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往事（四）

提达摩一心只想着尽早找到四皓，便只是按着伽得罗所说的路线日日不停地赶路，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到达了大汉的边境，随后便经由蜀郡到达了长安城。

提达摩并没有在长安城中待了多长时间，便径直朝着秦岭山中去寻找四皓。由于伽得罗为提达摩绘制了详细地地形图，当下提达摩翻越了多个山头后，便已经来到了商山上四皓活动的区域。

提达摩小心仔细地搜寻着，不希望会错过任何能找到四皓的机会，待走到一处长满紫芝的山坡上时，看到一个老人正在弯腰采集紫芝。提达摩只见那老人白发皓须，手执一根木杖，其慢慢悠悠的动作令提达摩放松了疑心，更何况他以为四皓应该就是四个形影不离的人，便将其当做了普通的山野老人，走上前去问道:“四皓，住处，哪里？”这一问颇为突兀。而实际上，这位老人就是四皓之一的黄石公。

当时黄石公正背对着提达摩，他虽早就觉察到了身后有人靠近，但也只是以为是有人路过，也就只顾着自己在做的事情，没有回头。而提达摩的这一突兀的问句的确令黄石公惊了一跳，不仅是因为这突兀的问声，还因为涉及到了自己的提问。

当下黄石公故作不知情由地回转身子道:“什么？你说什么？”这句话是在还未转身看到提达摩说时随意发出的，而待黄石公看到提达摩的全貌时，便立即看出了提达摩的来地，当下也只是维持着刚刚的反问，故意吃惊地看着提达摩。

提达摩听出了这句简单的语句，便又只好重复道:“找四皓，住处，在哪？”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再完善地表达了。

黄石公知道他的汉语水平不足，并不是刻意戏弄自己的，但看他如此急切莽撞的举止，恐是来者不善，便故意装糊涂道:“我想这位侠士定是远道而来，对此处的情况不太了解，这里并没有什么四皓，你找错地方了。”

提达摩自是不能完全听懂这些话的意思，只是听成了要问自己的来历，便道:“我，提达摩，身毒国，恩师伽得罗，找四皓，比试。”提达摩这句话想要说的意思是:我是从身毒国而来，听我的恩师伽得罗说道这里的四皓，要找到他们比试武艺。

黄石公听得自是费力，但一听到伽得罗的名字，便知眼前的提达摩乃是受到伽得罗的指点而来的，但又听到了比试二字时，便不禁噤若寒蝉，他自知，这武艺比试是不可轻易进行的。比武就是要分胜负，失败的一方若是怀恨在心，定是会令自己的安分日子被对方不断地挑战而打搅得永无宁日。

黄石公便道:“请恕我的不知，这里的确没有什么四皓，我想还是侠士你找错地方了。”说完便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摘起紫芝。

提达摩见状，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心想自己也应该能自己找到四皓的住处，便又继续向前面走去。

不知不觉中，提达摩已经向前走出了数十步，不经意间的转身一望令他大吃一惊，后面却不见了刚才的那位老人。

原来，黄石公知道提达摩不会善罢甘休，定会继续找下去的，而他们的住所就在附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被他发现，最好是赶紧叫上其他三人避开他。见提达摩径直离开时，便立即放下了手头的东西，越过山坡，快速向着住处奔去。

提达摩赶紧向着四处张望，却看见黄石公远处正在极速奔驰的背影，其所显示出的身手不同一般。提达摩大悟，便急忙快速跟在他身后追着。

当下黄石公快速奔回到了住所，其他三人正好都在住所，便急忙告知了他们大致的情况。四人连忙商议到是否要正面应对提达摩的比试，都以正面比试会扰乱到日后的清静为由否定了，最后一致同意到终南山暂避几日。

此时，四皓的确已经知道了终南山上的那处隐蔽崖洞，而张良却也早已经去世了，便立即向那边奔去。

四皓的行动还是稍微有些慢了，提达摩正好总能远远地看到四人奔跑的背影，当下一步不舍地紧紧跟着四人。

待上终南山时，突出的峭壁却能不时地掩盖四皓的身影，致使提达摩与他们的距离稍稍拉大。最后，提达摩只能知道四人是一只在向着山顶上跑去的。

距离上次再看到四皓的身影后，已过了好大一会了，这时，提达摩来到了那处悬崖边，入口处却看到了那四个大而深的手掌印，便停在了那石柱旁边。

而这四个手掌印的确是四皓留下的，当时，四人来到了此处，眼见前面就是悬崖，自己若是凭空消失在悬崖尽头，定会引得提达摩四处找寻，说不定就能找到下面的崖洞，便想着要让他知难而退。

黄石公突然间灵机一动，随即便运力向着身子旁边的那处石柱上重重地按了一掌，留下手掌印后，对另外三人道:“你们也都尽力在这石柱上留下自己的手掌印，越深越好，如果让提达摩看到了，而他的功力若达不到我们的水平，自然会自己就知难而退了，就不用怕是我们得罪他了。”

其他三人皆赞同，便也都照着做了。待四人都留下了手掌印后，又在旁边署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便抓着青藤跳下悬崖，到了下面的崖洞中，静静地等候结果。

提达摩对四皓的名字非常熟悉，一眼便看出是四皓所留，更是也猜到了他们的用意，便不甘示弱，提气真气就是一掌，打在了四皓手掌印的右边处。

这一掌的劲力果然不同小可，只见所留下的手掌印深度比四皓的任何一位都深。当下提达摩看到后大喜，不禁大大地笑出声来，并随即得意地也用梵文刻起了自己的名字。

提达摩得意的大笑声自是被等候在崖洞口处的四皓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