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长川可儿

    夜里，死一般的安静。出乎寻常的静似乎预示着危险，可是身处照月湖底，这种静又那么自然而然。

左长川辗转反侧，心里有说不尽的苦楚。他本是一个普通的复读生，何必卷入感情漩涡呢？如今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当真是有苦难言。他独自蜷缩着，可怜自己的人生。

“那紫黑色漩涡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我来到这个世界？”不停地自问，又不停地自责，“或许我活着就是错误……”

“不对！我怎么能这样想呢？管他对错，我爱的是晓月，我要为晓月坚强。我此刻所在才是现实，别再胡思乱想了，再乱想就出门练剑术，一直练到天亮！”体内一股热血翻腾，左长川鼓励自己要坚强。

换了姿势，左长川深呼吸，闭眼就准备入睡。可是哪有那么简单？他是喜欢秦红书的，他第一个见到的女子是秦红书，就算晓月比秦红书美一百倍，他对秦红书也是真心的。也许很多人都说过男人都只看中美貌，不过也有特殊性。

左长川虽是看中外貌，却更看中缘分，更遵从内心的向往。他初来天道山，被秦红书救了，又被秦红书捉弄了一番，随后又遇到月无影，秦红书再一次舍身相救……到后来秦红书把他带到照月湖，细心照顾，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深刻。

“我……我是个普通人，没有白游师兄高大，没有他厉害，没有他温柔，没有他聪明，没有他……”左长川兀自小声地说着，竟是痛哭流涕。

捂着被子，左长川像个小孩子不停地抽泣，流泪。他真的忍不住了，在他以前的世界里，他总是这么一个人，总是在黑夜里捂着被子流泪。此时，他还是他，遇到伤到内心的事，会独自承受，独自流泪。不管左长川如何对人好，最后的结果都是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左长川极少受到关心，所以很容易伤心流泪。

面对月无影，他无能为力；面对白游，他无能为力，面对自己，他还是无能为力……就这样，左长川在泪水的倦意中入睡。

……

次日，天蒙蒙亮，左长川脸上的泪痕在他睡觉翻身时已被床褥拭去。他的悲伤也不见踪影，换来的是他脸上满意的微笑。

……

左长川的房间在剧烈摇晃，屋里各种饰物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空气变得稀薄，仿佛空气被抽走，不再新鲜了。左长川由于呼吸困难被迫醒来，他猛地坐起身。还没弄清楚状况，就听到有人在用力推门，随即门被一脚踹开。

进门的是子洵长老。他呼吸急促，脸色胀得彤红，进而眉目都显得痛苦。他两步跨到左长川身边，尊敬的单膝跪下，艰难发出声音，请示道：

“少主，照月湖灵气与空气锐减，还请同小叶速速离开。”

闻言，左长川也捂住胸口，意识到了危险，点了点头。下一刻，小叶低着头走进房间，她没穿外衣，身上只有白色的睡衣，赤脚站在门口，不敢往左长川这边看。

见状，左长川急忙拿起衣服，他也怕小叶看到自己没穿外衣的样子。可是子洵根本不等左长川穿衣服，他大手拽住小叶的胳膊往左长川这边一丢，旋即双掌合十，继而双掌逆向转动，然后双手被一团白色水状光芒包裹。下一刻，子洵双掌拉开，那一团光芒也被拉开，水状的光芒由球状变为条状。直到子洵双掌对着左长川与小叶方可知发生了什么。

左长川与小叶不知不觉就有些晕眩，眨眼间就到了某个山林里。他们左顾右盼，良久没有发现他们正互相拥抱着。

“干什么！”发现左长川抱着自己，小叶一下在左长川脸上拍出一个掌印。

左长川保持甩过脸的姿势，很久没转过脸来。他伸手揽过小叶那不足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猛地抱在怀里，然后面对着小叶，很是严肃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在小叶看来，左长川像个傻子，笨蛋。因为小叶用力过猛，打得左长川流鼻血了，此时左长川装酷面对她，她只觉得好笑。她忍不住少女的那种随意，把头埋入左长川宽阔的怀中，一边大笑，一边轻轻捶打左长川。

见状，左长川愣住了。他皱皱眉，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发现鼻子下面有点凉意，这才伸手去摸。他见鲜血，吓了一跳，没想到小叶掌力那么大，以后要小心了，别到时候脑袋被一巴掌扇飞了都还没察觉到。

“别闹，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发现手中还拿着衣服，左长川便开始穿，他又擦了擦鼻血，问道。

“……我听说是月无影袭击了天道山，山上数十棵参天古木被推倒。这才产生巨大震动……”闻言，小叶兰花指一挥舞，身上便穿上了雪白莲裙。

“月无影？”得知是月无影攻打天道山，左长川不声不吭，使用天眼查探自己所处位置。

“……你在干嘛？”偏头看了看左长川，小叶疑惑的问。

“身为天道山弟子，我怎么能苟且偷生？”正尽全力查探，左长川激动地道。

“……我看你是担心秦师姐吧？”见左长川这么激动，眼里又那么担忧，小叶双手抱在胸前，无趣的道。

“……”闻言，左长川语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担心秦师姐？他也可以担心晓月啊，晓月应该也在天道山吧！

“得了，别装痴情了，你跟秦师姐根本不可能，她与白游师兄是两厢情愿的。再说，我们也没时间在这里耽搁时间，要抓紧时间去风州搬救兵。”

“……风州？”

“呃……对，那里有个风华门，是个很强大的门派。那里高手如云，你也可以去那里求学的。”

“我是天道山弟子。”

“什么天道山弟子，你又没拜师，我可是听说你连守圣堂都没走过。”

“我……你不也是天道山弟子吗？怎么可以投他人门下？”

“我？我跟你一样，既没有拜师，也没有走过守圣堂。”

“那你高兴什么？”

“我没有高兴啊，只是觉得轻易加入门派不是好事。”

“那你在照月湖，在秦师姐身边是为了什么？”

“嗯，也说不准是为了什么。我呢，一开始是觉得好玩才来天道山的。”

“你不是小叶？”

“……我……我是小叶！什么我不是小叶，你到底要不要加入风华门？”

“你是风华门的人？”

“问那么多干嘛？你要是肯加入风华门，我就答应去搬救兵，解了天道山危机。”

“……”

不再跟小叶说话，左长川头也不回往某个方向跑去。他不确定是不是天道山所在的方向，他只是凭着感觉在寻找回去的路。另外，他想不明白，子洵为什么这么保护自己。听小叶说，此时的天道山很危险，为什么子洵要留下，却把他给传送到别处了。

见左长川一个劲的跑，小叶也很无奈，她只得跟在左长川身后，一边追，一边喊停。她也是受了子洵的嘱咐，才那样跟左长川说的。

小叶离开照月湖之前。

……

小叶朦胧中听到有人叫他，一睁眼便是看到子洵。

“别出声，我发现月无影对天道山发起了攻击。情况会越来越糟，你快带左长川离开。”子洵面部严肃地说着，让小叶无法违抗命令。

“可是，小左师弟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离开。”听子洵这么说，小叶也想带左长川离开，可是左长川不会那么听话的。

“长川可儿，这是命令，否则我就以伪造身份的罪名将你逐出天道山。”子洵语气逐渐有些沉闷。

“什么？小叶不知长老在说什么？”小叶低头，轻声地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风华门的人，长川可儿，长川北的女儿。”说着，子洵背对长川可儿，语气不容反抗。

“……”闻言，长川可儿无言以对。

“离开之后，将他带到风州，让他加入你风华门。别让他回来。”说罢，子洵便拉着长川可儿到了左长川的房间。

……

长川可儿在左长川身后追，可是根本追不上。

“喂！天道山有很多强者，不用你帮忙的。”追不上左长川，长川可儿改用喊的。

可是，左长川丝毫不减步伐，仍是飞奔。这让长川可儿很无奈，她还想继续待在天道山呢！就算她是风华门的，她也不愿意回去。

因为天道山有她最好的伙伴，风华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