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盔甲怎么穿？

然而比起这个，更让他在意的是自己现在的身份——在那鸡毛没有没入胸口之前，他最多算是一个丢了小弟弟的男人。

而现在，无论是胸前的鸡毛，背后的翅膀还是那不知道什么来路的血河车，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人妖？变性人？还是鸟人？郑家山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像这三个种类他都沾了一点。此刻他真恨不得跑到孙悟空的面前说，大圣，麻烦您用火眼金睛给照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这么做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他还没走到孙悟空的跟前，就被猴子当做妖怪给一棒子打死，又哪里管你是善良的妖怪还是作恶的妖怪。

毕竟郑家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原著中孙悟空因为打死草寇被赶走，于是他跑到观音面前诉苦。观音却说草寇虽是不良，到底是个人身，不该打死，比那妖禽怪兽、鬼魅精魔不同。那个打死，是你的功绩；这人身打死，还是你的不仁。

总而言之，无论是什么妖怪，打死了就是功绩。而坏人纵使行凶作恶也不能打死，否则就是不仁。

郑家山思来想去，还是拿不定主意，无奈之下只好使用排除法——走到孙悟空面前请他帮忙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首先要排除这一点。那么剩下的就好选了——就等着蝎子精出来，趁机偷到洞中救了人就跑，反正那猴子一会就到，多半也没有什么危险。

......

子母河畔，郑家山将屋子仔细收拾了一番，直到房间恢复到二丫在时的整洁干净，这才躺在床上，将胸前黄雀拿了出来。

郑家山见她虽得武宁救治，但是仍是脉象微弱，不由地暗暗担忧起来，再加上她体内尚有俯首丸之毒，要是不能趁早除去，恐怕早晚毒发要了性命。

他又想了一会，不觉有些困倦，然而才合衣躺下，须臾间就听得外侧风声阵阵。那风也不似人间之风，虽呜咽作响，然而窗棂帷幔却无半点动静。

郑家山听得明白，忽然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这风的来历——这是阴间之风。想到此处，他赶紧闭上眼睛，果然，不一会儿他就感觉身上微微一凉，想来是那使风的人来了。

那风吹得人身体冰冷，不过还在一会便就离去。郑家山被从头到脚刮了一阵，心中不免有些怨气，睁眼去看时，见正有两个虚影从墙壁中穿了过去。

他虽没见过阴司鬼神，到也知道这两人绝非地府之人，细细回想了一下原著中的情形，这才记起来——取经的队伍中可是不止四人，除了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僧和白龙马之外，尚有四值功曹、五方揭谛、六丁六甲、一十八位护教伽蓝。

这其中四值功曹和六丁六甲乃是道教的神明，五方揭谛和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又是佛家的弟子——本来完全不沾边的两伙人搅在了取经队伍中，名义上是暗中保护，其实则是暗中监视。

再说之前那两股阴风，这些人当中就只有六丁六甲中有阴神六个，想来刚才必定是这两个毛神在这里查看情况。

郑家山摇了摇头，还好来的不是孙悟空，要不然就算察觉不到他的问题，黄雀可的的确确是一个化形期的小妖怪，说不定就会被一棒子打死了。

不过转念一想，有这些家伙暗中护着唐僧，别说妖怪们根本不敢吃他，就算谁大胆吃了一口，立即就有当值的功曹给记上一笔，到时候如来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要吃唐僧肉，就得把这些家伙全部引开才行，然而这些家伙藏头藏尾的，根本连见也见不到，更谈不上引来他们。

郑家山想了一会，忽然心中一惊，这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吃唐僧肉上去了。是了，原著当中虽然猴子的戏份也是不少，但是真正的主角还是唐僧。

一想到若是真的能够吃他一块肉，郑家山立即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变得滚烫了起来。当然，最好还是多割二两，用盐水腌了，等救回二丫和婉香，也给她们一人吃上一口。想到能够左拥右抱，万世逍遥，郑家山嘴角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当郑家山到达校场的时候，武宁等十一人已经在营门列队迎着了，望着郑家山那张满面春风的脸，几个人的心中不免又是一沉。

就在昨晚，武宁几人为了商量对策几乎是一夜未眠——有的主张和郑家山鱼死网破，大不了解甲归田；有的则是坚持隐忍，看看情况再说也不迟。只有武宁，她知道郑家山必定看出了她的杀心，是以左右摇摆不定，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总之是不能打了，见识到郑家山的实力之后，几人首先排除了这个想法。

“大人！”

见郑家山走了过来，武宁等人齐声俯首见礼。郑家山点了点头，径直从一行人面前走了过去。待他走得远了，先前主张鱼死网破的士卒立即跳了出来，“校尉大人，你们看到了吗？这家伙的态度何其嚣张！”

“然后呢？”另外一个士卒道：“打也打不过，官职又没有人家大，你还能怎么样？”

众人听了立时沉默不言。又等了一会，郑家山领了铠甲佩剑回来，随口问道：“我的大帐在什么地方？”

武宁一愣，下意识地躬身走到前面，伸手引路道：“就在前面，大人请随我来。”然而说完这句话后，她又是忽然眉头一皱，颇为鄙夷地悄悄掐了掐自己的手。

既进得大帐，郑家山左右扫视了一番，这军帐还算宽敞，就是再进来十余人也容得下。他将铠甲头盔放在桌上，低头就欲解自己的衣服换理，见几人正直直地望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说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转过去！”

武宁等人对望一眼，均是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不就换个衣服吗？还怕人看，真是稀奇。然而虽是这样想着，一众人还是缓缓转过身去。

郑家山这才放下心来，一则是害怕众人看到他胸口处的鸡毛异状，另外一点则是他永远的痛——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在女人面前没了雄风，那还是男人吗！不过他现在的确不是男人，只不过自尊心作怪，他还是不忍扯下那块遮羞布。

他见众人转过去，先把黄雀拿出来放在桌子后面的软垫之上，然后拿起铠甲就往身上套去。然而他摆弄半晌，不是穿得歪歪扭扭，就是伸不开胳膊，着实让他费了一番功夫。他抬头见武宁等人穿戴整齐，心中不由一动，说道：“转过来吧。”

武宁等人见他衣衫不整，还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忽然又听他说道：“现在把衣服都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