底直冒寒气，“不不，我不去，我在这挺好的。”

其中一人伸手就把段天狼拉了出来，“这可由不得你。”

马峰蹭的站起来，另外一个喽喽咔的一下就抽出了长刀。段天狼伸手抓住铁栅栏，哭诉道：“我不去，我不去。我情愿去死。”

那喽喽嗤笑一声，“死，你以为你的命还是你自个儿的啊。”

喽喽说着话生拉硬扯的把段天狼拖了出来，咣叽一下铁门关上，派饭的喽喽继续盛饭。段天狼却被俩喽喽压着走向了另外一个门。

段天狼看了一眼，这整个石牢看起来呈马蹄形，挨着横断面的是一幢小门房，两个喽喽在里面看着。左右各有一个门，互相对称。但在外面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门，想来这个两个门通往两个不同的院子。

圆环半围则是一个个的石牢，粗略的一数能有十来个，每个石牢里都关了十来个人。段天狼本来被关在中间的位置，这会儿喽喽带着他从右门出去，他进来时则是从左门进来的。

出了门便又是一道廊道，看起来与他进来时的那条廊道隔着一道墙，不过这条廊道的两边却是一溜房舍，并不是隔壁那样光秃秃的石壁。这些房舍看起来似是喽喽们的宿房，但人迹并不多。他进来时的那条廊道对应着石牢的左门。而现在置身的这个廊道则对应着石牢的右门。

廊道走到底有一座独立起来的门户，看起来似是一座独立的石牢。两个喽喽推推搡搡的把段天狼关了进去。俩人走后不大功夫又回来，每人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摆着酒肉，身后还跟着一名姿色不错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