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刀剑合击

程坤心中一凛，同时也有些兴奋。

对于凌真，他了解的不多，但这种未知也让他开始期待起来，不知道凌真一会儿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但在这之前，他首先要解决身边的人。

铁牛校尉发令之后，程坤身旁一个面容青涩的半大小子便一声不吭地举起长棍，照着他的头打下来，这一下如果是普通人，少不了要被打出个脑震荡。

程坤当然不可能被这么简单的一击打倒，他脚步一转，侧身避过，然后棍头点在此人的膝盖内侧，用力不大但却恰到好处。这家伙很干脆地跪了。

他还有些不服气，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程坤在脑门上一拍，晕了过去。

说起来麻烦，实际上这一套动作一共也只用了程坤两秒钟时间。

可惜程坤出手太快，反而没什么威慑力。他四周看到的人只以为这小子有两下子，是个威胁，却还没到不可力敌的程度。为了剪除这个威胁，十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向程坤围过来，想要合力将他踢出局。

程坤眉头一皱，有些好笑也有些不爽，是什么让你们产生了我很好对付的错觉的啊？！

他直接迎了上去，长棍一摆磕中了前面两人的大腿麻筋，这两人一下子失去力气也倒在了地上。同时还有一丝真气在他们的经脉之中肆虐，一时间又麻又痒，说不出的难受。同时一招“凤凰三点头”，一棍三打，在另外三人的头上敲出一个大包出来。

这三个人捂着自己的脑袋，痛地叫出声来，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后面几人见此情况有些畏缩，脚步也迟疑不定。

怎么，这么快就怂了！想跑？

没那么容易！

程坤手中的长棍动作不大，但落点却极为刁钻，每每落在这些人身上的麻筋，穴位或者神经密集的部位之上，在干脆利落地将他们击倒的同时还会有一缕真气附送，保管他们体验之后“欲仙欲死”。因为程坤的真气经过玄牝诀的精炼，相比之下要精纯的多，所以在这些人体内持续的时间也要更长，最少也得二十分钟才会散去。

相信这二十分钟会给这些人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见到这些人的下场之后，程坤周围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都看出了程坤与他们之间存在的差距。

程坤将注意力转向凌真，这时他的脸上不复之前温和的笑容，双目之中尽显凌厉。一柄普普通通的木刀在他一身九玄真气的加持之下变得坚逾精钢，刀锋虽钝却不减其威。他人攻来的兵刃在他一刀之下全都被尽数震裂开来，留下一帮人赤手空拳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凌真下手颇有分寸，缴械之后便不再继续，偶尔有人不服气的便用刀背将其砍晕，比起程坤来，可以说善良的多了。

程坤见猎心喜，对于其他那些没有学过内家心法的弱鸡，他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若只是为了晋级，那他现在就已经基本上十拿九稳了，他只要像上一组的田化宇那样，待在原地，便可以轻松过关。

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程坤心里很清楚，他要的是见识各方高手，在战斗中磨砺自己，为在武道之上更进一步积蓄资粮，自打知道这个世界有大宗师这种近乎非人的存在之后，他便以此为目标。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大宗师是一路虐菜成长起来的！

他一声长啸，大步向前，长棍轮转，化刚为柔，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让程坤前面挡路的一干人等全都站立不稳，好像浪潮一样向两边倒去，给程坤腾出了一条路来，路的尽头便是凌真所在的另一角。

程坤这一招化用自太极拳中的“云手”，他精擅听劲，哪怕隔着一根长棍也轻轻松松地摸到身前众人的身体“动势”，顺势发力，毫无烟火之气，可以说漂亮之极。

凌真看到之后也是眼睛一亮，程坤昂扬的战意也感染了他。

他也不甘示弱，信手从一人手中夺过一柄木刀来，随后双手同时挥舞，左手使剑法，右手使刀法，相互配合，也朝着程坤的方向走了过去。虽是截然不同的两套武功，在他用来却是行云流水一般，不见一丝滞碍。

凌真自小聪慧，稍大一些更是展露出一心二用的天赋。这种天赋用到武功之上简直可以说是神技，两手运使不同的招法，威力绝非1+1=2这么简单。

如此天赋当然不能埋没，所以凌真的长辈便为他请了两位师傅，一人教刀法，一人教剑法。而凌真则自己摸索刀剑齐驭之法，时至今天已有所小成。但见过他刀剑并起的人却并不多，今天被程坤一激，他也不知怎的便用了出来，却是畅快的紧。

这厮居然是刀剑双绝！

程坤也被惊到了，他此前从未听说过凌真还有这本事，藏得可真深啊。若非此次上台被他逼了出来，这家伙还不知道要隐藏多久。只可惜他所用的两套武功彼此之间并无联系，若是像小说之中昆仑派所有的正反两仪刀法那样，相辅相成，那威力就大了去了。

擂台虽大，但两人还是很快便碰到一起。程坤铁衣诀运起，顿时筋膜微微膨胀，在他皮肤表面呈现出淡淡的玄青之色，一股磅礴大力充斥他的全身。

但他的精神却一片宁静，好像波澜不起的湖面，倒映出凌真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而其他一切无关人等的干扰都被他尽数忽略。这一刻，程坤的感知变得无比的敏锐，他从空气中细微震动察觉到了凌真隐而未发的第一刀。

程坤棍作枪使，一枪点出，于半道截住了凌真挥出的一刀，令他这一招胎死腹中。

凌真自创了一套刀剑合击的叠浪之法，一共十八招，运使开来便如大江潮涌，一浪高过一浪。谁知第一招就被程坤封死，一时之间难受之极。

而程坤得势不饶人，妙若天成的一枪抢占了上风之后便抖开枪花，指上打下，批亢捣虚，六尺长的杆子曲直如意，劲力鼓荡变幻随心，打的凌真一时之间只剩下招架之力，而无反击之能。

凌真从未见过这样的枪法，全不见一点花俏，一招一式千锤百炼却又杀气十足，被枪势笼罩的他好像置身于沙场之中，旌旗漫卷，杀气横空，心神为之所慑。这样的枪法只有纵横疆场的绝世强者才能创出，就如同楚国开国名将之一的龙且留下的飞龙枪法还有太祖项羽的霸王枪一样。

程坤虽然牢牢占据上风，但凌真冷静下来之后也将身前的一亩三分地守得严严实实，绵里藏针，韧性十足，时不时地便突出奇峰，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容不得程坤有丝毫大意，想要真正获胜，却也没那么容易。

而且别忘了，擂台之上还有其他人，虽然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人自己惹不起，但打得乱作一团时哪还顾得了这些。不时的便有一两个倒霉的被推挤到两人的战场之中。

还好这两人招式圆转如意，遇到这种情况，总能及时用柔劲将其推开，不至于误伤。不能不说，在这样混乱的擂台上交手，对两人都是不小的考验。

但即便如此，程坤还是感觉很爽，果然只有这样的对手才能激发他的潜力。激战了许久，程坤只感觉自己的枪法又进了一步，他前世虽然练枪多年，但对敌时却多用拳法，真正用枪的时候并不多。

他一开始招式还有些生涩，越到后面越是流畅。好像一位国画大师来了灵感，挥毫泼墨，种种技法统统忘却，只留下一腔战意，藩篱不在，气韵自成。也只有从今天起，程坤才能算得上是一位枪法大师。

凌真的收获也不小，他的刀剑合击之术毕竟是自创，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在程坤的压力之下，那些以往隐藏起来的破绽纷纷暴露出来，这一战过后，他只要静下心来梳理一遍，武功便能更进一层楼。

正当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时，场下却传来一声巨吼：“你们两个还想打到什么时候，还不给我下来。”

两人都是一惊，当即停手，这才发现擂台之上不知何时只剩下寥寥八个人，算上他们两个，正好十个，第二组的晋级名额也确定了下来。只是他们战的忘我，忽略了这些。而发出怒吼的，不是铁牛教官还能有谁！

程坤有些郁闷，难得遇到个好对手，结果却不能战个痛快，实在是扫兴。

而凌真则丢掉了手里的两把刀，脸上又恢复了上台之前的温和笑容，对着程坤说道：“这一战是我输了，程兄的枪法令我大开眼界，让我收获颇丰，若有机会，下次再来比过。”

程坤也抛去心头的那一丝不爽，摇摇头说：“我虽然占了上风，但真正打下去，谁胜谁负却不好说。不过看得出凌兄的刀剑合击之法还有些稚嫩，我很期待你将其完善的那一天。”

两人相视一笑，有了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下台之后的程坤还在回味刚才未完的一战，其实他和凌真两人都没有将实力完全发挥出来。一方面是因为擂台之上人太多，两人都不免要分出心神应付意外，无法全神贯注；另一方面，两人用的武器都是木制，杀伤力比真正的兵刃差了许多。

在这方面，凌真吃的亏要更大一些。若是换上一对上好的刀剑，他未必会落到下风，被程坤这样牢牢压制住，翻不过身来。

大比仍在继续。

很快，第三组走上擂台，这一组中有很多程坤的熟人。邓小闲和洪超都在其中。

邓小闲从上台起就紧紧跟在洪超身边，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抱紧这个肉盾了，以他的瘦弱的身板，若是没有他人帮忙的话，用不了几下就得被扫出局。

所以程坤早就交代他上台之后便找熟悉的人抱团，人越多越好，单挑挑不过，跟着大队群殴总会吧！

现在看来，邓小闲领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