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讨价还价

陈继和张明月来到钱府，只有柳如是和郑森出来迎接，钱谦益没有出现。

钱谦益对陈继的怨气还很重，不来迎接，也是意料之中。不过，陈继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钱谦益的态度如何，陈继根本不在乎。

“柳姐姐，郑公子，三年不见，别来无恙。”陈继抱拳笑道。

柳如是点头微笑：“小弟，的确好久不见，你能来，姐姐真的很高兴。”

陈继和钱谦益的关系虽然不是犹如生死仇敌，但也势如水火。柳如是还真的担心陈继接到书信和请柬不会来。

见到了陈继和张明月，柳如是心中的忐忑才平复了下来。看来，陈继真的一直都将自己当成姐姐看待。

柳如是将陈继和张明月迎进客厅，让仆人上了茶。

陈继感叹道：“柳姐姐，我以为你不会和牧斋先生成亲，没有想到拖了这么久，最后你还是要嫁给他。说句实话，牧斋先生的诗词学问，八股文章，那是没话说，可是他的为人，我是真的不喜欢。柳姐姐你嫁给他，今后未必会幸福。”

柳如是才华出众，学问高深，自称河东君，看不起一般男子，她的择偶标准，太高。可惜的是，柳如是的身份只是秦淮河上的名妓，真正有学问的人，是不愿意娶她。比如说陈子龙，此人倒是有文人风骨，和柳如是也有一段感情，可是二人却分道扬镳。

柳如是苦笑了一声，说道：“小弟，姐姐的身份，并不光彩，很多人心里都鄙视我，牧斋先生愿意娶我，那是我的福气。其他的，我也不计较了，也没有资格计较。”

陈继在她的眼神中发现了悲苦。

柳如是看了张明月一眼，笑着说道：“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像明月妹妹这样，不但貌若天仙，武功高强，还能找到小弟你这样的少年宗师做相公，整个世间，又能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福气？”

张明月被柳如是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柳姐姐，我们哪里有你说得那样好？”

柳如是对张明月其实是比较妒忌的，好像整个世间的好处，都被张明月占完了。

陈继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柳如是：“柳姐姐，你成亲，我也不知道送什么礼物。我是个粗人，琴棋书画都不会，不可能写字画送给你。送钱财，又太俗，再说，牧斋先生身为东林党领袖，不会缺钱。思来想去，我白莲教，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武功了。这是一门吐纳术，并不是什么绝世秘籍，柳姐姐你只要每天早上修炼一个时辰，便可以保证你身体健康。修炼到高深之处，甚至可以延年益寿。”

送给柳如是的养生术，是陈继自己总结出来，很适合女子修炼。修炼之后，虽然不能增长功力，但可以保持气血活泼，精神旺盛，是一门不错的养生之法。

柳如是知道这是一份非常贵重的礼物，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如此，姐姐就谢谢小弟了。”

半个时辰后，柳如是告辞，郑森则留了下来。他和陈继还有正事要谈。

“郑公子，我们书信来往，已经三年有余。不知道，你郑家打算如何跟我白莲教合作？”陈继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郑森说道：“陈教主，我们郑家在海上的势力，不用多说，想必你也清楚。只要白莲教能为我们挡住其他势力的宗师高手，我郑家愿意拿出每年海上贸易的一成利益交给白莲教。教主觉得如何？”

海上贸易的利益非常大，郑家把持海贸的八成以上份额。一成利益，不是个小数目了。

不过，陈继代表的可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白莲教。一成利益就想要打法了白莲教，自然是不可能。

张明月脸色一沉，冷声道：“郑公子，你们郑家没有丝毫诚意。对付其他势力的宗师，必定需要我相公亲自出手才行，你们却只愿意拿出一成的利益，你们将我相公当成什么了？打手吗？你要清楚，我相公，不但是少年宗师，更是白莲教主！岂是你们能随意使唤的？”

张明月身上的气势让郑森感到巨大的压力。

陈继连忙说道：“明月，别生气，谈生意嘛，自然是要讨价还价。价钱不合适，我们可以谈嘛。”

张明月听了陈继的话，身上的气势消散，重新恢复了柔弱女子的样子。

郑森心中震惊道：“张明月不愧是白莲教圣女，没有想到她也是位真正的武道高手。”

陈继笑着说道：“郑公子，郑家现在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两个月前，你们和荷兰东印度公司干了一仗，可惜你们吃了不小的亏。为了台湾和海上贸易的利益，荷兰洋鬼子请来教廷的一位骑士，杰克森奥顿。只要有奥顿在，我想，你们郑家做事绝对会束手束脚。”

郑森心中一惊，白莲教的情报好强大，竟然连杰克森奥顿都知道？

陈继打算要进入海洋贸易，自然会将沿海一带的势力调查清楚。其中各方势力的宗师武者，更是重中之重。

荷兰东印度公司，是非常大的一股外来势力，在台湾占据了几座城池，在东印度，也有非常大的影响力。

郑家和荷兰东印度公司起冲突，几乎都是败多胜少，吃亏的是郑家。

现在荷兰政府派出了一位强大的骑士，杰克森奥顿，郑芝龙更是被压制得损失惨重。

杰克森奥顿擅长使用骑士长枪，一杆长枪在他的手里，可谓是出神入化，很多的一流武者，都死在他的长枪之下。

郑森说道：“那陈教主需要多少利益，白莲教才会出手？”

陈继笑着说道：“两成。只要郑家愿意让出两成海上贸易的利益，白莲教便可以为你们挡住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强者，特别是那个非常厉害的杰克森奥顿。郑公子，你觉得如何？”

郑森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道：“陈教主，你的要求我做不了主，需要我父亲点头才可以。”

郑家每年海上贸易的利润多达数百万两银子，有的时候，甚至一年可以达到千万两银子的利润，两成利益，不是个小数目。郑森现在还没有掌控郑家，当然不可能做主。

陈继点头道：“可以。”

郑森离开之后，张明月说道：“相公，你觉得郑芝龙会答应吗？”

陈继笑着说道：“会答应的。郑芝龙虽然贪财，但他是个聪明人。郑芝龙每年都要用海上贸易一半的利益去结交朝廷的各位大臣，甚至不惜将郑森都送到钱谦益门下读书，他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掌控福建和获得大明的海上贸易权利？”

“郑家没有宗师，与荷兰东印度公司争夺利益，处处落下风。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更是出现了杰克森奥顿这样的强者，郑家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海上贸易的利益，怕是很快就会被荷兰人给夺过去。郑芝龙没有了钱财，朝廷的文官集团就不会再支持他，到时候郑家在福建的地位就保不住，那时候，郑家可就危险了。”

郑家的跟脚，陈继知道得清清楚楚。两成利益，应该是郑家的底线，郑家为了和荷兰东印度公司争夺海上贸易利益，咬着牙也会答应陈继，除非，有另外的宗师愿意和郑家合作。

………………

书房内。

钱谦益正在接待少林寺两位僧人。这两位僧人一文一武，一位佛法精深，一位武功高强。他们这次来南京，是因为少林寺武馆的问题。

少林武馆和白莲教的武馆起了冲突，很快就惊动了少林寺里真正的高僧。

少林寺的武僧，只知道练武强身，但是那些念佛的文僧，却非常会为人处世。他们来到南京，并没没有立刻去找白莲教分舵的麻烦，而是先来拜访东林党领袖钱谦益。

只要和钱谦益这位文坛领袖搞好了关系，少林寺的武馆，在南京城，自然就吃得开了。

“牧斋先生，你和柳姑娘成亲，贫僧代表少林寺向你祝贺。”少林寺的文僧将檀木盒子递了过去。

钱谦益笑着说道：“行慧大师，行渊大师，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少林寺的贺礼是两根三百年的人参，价值不菲。

寒暄了一阵之后，钱谦益说道：“两位大师，今后少林寺要是有什么地方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只要在老夫的能力范围之内，老夫绝不推辞。”

行慧是文僧，佛法精湛，一脸和气，大部分的话，都是由他来说。

“牧斋先生，少林寺这次的确有点事情想要先生帮忙。”行慧说道，“想来牧斋先生也知道，我少林寺在南京城里开了几家武馆，牧斋先生在士林中的威望极高，若是先生能为少林寺的武馆宣传一下，本寺将感激不尽。”

东林党掌控着整个南方的舆论，只要钱谦益能为少林寺的武馆宣传，少林寺的武馆将会才财源滚滚而来。

钱谦益笑着说道：“行慧大师，行渊大师，这只是小事。放心，老夫今后一定会在文坛盛会上大力宣传少林寺的武馆。”

少林寺是千年古刹，在武术界比较低调，但是实力却不容小视。毕竟少林寺是华夏佛门正宗，和少林寺搞好关系，没有坏处。钱谦益是非常愿意和少林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