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人数多少都难免分帮分派

走到了码货的地方，山老头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我说，山叔为什么人家组的负责人都喜气洋洋到你这负责人就跟死了孩子似的一样啊。”

山老头恶狠狠的看着我“你才死了孩子呢。你这什么都不懂问题倒是还挺多的啊。”

“不是不懂的就问你吗，这是刚刚华哥说的啊。”

“好好好，你华哥都搬出来了，我只能给你解释了啊，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呢。这其他组啊，多多少少都能多点油水再不济也能不干活啊，他组织好大家就成了。这几个组的负责人大多是干了很多年的老工人了工作经验比较丰富遇到什么问题也能方便处理，阿华也图个省心。大多数负责人都是固定好了的自己几个人站在一排互相照应的。也就是唯独这最后一排不一样，最后一排的人要不是被排挤到没人要又非得吃这碗饭所以硬着头皮不走的，要不就是新来的没有小团体啥也不懂的。所以这最后一排我是真的不愿意来的，平常我也是和小岁啊大壮啊站一块的他们人也热心帮帮我也就过去了再说我这人人缘还行所以也不至于站这最后一排，所以我一到这最后一排也就矮个里头挑个高的也就挑到我做负责人了。可是这最后一排本来就是干的最累的活了，谁都不容易，别说什么油水了连懒都吃不了还负责人呢，看看咱今天怎么活下去吧。”

听着山老头的话，我明白了这么一个不到两百人的货场不但等级森严还分了很多小团体出来，看来这社会上人际关系真的是很重要的一堂课。

“行了行了，最后一组的也开工了！别磨蹭早干完早休息，规矩都懂别耽误大家的时间。”货场的监工开始喊着让大家干活了。

接着就是一箱一箱的抬着货物，我看着大家都是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抱着箱子我正扛着箱子发呆时就听着监工大声骂到“那个新来的，谁他妈告诉你箱子可以抗的，给我放下来，没看见大家都是半蹲着搬吗，你抗那么高摔下来你赔得起吗！轻拿轻放半蹲拿箱与地齐平，我们货站的信誉是这么多年来这么一点一点搬出来的，货主放心才交给我们的，你这要是一不小心砸了我们赔钱事小这信誉毁了容易建立起来你知道有多难吗！你要是再这么抗东西就不用你了，收拾东西滚吧。”我被骂的没吭声，确实是我不懂规矩也没什么好说的。

“王大管事您别生气别生气，消消火新来的小伙子不懂规矩都是我没教好，这事怨我，怨我。”山老头连忙在边上赔不是。

监工指着山老头“他新来的不懂事，你这老东西也是新来的也不懂事吗，在货场干了这么多年了你也不懂吗，这第一次就算了，我再发现这样的情况你和他一起滚吧。”

山老头谄媚的对监工说到“王大管事，您放心您放心，这事保证不会再发生了，我会看着他的，您可瞧好吧我们今天一定早点干完不耽误您休息的时间。”

监工挥了挥手“好了，话我也不多说了，快点干活吧。”

接着我就学着他们那奇怪的姿势开始搬运货箱。这姿势明显比扛起来吃力了很多，不光是速度人身体也累很多。怪不得之前山老头说再高的修为也吃不消呢，看来我错怪他了，这样搬一天下来锻骨境的强者受不受得了我不知道，就我自身而言还真的挺难受的。这一搬就是一上午，中间都不带歇气的，我看着山老头他们也不像是有什么修为在身，这我都觉得很吃力了他们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我带着这疑惑一直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饭桌上我又凑着和山老头坐在一桌，伙食是真的不错，很多的荤菜又是排骨又是大片的牛肉一人还有个鸡腿要是再配上酒那我还真感觉自己到了那占山为王的山寨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吃午饭和早餐饭堂里的场景又不一样了，吃起午饭来，大家倒是也不争不抢了，各吃各的，好像也不是那么赶时间了。

“我说山大叔，怎么吃起午饭来倒不是那么赶时间了啊。”

山老头喝了口茶：“这中午啊原来经常有人很快的吃完就去干活了，然后干了没一会就肠胃不舒服倒在地上动都动不了，这一来二去人不舒服就算了，还得耽误货场的工作，文爷就定了规矩下来，吃饭的时候共计休息一个时辰，这段时间内，你干啥都行没人管你。”

“那山大叔，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好像都没有修为在身，搬起货物来，却看上去比较还要轻松很多啊，难道你们都是不露相的高人？”

山老头茶都差点喷了出来：“高人?哪个武林高手会没事跑货场里来搬货，脑子有问题的武林高手应该不多吧？”

“不对啊，山大叔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就是啊，我可是立志要成为一代大侠的啊。而且你们要是没有修为在身那就解释不通你们干起活来比我还轻松啊。”我不断的追问山老头。

山老头往左右两边看了看，见没有监工管事的在周围就悄声说道：“还修为在身，也就是只有你这种愣头青才会被骗到这里来，你说说看，是不是有人和你搭讪然后聊着聊着就给你介绍工作？”

“没有啊，我是在人市里瞎溜达然后碰到了一个叫韦谭的大哥他给我解释了很多我不明白的道理后来我主动请求问他能不能给我找个事情做，他才连夜带着我过来的啊。”

“说你是个愣头青你还偏不承认，你告诉我，就你这穷酸样不可能是去人市里招工的吧？在人市里除了招工的不就是找事做的吗，你这一看就是乡巴佬进城，肯定是要找工作的啊，人给你设了这么一套你没看出来吗。”

“这也不能算是什么套吧，这里和他给我描述的没有什么区别啊，确实是包吃包住啊，辛苦这事他事先也跟我说了的，只不过这里确实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辛苦一些但是我觉得你们都能承受我应该也能承受啊。”

“小子，那我问你，你进来之前是不是签了一个协议然后还交了押金，数目还不小。”

“协议？签了啊，还按了手印，押金的话数目不小？我记得是交了五百文，算是数量不小吗。”

“五百？！五百还小，你还想多大啊。在这干满一天最多也就是拿到手五十文，你这一下就交了五百。”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这种押金不是每个人都交了的吗。”

“是啊，所以我说来这里上班都是被骗来的，但是这数额倒是越来越大了。我记得我那时候总共才收了几十文呢。这种押金很多地方也交，但是像他这样的这协议里注明了如被辞退押金或是自行离职这押金是一分钱都没得退的，而且货场有权利无条件辞退。这其实很都属于霸王条款，毕竟我们只是来货场干活的并不是他家的下人。其实是像你这样的最好骗了，刚来幽州什么事情都不懂，然后就会有专门的人把你骗过来要你干活告诉你这里都是当天结账让你感觉很放心，可是还得交大额的押金啊，干两天你发现你干不了了或者是监工发现你做的不咋样就把你辞退了，你别说赚钱了，你连你的押金都拿不回来了，就跟白干了几天活最后还送了笔钱给货场，可是货场势大啊再说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的条款了你就算是告到幽王那去也没理可说。其实说实在是那文爷在幽州城里做的买卖是真大，黑白两道都有他的生意，平日里该打点的也打点好了，他花在这幽州城大大小小上百口穿官服的人身上的钱比咱货场赚的还多，也算是城里挺有名的人物了，可就是还保留着最原始的这种习惯，有钱就想赚，哪怕是再小的肉都得吸点血出来。结果你这次呢，可能是个特例，没想到你真的能干下来这活，一般来说，新来的人别说是一上午了，就是连一个时辰都熬不过就得走啊！”

“那山大叔你明知道这货场是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你还一干就干了这么多年啊。你不应该立马就走了吗？”

“一开始，我是心疼那几十文钱的押金，心想自己一走了之可就断了炊了，我有手有脚总不可能沿街乞讨吧，那我想活着就得赚钱吃饭呐。再加上我之前也是在在幽州军服过几年役，按你的说法我那会应该也有个将近四层的修为吧。要咬牙干下这活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后来在这里干久了吧，到觉得也还行，累是累点但吃的也还好，每天的工钱也确实是按时发从不拖欠，久了也就习惯了。再说了，这社会本就是人吃人，我一没本事二没能力也找不到什么好的事做，不到货场干了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被人吸血罢了也就留下来了一干这么多年了。”

“可是山大叔您现在年纪也大了，体力啊精力啊肯定也不如从前了，为什么我现在看你搬货都比我还轻松啊。”

“小子呐，你要是说别的我可能是不行，但搬货这事吧，我也搬了十几年了，我总得有些经验了，这搬货啊也是得讲究技巧的，你不能一个劲的蛮干，我给你打个比方呐你半蹲抱箱子的时候弯着腰肯定是比直着要累的，你这手肘弯曲肯定也比平举着累。这事啊你多看我干几遍你就熟悉了，干久了自然也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