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老汉往事

我接下来要说的故事，就得从何为武，何为德说起，练武之人的理想莫不过强身健体保家卫国，又或是仗剑天涯来去如风，而我也不过是芸芸众生的普通一人我也是一样呐。”“我小的时候那会这还是梁王的地界，梁王称得上爱民如子他不同于一般的军阀，他从统领这周围千里数城时就不再征兵，除去维持属地所需的人员以外连大部分甲士都给他们分了地算是卸甲归田了。梁王治下称得上是老百姓们少有的安居乐业，在这大环境兵荒马乱的年代很罕见的净土了。我家算不上什么高门大户但勉勉强强也是家境殷实吧，附近又刚好住了一位梁王手下卫队告老还乡的老卫队长，我当然就去拜师学艺了，希望练出一身功夫将来也可以光宗耀祖。我记得我去拜师的时候那老卫队长说他姓陈主要练的是拳法，他直接打了一套拳给我看，然后手把手又教了我一遍对我说要我回去自己勤加练习什么时候能完整的把这套拳打好了，再过来找他，他看过之后再决定收不收我为徒。我脑海中仔细回忆了几遍这套拳法的各个细节之后便做了一礼退下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便每日在家一边做着我的大侠梦一边努力练拳，那时候真是刻苦啊从早到晚，起来就练一直练到力竭倒头就睡第二天再接着聊，当然啦习武求道本就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谁又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说完老汉停了下来，好似说的有点口渴了又喝了一大口酒，我们也没有提问也没有打断他只听着他又缓缓说到“我练了应该有差不多一个月，年纪大了也不记得是二十六天还是二十七天又或是二十八天了，总之我自认为练的已经较为娴熟父母看过之后他们虽然不懂但也夸我练的看上去有模有样了。第二日早晨我便上门求见了老拳师，我去的时候老拳师正在院内一身短打打起拳来那时候给我的感觉当真是虎虎生风。我在旁边侯着一直等老拳师打完了一整套拳，他笑了笑对我说要我展示一下自己一个月练习的成果。我听完老拳师的话立马起了一个架子便自我感觉很熟练的把整套拳一气呵成的打完了，打完后我行了一礼站在一旁等着老拳师的表扬，老拳师从我开始到结束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一直到现在还盯着我，看的我有点发毛但是又不敢开口询问。过了一小会儿，不过在我眼里就像是过了大半天一样老拳师才缓缓开口，你根骨平平顶多算是中人之资这套拳不过是军队里最基础的强身健体之法，练的快的应该十来天就能有七八分模样了，你一练就是一月资质真的说不上好，但看得出你是下过苦工的回去之后肯定是在家里每天都努力练习了一些招式动作都很扎实。罢了罢了，我也老了以后也不会再收徒弟了也没打算你能把我们这一门拳法发扬光大，就当收你这徒弟教你点健体之法也好日后为我养老送终吧，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便过来拜师吧。我听过之后自然是欢天喜地连忙跪下磕头大喊谢谢师傅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早日出师为我们这一门争光的。”

肉龙这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插嘴道：“大爷，你说的老拳师是不是陈如铁陈大师啊！”老汉纳闷的看了看我们说：“难道你们大山深处还听到过我师傅的名讳？”肉龙此时自知失言吞吞吐吐的说到：“不不，不是的，我是和我爹去附近的县城进货的时候在茶馆里歇息时听到说书先生说的过很多次陈如铁大师一双铁拳拳劲如风势如猛虎，曾有人刺杀梁王，他一个人凭着一双拳头三两下将六七个大汉当场打残。还说过梁王治下有匪患闹事陈大师说他去去就回，单人单马，清晨去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时他就一个人骑着马，马上还绑着一串鲜血淋漓的头颅呢。大爷，说书先生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大爷答到：“这些我也不知道，我师傅生前很少和我说起他以前的事情。但是闹事刺杀那件事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假的，因为我师傅多次教导过我说作为军人尤其是危及生命时功夫就不再是强身健体之法而应当是杀人技，若出手不留手，留手是对自己和战友们的不负责任。所以我觉得那不应该是我师傅的手法，我师傅要是出手那就应该都杀了最多留下一两个活口进行审问，好了我们言归正传继续说回我自己的故事吧。”

老汉看了我们三人一眼对我说道：“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四层水准，他们两人应该是个三层的水准吧。”我们连连点头，心中无疑对面前老汉又高看了一眼，毕竟修为要高过我们才可能一眼看出我们的功力。“你们这哪是练武，你们充其量不过是做过一些锻炼罢了，一个正值壮年的庄稼汉也有称得上三层的水准，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踏在五层台阶上不短的时间了，当然啦习武修行讲究的都是法侣财地，你们从小地方来没有好的师傅教导自然也就没有好的修习功法，习武之人食量肯定也大吃的多还不行还得吃的好营养跟不上打基础也就难了，你们不同于大的家族子弟，他们从出生起起步就和你们不一样了，从小用珍贵的药材进行药浴，吃的也是营养价值极高的东西，家族武师就算不是实力顶尖至少也知道因人而异教导最适合他们的功法，而这些你们都没有的，不说比不上家族子弟，你们比我小时候的条件都差上很多，能通过勤学苦练打好基础也实为不易了。好了好了，到底是老了不扯这些了，还是说说我自己的事情吧，我去拜师那年应该虚岁才九岁，年纪太小也不懂事，可以说我的童年和大部分的少年时代都是和水桶木桩大石碾子一起度过的吧，我师傅不但教了我武功还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以武立德学武也是做人之道，可惜师傅走的太早，我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学到，也是师傅教的用心我学的不够用心最后也没能听师傅的劝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说道这里，老汉停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慢慢的喝了一口酒就接着说了下去。“我虚岁不到十六，师傅就病倒了，按道理说师傅练武之人修为更是达到了八阶锻骨巅峰，不到古稀应该还可以活很久的，但是师傅告诉我，说他年轻时一直到中年的军旅生涯里杀性太重练武也好养身也好怎么也离不了修身养性，而师傅在军队就一直是充当一个刽子手的角色杀过的人自己心里都没个大概数目便提前迎来了气血反噬，师傅自知死期将近叮嘱到我，我没有想到我最后随手收的一个小徒弟，竟然还能达到健体境的巅峰，到底是勤能补拙啊，你可比你那几个不争气的师兄强多了，为师一辈子也没有子嗣到老了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把你当亲孙子一养养了这么几年，只可惜没能多陪你几年不然你的武道水准自然能更上一层楼人也能更稳重多了。接下来几句话为师希望你能仔细听清楚，最好都能听进去，你如果不曾习武只是和我学些做人的道理我会举荐你去县衙甚至是梁王府做一小吏也未尝没有出头之日，但是你学的是武用对了地方是保家卫国的战士用错了地方是平常人眼里的杀人魔头，只是现在梁王并没有问鼎天下之心现在更是暮年已经多年不招兵了也就断绝了军伍之路，我死了之后你最好是潜心习武就算不入军伍做个武师也行，千万别被奸人蛊惑用这一身功夫闯下大祸。我含泪答应师傅一定会做到的，师傅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以后的路你就得自己走了，好了退下吧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下。我听师傅说完便退出了房间，第二天一早我照例去师傅房间行礼就发现师傅已经离开人世，我安葬了师傅接下来的日子我便每天一个人在院里潜心练武。我打算潜心修武，不到健体境最强之时不进阶，不进阶则不出关。可是造化弄人一切都不会按照你制定的计划走啊！”

我看老汉好像不想再开口，就想转移一下话题开口问道:“大爷进来这么久还一直没问你的名讳，我们老是大爷大爷的喊也不像回事您方便透露一下吗？”老汉：“真是我的不对，到我家来我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你们，我自我介绍一下，左旺华溪辰县人。”只见肉龙连嘴里的酒都呛了，不停的咳咳咳的咳嗽，我们都望着肉龙“我说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啊”肉龙说道：“血手旺华！少年闹事杀人，从容离去后，赶来的官兵都被他杀的干干净净，后随斧王揭竿而起，修为不算顶尖但胆大程度被称为后来的斧州第一悍卒。”旺华老汉笑道：“哟小胖子，你知道的挺多啊，你这完全可以自己当个说书先生了啊。”肉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也不是，我就对这些武侠故事比较感兴趣。”“也和你说的差不多吧，那接下来是你说还是我说，”“当然是您说啦。”我们纷纷回答道。

“我虽然一直在师傅家练武，但是并没有和家里断了联系，我一个人闭关练武的时间不到一年家里的下人就慌慌张张的跑来找我，跟我说我爸妈都被新上任的城主给抓走了，我想起师傅说过不要随意动怒，我平心静气对下人说你慢慢说，他说因为新任城主一上任就要求我家要出一壮丁充军，我家因为我外出习武根本就没有合适的男丁便动怒说我家拒不服从梁王的命令决定严厉处罚父母牢狱全家充公以儆效尤。我连忙和下人一起回县城，想先打听清楚情况再做打算。我回了县城之后才知道，原来不过是这新城主贪得无厌听小人谗言说我家境殷实就出此毒计，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招兵，一切不服王化也不过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等我打点好关系，去牢里探望父母时，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短短一天时间我的父母已经遭到毒打冤死狱中了。这时我就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师傅临终前的话，这才造成了那么一场连说书先生都知道的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