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天之眼

这里是……哪里？

载浮载沉间，沉重的压力正压着他，覃易感觉自己像身处在十万米深的海底，密不透风，难以喘气，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感觉到不舒服，而且身上剧痛，仿佛是无数把刀子切割着身体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了，这是正在做梦的感觉，可是……我还会做梦吗？

覃易正处在一个奇异的白色世界中，充斥着这世界的，是无数像气泡一样的白色圆珠，这些白色圆珠大小不一，熙熙攘攘，相互拥挤着，做着像蝌蚪一样的游动，这是一片充满生机的世界，到处生机勃勃，每一个白色圆珠都仿佛是一个生命，活泼而又生动，这种情绪仿佛感染着覃易，他也变得欢快起来。

然而这生机勃勃的世界中，仍旧有一丝不和谐的气息，使得覃易的心里感到不舒服，覃易到处看，却发现不了这一丝不和谐在什么地方。

覃易正在疑惑间，一个白色的圆珠的表面突然裂开，竟然变成一张布满利齿的阴森嘴巴，这个白色圆珠的颜色也转成了血红色，覃易的心狠狠一跳，难以言逾的恐怖充满了他的心田。

“唰”，这个血色色圆珠把旁边一个白色圆珠一口吞下。

血红色的圆珠表面一阵蠕动，竟然分裂出一个血色的圆珠，两个血红色的圆珠狞笑着，凶狠地追逐着其它白色圆珠去吞噬，白色圆珠一阵大乱，纷纷四散而逃，这个充满生机的世界顿时被搅乱了，转眼间，生机不再，唯有越来越多的血色圆珠充满着这世界，整个世界都成了血红色的，死的，颓废的，疯狂的。

这些负面的情绪似乎传染了给覃易，他觉得心脏剧烈跳动，仿佛也要疯狂起来。

正在这时，其中一个血色的圆珠看到了覃易，突兀地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覃易吞了下去……

如坠无底深渊！

…………

然后，覃易便听到脑海中传来提示声：“您已经完成了无限空间的第一步，获得奖励“天之眼”，请查收！任务第二步开启，请在秦蒙成为鸿蒙空间的一级掌控者之前找回“地之眼”！方法，不限！”

覃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以龙牙的战斗状态躺在一个绿草如茵的小山坡上，徐徐的凉风吹来，覃易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莫非——他刚才真的是做了个恶梦？

可是，自从穿越到星辰世界以后，因为修真的关系，覃易就从来没有做过梦了。修真者还会做梦？特别是像他这样天尊级别的高手，灵魂稳定无比，像梦这样的来自日常活动和身体变化的影响绝对不会存在。

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覃易才想起刚才听到的提示，自己已经打败‘天’了吗？可是覃易记得自己在晕迷之前，是被天打晕了过去啊，而且伤痕累累，怎么反而是覃易打败了他？

陡然间，覃易觉得有异，脸色大变地看向自己胸膛，只见他的胸膛中心，正镶钳着一个金色的眼睛，甚至这眼睛的眼珠还向上翻，向他眨了一眨，显得怪异无比。

覃易惊得连退几步，咻然间空间转移，覃易已经来到一个现代都市的摩天大楼楼顶上，高风刮过，俯视楼下，无数的现代普通人类正从街道上行走，车水马龙，一派现代气息。

覃易踏前一步观看时，猛然间又是空间转移，竟然来到一个深埋在地底下三千里的山洞中，旁边有两具尸骸，两尸体的兵器相互插入对方的身上，明显是斗殴而死。

这又是另一个空间。

这次，覃易没有再动，因为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了。

无数的东西容纳在他神识之中。

宇宙的无数空间，凡人界的无数位面，跟仙魔妖界平行的无数位面，跟神界平行的无数位面……所有的位面，都在林蒙宇宙之内；

覃易的眼中渗出了感动的泪水。

因为他感觉到，他仿佛化身无量，这林蒙宇宙内的无亿亿亿量的无数位面发生的所有的事，每一个角落，事无巨细，大到整个宇宙，小到原子内部，他都能“看”到，而且覃易感觉到，只要他想，这林蒙宇宙内的任何空间，他都能瞬息出现在那里。

还有跟这林蒙宇宙平行的鸿蒙宇宙，里面的凡人界，仙魔妖界，神界再往上，是鸿蒙空间。

还有……

覃易震惊地看到无数跟鸿蒙空间平行的空间。

空间这个物质，已经被完全被他掌握，掌控了。或者说，他成了这空间的一部份，所以才会动则就空间穿越。

覃易摊开双手，似乎要把整个宇宙纳入怀抱，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这种无法言逾的感觉，好象他已经成了无所不能的主宰，这天地，这万物，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中。

“这就是得到天之眼之后的能力，完全掌控空间法则，爽吧。”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覃易的神识中。

这是‘天’的声音。

“是啊，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我觉得自己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空间啊，已经被控制了！”覃易叹道。

“不过，我不是被你打晕了过去吗？怎么我一醒来就完成了任务了，我打败了你吗？”

“不错，你是晕迷了过去，但是你的身体并没有晕迷，也就是说，在你晕迷过去的时候，你的身体打败了我。”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覃易不禁一呆：“我本人晕迷过去了，我的身体还能跟你战斗？并且还能打败你？”覃易这才感觉到他并不是高高在上，还有他不了解的事情，起码和‘天’有关的事他就不了解。

‘天’笑道：“你的身体，有点特殊。并不是普通的身体。只是你用身体打败了我，并不是幸事，反而是坏事，如果你没有晕过去，靠你自己领悟到破解空间法则，现在你已经不止是这种程度了。”

当覃易欲再追问时，‘天’又道：“嘿嘿，这件事，你慢慢会自己了解到的。”

看来天不欲告诉覃易这件事的原委。

覃易沉默下来，看下那镶钳在他胸膛中心显得怪异无比的金色眼睛，道：“那么，这就是你？你有独立的意识，却生在我的身体上，那么现在你我是共生了还是什么？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天’眼珠上翻，跟覃易对视一眼，道：“什么影响都没有，唯一的影响是你掌控了空间法则。而我，已经成了你身体的一部份，你可以当作你的第二个灵魂或者身外化身什么的。这个身体由你作主，可能我有时可以给你提供些参考意见什么的，就是这样的关系。”

覃易忍不住道：“天，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存在会甘心舍弃自己，成为我身体的一部份？”

对于这个问题，覃易早就想问了，像天上掉焰饼这样的事覃易根本就不相信。若不是一直以来‘天’都没有撒过谎还有覃易灵魂深处那份莫名安全的感觉，就算有再大的利益，覃易也会撒手而去。

毕竟最重要的是生命，只要有命在，覃易花长时间让小宇宙慢慢升级，一样能走到最后。

“哈哈哈哈，”天大笑道：“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最终你会了解到的。”

“那么，现在我的任务是去找回其它的法则之眼。会不会找到之后全部生在我身上？而且多出六个意识？”覃易一想到这个问题，心里就有点毛骨悚然，想想自己身上除了正常的两个眼睛，额头上封印混沌能量的金眼外，还会有六个眼睛，那岂不是很——难看？

“没错。”天很干脆地答到：“不过，不会有六个额外的意识，只会多出一个，这些你都会慢慢了解到。现在的问题是——。”

天严肃地道：“我必须提醒你，去找其它眼睛时，你要特别小心谨慎，其它眼睛不像我这样，一开始就承认了你。如果你遇到它们而又不是对手的话，它们会——杀了你。”

“什么？他们不都是跟你一样的吗？”

“完全不一样，每个法则之眼都有独立的意识，每个眼的性情都不一样。而你现在虽然已经得到我的能力，掌控了空间，但是你本身的等级太低，限制了发挥空间之力，你只能用出我的万分之一的能力。而其它的每个眼睛实力都不在我之下，甚至有在我之上的。所以，你遇上了会有危险，不过，只要不是正面交锋，你逃命是完全没问题的，因为所有空间你都可以自由驰骋，瞬息遁走，系统不会让你死的。”

覃易放下心来，道：“这样就没问题了，那么，我到哪里去找地之眼？”

天笑道：“每个法则之眼之间都会有联系，你现在其实可以感应到地之眼的所在位置，当然，不是确切的。他们的实力不在我之下，你只能感应大概范围。”

覃易凝神，顿时所有的空间都在他神识内，越扩越大，蓦地他震惊地道：“感应到了，离我们最近的法则之眼，就是地之眼，不过不在鸿蒙宇宙内。”

覃易刷地消失了，投往存在地之眼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