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两名小偷

曾念钰眨眨眼，道：“父亲常说，大道三千，道道通仙。但修道修仙，何其艰难，什么都是道，什么都不是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修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仙大道，需看个人的造化，修道之人，讲究的是一个心境，凡事不可强求，所谓道法自然，万法皆自然。”

“道法自然，万法皆自然？”

曾念钰心中，想起父亲平日对自己的教导，口若连珠，道：“对，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讲的便是万法自然，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皆是道，心中有道，万物皆是道，心中无道，天地绝道！”

将这话复述一遍，曾念钰心中，对道法自然的理解，仍旧十分模糊。凌玄初次接触道之一词，对道的理解，几乎仍旧停留在‘路’上。

他还待问，曾念钰却担心言多错多，损了自己在徒弟心中‘高深莫测’的形象，忙挥手道：“来，先把这两颗筑基丹吃了，一会儿我们再去方师叔陈师叔和向师叔那里，替你多要几颗仙丹灵药来吃。嘻嘻，你是我的乖徒儿，一定要尽快把你的修为提升上来，免得别人说我教徒无方。”

“可是……”凌玄想起昨天方琴的话，道：“太师母不是说，今天要我祭拜祖先，正式拜入二极宗门下吗？”

说起方琴，曾念钰便一脸愤愤不平，道：“别提你太师母了，哼，说好了今天给我两颗仙灵丹，结果天一亮便不见了人影，一问才知清晨便又去了天剑宗。”

凌玄问道：“师父，太师父和太师母都去了天剑宗，是有什么事吗？什么又是三宗三院大会？”

“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所谓三宗三院大会嘛，就是方今天下，仙门三宗、佛门三院聚集在一起商讨事情。哎呀，此等事情甚是无聊，不提也罢。”曾念钰烦闷地道。

凌玄点点头，没往心里去，问道：“师父，什么是仙灵丹，与这筑基丹相比，熟优熟劣？”

曾念钰干脆坐在床边，道：“自然是仙灵丹好了。仙家丹药，分三级六品，人级灵丹、地级金丹、天级仙丹，每一级又分上中下三品。此筑基丹是人级下品，属最低级的灵丹，仙灵丹乃是地级下品金丹，一个天，一个地，不可同日而语。”

凌玄似懂非懂，复又问道：“师父，修道之人的实力是不是也分三级六品？”

曾念钰噗哧一笑，道：“乖徒儿，这话你与我说说便罢了，万不可到外面去说，否则，定然丢尽为师与二极宗的颜面不可。也罢，今天我便告诉你吧，修道之人实力区分，分为练气、培元、胎息、出窍、金丹、元婴、分神、合体、灭神、大乘与渡劫十一级，每一级又可细分为初、中、后三期，比如你师父我，便是出窍中期的修为，你太师父则是分神期高手，你太师母是元婴期，是我二极宗最厉害的两位高手，神仙一般的存在。”

凌玄心中一热，迫不及待的问道：“师父，那我呢，我是什么修为？”

曾念钰再次一笑，道：“想得美呢，你才入门多久，连筑基丹都没有吃，哪里来的什么修为？”

凌玄拿着两颗筑基丹在眼前晃了晃，眼中闪烁着炙热，问道：“师父，是不是吃了这两颗筑基丹，我也有修为，可以御剑飞行了？”

曾念钰眼睛一翻，开始哀嚎，道：“哎呀，傻徒儿，御剑飞行，那是必须要到出窍初期才能有的本事，你吃两颗筑基丹，只能助你凝气洗髓，改造体制，能达到练气初期便要感谢三清道祖了，距御剑飞行，还早着呢。”

说着，她眼前一亮，拉起凌玄便往门外跑去。

被她拉着，凌玄只觉她纤细雪白的小手，仿佛具有千斤之力，他脚下踉跄，无力挣脱，急忙问道：“师父，我们去哪里？”

曾念钰嘻嘻一笑，道：“乖徒儿，你不是想御剑飞行是吗？嘻嘻，来，为师帮你。”

可怜三足赤鸟，从昨晚开始，便一直被凌玄压在身下而不自知，足足一晚上。此时他一离开，只见它火红的身体扁作一片，紧紧贴在床板上，舌头伸出三寸长，鸟眼横翻，呼呼喘息不已。

很快，二人便来到二极宗后山，只见一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田地里长满各种灵芝仙草，浓烈的药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轻轻嗅上一口，顿觉精神倍加。仙田对面，是一座低矮的茅草屋，屋上白烟袅袅，与四周祥云雾霭连作一片，胜似仙家异景。

二人蹑手蹑脚，走向茅草屋。凌玄心中，有种做贼的紧张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低声问道：“师父，这是哪里，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嘘！”曾念钰猫着腰，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道：“我二极宗，以炼制仙丹仙药立宗，此地便是种植各种仙草灵药的仙田，平时由向师叔打理。向师叔这人，最是小气，有什么好的仙草灵药，总是藏起来自己炼丹，所以他这里的灵丹妙药最多，我们看他在不在，如果不在的话……嘿嘿……”

凌玄心下一惊，脱口而出，道：“师父，我们这是要做贼？”

他的声音有点大，吓得曾念钰白眼一翻，嗔道：“要死啦，这么大声！被抓到了是贼，没被抓到就不是咯。”

凌玄缩缩脖子，顿觉四周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两人，他四处看了看，只见远处山脉低矮，祥云笼罩，不时一群仙鹤低啸飞过，仙田之内，各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仙草灵药茂盛茁壮，几只七彩蝴蝶翩翩起舞，美不胜收，却是连一个人影也不见，凌玄这才暗暗呼出一口气。

他虽是孤儿，无依无靠，却自小老实本分，心地善良，别说做贼，就连在路边拣到东西，也会蹲在原地等失主找来。

二人躲在茅草屋外观望一阵，见屋内并无动静，曾念钰确定向汝之不在，便不再躲藏，迈开玉足，大步流星推门而入，凌玄紧随其后闪身进去。

“嘻嘻，方师叔果然不在。”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曾念钰嘻嘻一笑，便直奔正中间的三足炼丹炉而去。

第一次作贼，凌玄心中紧张万分，不像曾念钰般自然大方，他畏首畏尾，四处乱看。

此屋，并无多余摆设，正中间一只高丈许的三足巨鼎，三足成龙首之状，蛰伏于地，三条龙尾盘旋鼎上，鼎体青色为主，偶有红点缀为饰，隐有暗光游动；鼎的后方，是一张单调的木板床。屋内摆设，仅此而已。

曾念钰径直来到三足巨鼎前，仰头望着顶端，如有所思，道：“小玄子，为师再教教你，修道之人，法宝飞剑分为四级，法器、灵器、道器、仙器，每一级又可分为普通、精品、上品、极品和绝品五品，比如这只三足卧龙鼎，便是灵器绝品的练丹炉，是我二极宗独有的绝品法宝，相传此鼎共有九只，每一只都具有凝聚天地灵气，化气为丹的神效，以此鼎炼制出来的丹药，比一般炼丹炉炼制出来的好上十倍，若聚齐九只三足卧龙鼎，合成九州鼎，便可练出上品仙丹，食之一粒，立即脱去凡胎，立地飞升，位列仙班。可惜我二极宗，虽集列祖列宗千年之力，终只寻到五鼎，另外四鼎，下落不明。”

凌玄问道：“师父，何为先天灵宝？”

曾念钰道：“此事我也不甚清楚，不过我听你太师父说过，所谓先天灵宝，乃是集天地之造化，万物之元灵而成之物，具有无上威能，它与我们平日所言的法宝飞剑，最大的区别在于，先天灵宝形成于先天，而我们所言的飞剑法宝，饶是绝品仙器，也是后天人为所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