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废人

    那股清香甚是勾魂，惹得左长川难以自持，幸而左长川意志坚定，没被可儿诱惑以致发生意外。这时，左长川感到奇怪，可儿哪里来的这种魅惑力量？

“可儿……”左长川一句话没说完，突然的无力感冲脑，随着他便全身瘫软。

突如其来的变故，可儿一时没反应过来，竟是被左长川重重的身体压倒。可儿以为是左长川故意的，她的呼吸急促，紧闭双眼，她的双手紧紧抓住左长川背部的衣服，喊了一声“不要”。等了一会儿，可儿发现不对劲，她缓缓睁眼，发现左长川双眼迷离，四肢瘫软。难道是绝力一香平的反噬？

此时，可儿的第一反应是推开左长川。她赶紧坐起身，背对着左长川，用手捂住胸口，支支吾吾的。

“你身体不适，暂且休息一下吧。”说罢，可儿深吸一口气，背对着左长川说出深藏已久的话。

“小左，我知道，你喜欢秦师姐，可是……可是秦师姐心里只有白游师兄，你可不可以……哎呀，反正你要珍惜可以拥有的。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都要说，我……”

正当可儿要说出自己最想说出的话时，她察觉不远处有人接近。情急之下，可儿一回头就背起左长川往一旁的小树林跑去。

可儿靠自身的力气肯定是背不动左长川的，所以她不假思索就开始调动灵气。这让不远处正在接近的人瞬间探知到行踪。

然而，可儿所躲避的人正是子洵长老，秦红书和白游三人。可儿并不知道来者是他们，所以激发了最大灵气逃跑。紧随其后的子洵长老等人能探知到可儿的微弱而纯净的仙气，知道逃跑的不是敌人，因为敌人不可能拥有纯净的仙气，敌人都是邪恶体，体内灵气可以说多少带点煞气，带着血腥。而可儿的仙气很纯净，子洵长老故而没有执意追逐。子洵长老只是留意了一下可儿逃走的方向，便继续朝山下赶路。

……

可儿卯足劲跑了好久，直到一个视野开阔的连绵起伏的山丘，周围没有丝毫动静才停下来。同时，她灵气消耗太多早已跑不动。她手脚一软，与左长川一起趴倒在地上。

可儿费力爬起身来，扭了扭脖子，忽然发现身后又有人在飞速接近。急一转身，可儿什么也没看到，再回转身便是撞到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只听大汉说了句“小仙女跟我走吧”，可儿便感到脖子被拍了一下，忽的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

深夜里，清凉的月洒下万丈银华，本是深秋时分，应该有着森森寂静。可天道山由于地势独特，日月阴阳转换，灵气格外充裕，所以山间众生很活跃。不只是小动物们会出来活动，就连黑暗处一些奇怪的东西也会出来溜达。

左长川仍然是趴在山丘的某个地方，他身体无法动弹，但是意识在逐渐恢复。他周围有很多鬼魂在飘荡，如同伺机而动的狐狸。鬼魂所到之处会留下清凉而非森冷，显然并非恶鬼，不过它们游离于天道山间，必定是想凭着充裕的灵气修炼，有朝一日能够附体重生。虽然重生是美好的愿望，但对于被附体的活生生的人来说，这些鬼魂确实很自私，也很凶残。

左长川就是这些鬼魂重生的希望了，可是一般的鬼魂本身没有载体，是很脆弱的存在，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即使修炼得很厉害，鬼魂也不能强行附在一个求生意志强烈的人身上。别看这些鬼魂是在围着左长川团团转，其实它们尝试过很多次附体重生，却总被左长川体内一股力量阻止，如果强行附体的话，还会被那股力量吞噬。

无计可施并不等于会放弃，这些鬼魂尝试着联合起来制造刺骨寒气，这种由外而内的环境影响力就不同了。左长川体内的那股力量无法自行取暖，只要左长川因为冷冻而失去意识或者处于生死边缘，鬼魂便有机会附体了。

“你们一定很痛苦吧？”

左长川可以说话了，不过四肢瘫软，不能移动。

闻声，空中飘荡的鬼魂皆是一惊，有的开始靠近左长川。鬼魂仍然是不停的飘来飘去，因为只有这样它们才能不被大地吸入，困住。大地是有着强大底蕴的，各种封印力量都集中在地下，自然而然，大地有足够的能力封印一些鬼魂。故而鬼魂靠近左长川也要不停的飘荡。

鬼魂们没有说话的能力，只能无止尽的飘荡，谁知道他们就此飘荡了多少年。不过鬼魂是有怨念的，不然它们不会飘荡于人间。左长川正是感受到了那种悲伤，才说出这句话。

“我似乎听到了你们在诉说着种种悲伤的故事。”左长川迷离的双眼流下了眼泪，道。

鬼魂们从左长川身边拂过，各自发出哀鸣。不过它们又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格外兴奋。而左长川听到那一声声哀鸣，更加的心痛。它们这是在通过内心在交流。

听这些鬼魂说，它们曾经是天道山的普通弟子，也分不清是何年月的，它们因为魔族入侵，尚未学得本事，便死在了天道山。它们有父母妻儿，尽皆死于恶魔之手。由于天道山灵气充裕，这些鬼魂生前懂一些法术，才得以保留三魂七魄。无尽岁月的痛苦让它们成了冤魂，见了人就想吃掉。

“你们为什么没有吃掉我？”左长川在心里问道。

鬼魂们不能说话，凭着心灵感应，向左长川解释，它们说，十年前有个少年前来收服鬼魂，那个少年本来很无情的用法宝斩杀了无数鬼魂，后来听说鬼魂的悲伤故事，竟是告诉它们一种能够重生的方法。那便是附体重生，鬼魂可以凭借附体的法术，占据活人的身体，从而得到新生。虽然也很残酷，但比吃人要来的好。这里的鬼魂无不被那少年感化的，所以附体后，也是为了正义而活。听那些鬼魂说，已经有许多附体成功的人拜入天道山门派了，并且小有名气。

“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如果我见到他，一定与他结成好友。”左长川很钦佩那个少年，竟然感化了这么多的鬼魂。

那些鬼魂听到左长川这么说，便告诉了左长川。

笛中音！

左长川听到“笛中音”三个字，十分的震撼。他不就是之前阻止自己上山的那个人吗？

自然而然，左长川又想到了时刻陪着自己的长川可儿，他着急的问这些鬼魂有没有看到一个少女。接着便有一个鬼魂出面，表示白天时候，他在树林里看见左长川身边有个少女被一个大汉掳走了。

闻言，左长川很是着急，但他又无法行动，突然就大喊起来。身边的鬼魂被那种愤怒吓到，都跑得无影无踪。最后又只剩下左长川一个人了，他默默的流泪，痛恨自己是那么的没用，一个那么关心自己的人，自己竟然……

“靠，本来我就是个废人！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意思啊！”说完，左长川的头部可以动了，他猛磕地面，磕得鲜血直流也不肯停下来，并且在痛哭。直到左长川精疲力尽，才用左脸贴着地面，呆呆地看着连绵起伏山丘尽头的那一片星空。

“你还好吧？”忽然的，身边传来一句问候声。

左长川听那声音，知道来者是笛中音。但他不理不睬，仍然呆呆望着远处，凉风吹拂额头上的伤口，他都不予理睬。

“刚才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你要振作起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应该很向往这样的世界才对。”笛中音淡淡的道。

闻言，左长川开始注意到笛中音所说的话，他不敢相信，笛中音竟然说他应该向往这个世界。

“我的蓝瞳可以看穿一切，你的来历，你的心声，还有你的未来。不过你放心，蓝瞳无法让我看见你裸体的样子。”说着，笛中音开始注意左长川的心理变化。

左长川听笛中音这么说，实在是忍俊不禁，但内心的悲伤极大，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你那个世界貌似处于和平时代，没有激情，没有热血，也没有道德。你希望自己身处一个完美世界中，并且希望自己是一个英雄，我说的对不对？”笛中音发现左长川逐渐愿意说话，于是尝试提问。

“你知道我曾经的世界？”这时，左长川感到了额头上的疼痛，问道。

“不知道，我只是模糊的了解了一下，实际上我根本想象不出来你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没有完美世界，但你可以成为英雄。”笛中音感到左长川心情平复下来了，于是伸右手准备拉左长川一把。

这时，左长川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他的恢复速度比笛中音想象的还快。之前左长川与笛中音对战时，笛中音看出了，左长川是强行施展出的绝力一香平，不过仅仅以半天瘫痪为代价，也太不可思议了，毕竟绝力一香平，可不是左长川能够施展的法术。不过根据之前观察到的，笛中音确信左长川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

左长川动了动身体，然后伸出右手，随着被笛中音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