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偶遇

剑如蛟写在地上的这两个字，他还真不是乱写。不过他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并不知道太多。

“老丈，我只晓得这“开脉”是修士的一个境界，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老头似乎对剑如蛟能答上来有些意外，问道：“你说得不错。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人说的呗。听说只要能感应到体内的血脉就能进入开脉境成为一个修士！”剑如蛟说着，不由自主的就流露出一脸神往。修士啊！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谁不想啊？而且只要他成为了修士，还用怕李昊的报复？到时候谁弄死谁都不一定呢。

老头看了觉得好笑，心里却不以为然。修士高高在上，早就是所有少年人的梦想，他知道。可真能成为修士的又有多少呢？

“呵呵，小兄弟，看你懂得还不少。这么说来你也想成为一个修士了？”

剑如蛟重重的点头。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哪能甘心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那你知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应到自己的血脉的？你又知不知道百万人中能感应到自身血脉最终成就开脉境的人又有多少？”

剑如蛟有些愣神。一边摇头，一边眼巴巴的看着老头，等他接着说

老头脸上的笑意有些收拢，一下显得颇为严肃。看了剑如蛟好一会儿才道：“世间凡人不知多少，可修士却少得可怜。百万人中能有一个能感应到自己体内的血脉已算是侥幸了。”

剑如蛟第一反应就是这老头在骗自己。简单算一下，百万人出一个修士？那一亿人才出一百个修士？这不是扯淡吗？光他见过的剑家的修士就不下十个，那岂不是说剑家至少就占了一千万凡人的修士额度？剑家有这么大的能耐？而且他敢肯定单是剑家就远不止这十个修士。

老头见剑如蛟的模样也看出了他不信，心道这小子还有些激灵。接着说：“知道你不信，可我说的是正常情况下的确是一百万人最多能出一个能自己感应到血脉存在的人。”

剑如蛟听出了对方的话外之音，连忙问道：“老丈，您的意思是还有不正常的情况了？那又是什么？”

“脉络草！”

“啊？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四级灵草。服下脉络草之后，可以大副增加感应到自己体内血脉的机会。可以说，一般人，只要有一株脉络草，那就有至少三成的机会开脉成功。”

剑如蛟沉默了。他有些明白这老头为何跟他说这些了。先是说自然感应体内血脉的几率低得可以忽略不计，然后又告诉他开脉草的存在。“四级灵草”啊！这是要他知难而退呢。

老头见剑如蛟沉默不语，看样子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微微叹了口气。这不是他多事，而是不愿意看到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年人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浪费了大好时光。而且在他看来，修当一个修士难道就一定比当一个凡人来得畅快吗？

“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不过那又怎样？我依旧能够成为一名修士！”剑如蛟笑得很是灿烂，答得笃定。

感应血脉几率低又如何？四级灵草不是他现在能够得到的又如何？他剑如蛟穿越了无数位面而来，身具另一个世界的海量见闻，还有一柄神异石剑相伴，他有什么必要去在意那所谓的几率？那所谓的四级灵草？

既然想要在这个世界肆意一场，这么点小小的困扰又何足道哉？

这一刻的剑如蛟一扫心中阴霾，一股豪气填了满胸。

老头被剑如蛟的话惊到了，他没想到自己偶遇且很有好感的一个少年人居然有如此强烈的自信？那脸上的笑容，那言语间的锋芒毕露，让他不由的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当时他似乎也是如此这般模样，微微的扬着下巴，傲然的说自己一定能成为一个厉害的修士！可当他成为了修士之后却发现，这条路远比想象的更难走，越往上越难！当初的豪气干云早已被岁月消弭殆尽，现在的自己已经垂暮，没了耐心，甚至主动远避到这田屋来躲个清静。没想却被这少年人勾动了心弦。

老头不得不在心里长叹：真的是老了啊！

“小兄弟，我看你年幼，却又在这灵食田间劳作，想必是剑家的人吧？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是的老丈。我是剑家的家奴，今年十二岁，我叫剑如蛟！”

声音铿锵有力，特别是最后的三个字，剑如蛟第一次抛开了剑十三，慎重的重新介绍了自己。

没错，他是剑如蛟，不再是那浑浑噩噩的剑十三了！

老头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问道：“剑家的家奴？这名字似乎不像吧？”

“家奴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可我是人怎能没有名字？父母早逝，便自己取了一个，老丈莫要见笑。”

老头收起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不错，人不能没有名字。剑如蛟，剑出如蛟，好气魄！好名字！”

“没来得及问老丈名讳，小子倒是失礼了。”剑如蛟很好奇这个奇怪的老头是谁。听他之前的言语，剑如蛟心知自己之前看走了眼，这老头不是普通人，应该是个修士无疑，不然定不会对修士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而且这老头应该还跟剑家熟悉，连剑家家奴的名字都知道。

老头摆摆手，道：“老夫的名字不提也罢，你曰后自会知晓。行了，聊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对了，这本书送你了。”说完，手一翻，一本薄薄的线装书就出现在他手掌上，递了出去。

“这，这是？”剑如蛟看傻了眼，近在咫尺，他却根本没发现对方是怎么拿出这本书的。当他看到书上的四个大字之后更是瞪大了眼睛。

《开脉精要》！

顾不得去猜老头怎么拿出这本书的了，伸手就接过了书，比起这本书，别的都不再是重点了。

“长者赐，不敢辞！小子就厚颜收下了。”说着就把书直接揣进了怀里，生怕老头再要回去。

看到剑如蛟的模样，老头哈哈的笑了起来。摆摆手，笑骂了声“人小鬼大”便转身离去。眨眼间便看不到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