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入世浮萍

    淮州，聚仙楼。

袁小梅坐在窗前，一脸忧愁的望着窗外，时而叹息，时而微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小姐是在担心龙庄主吧。”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而下一刻，一个魁梧的肌肉大叔便出现在了袁小梅的身后。此人正是江南七星之一，有皓月长存之称的朱皓。

“谁会去担心那个家伙。”袁小梅收回了忧愁的目光，不屑的说道：“我巴不得他死了去。”

“他要死了，小姐可要伤心一辈子了。”朱皓又说道，语气当中充满了温柔，一点也不像是这么个大叔能够说出的语气。

袁小梅听罢，赶紧说道：“朱叔叔，你怎么也学的那家伙这般，说话不讨人喜。那个家伙，平日里老把父亲与他们家订的这门亲事说事，每回看到他那副嘴脸就讨人厌，反正我可不嫁他。”

“小姐啊，不是朱叔叔说话不讨喜。这龙庄主模样又生的好看，对你又是一心一意，我是怕你误了终身。”朱皓又说道，他这语气，倒是同那与人说媒的媒婆十分相似。

不过袁小梅也是十分的坚持，语气也重了些，说道：“我说了不嫁他就不嫁他，再说了，如今父母大仇还未得报，而我若现在谈婚论嫁，岂不让父母在九泉之下不得瞑目？”

她这正说话间，门外又传来了王妈妈的喊声，道：“小梅啊，杨员外今晚点了你为他独唱一曲，你得准备准备啊。”

“知道了王妈妈。”

袁小梅那边话刚说完，这边却立马回道。说完后也不在理会一旁的朱皓了，而是自顾自的开始打扮起来了。

而朱皓见状则是摇了摇，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了。其实他最清楚，袁小梅会这般对待龙在天，还是因为她心中这道父母大仇的坎没消。可要报此大仇，又谈何容易啊。

半晌过后，袁小梅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虽说这清倌不像外面那些风尘女子一般，可也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能去见客人。

这杨员外是淮州有头有脸的商家地豪，是个四十多岁左右的精瘦男子，在这聚仙楼也算是熟客了，每次出手都是阔绰，一点也不小气。不过他一般都只叫那些出尘女子，从不听这些清倌的琴乐之声，如今居然会叫袁小梅为他单独演奏，但也令人困惑不已。

袁小梅背着古琴走到门前，还未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的淫秽笑声。虽然她是极为不愿给人单独演奏的，但这也是聚仙楼的规矩，其她清倌都得这么干，哪有单独为你开小灶的例外。为了能够继续潜伏在这里，她也只好豁出去了。

“咚咚咚……”

“进来。”

袁小梅轻轻的敲了下房门，那杨员外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示意她进去。

袁小梅鼓住了勇气，推门而入。虽然她在门外已经做了心里准备，但进门后所看到的画面还是让她娇羞不已，赶紧回过头去。袁小梅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要紧张的跳出来一般。

原来，此时的屋内床上躺着一男三女，那男的正是杨员外。此时四人均都身无寸缕，做着不可描述的事，而地上到处都是她们丢的衣服，整个屋子也是被弄的杂乱不堪。

此时杨员外也注意到了进来的袁小梅，停下了手中游戏人间的动作，朝她喊道：“你就是袁小梅？”

“是……是的……”袁小梅别过头，不敢去看床上的众人，因为紧张，连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哼。”杨员外看到她那副模样，则是冷笑一声，道：“要不是郑公子老说这聚仙楼有个叫袁小梅的清倌琴音绕耳，美妙绝伦。依我看，你这副模样，还怎么弹奏那美妙绝伦的琴音来呢？”

“杨……杨员外。”袁小梅说道：“若要听琴，还请将衣……衣服穿起，或者……允许我去门外弹也行。”

“混账。”杨员外有些怒道：“穿起衣服？去外面弹？这算什么事？我来你聚仙楼是来快活的，要是普通的听曲也不会跑你这聚仙楼来了。”

“真搞不懂这妓院收留你们这些清倌干嘛，真是不伦不类的，这妓院就是卖身的地方。还不赶紧把脸转过来！”杨员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明显语气加重了，并带有些命令的口味。

可袁小梅这种清高女子，哪里敢看着男人的身体，此时的她也不知是害羞还是紧张的缘故，弄得一张小脸红彤彤的，仿佛要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杨员外见状有些生气，而床上的那三名女子都认识袁小梅，此时见杨员外生气了，也赶紧劝道：“杨老爷，这小梅妹妹对男女之事还是个雏，哪有胆子把脸转过来，您冲她发火也是自讨没趣，估计她的小脸此时都已经害羞的红起来了呢。”

“杨员外您又怎能如此强人所难呢，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不如就让小梅妹妹去门外弹好了，我们仨继续服侍着老爷，保管老爷欲罢不能。”

原本还怒火中烧的杨员外被这三名风尘女子的瞬间怒气全消了，他又冷哼一声道：“本老爷别的不爱，就爱雏。这清倌怎么了，不一样呆在妓院里，与你们有什么不同。”

“这……”

那三名女子刚想说些什么，杨员外却是一把将她们推开，朝袁小梅道：“从进门到现在我还没好好瞧过你呢，赶紧把脸转过来让本老爷好好看看。若是生的好看本老爷重重有赏，惹是一会服侍着老爷舒服的吧，我一高兴估计还会替你赎身，怎么样？”

袁小梅听完，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依旧站在原地，手指不断的摆动着裙边的丝带，许是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见袁小梅无动于衷，杨员外赶忙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边朝袁小梅走去一边怒道：“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不一样是妓女在老子面前说什么清高。”

说着便来到了袁小梅的身旁，抬头就要朝她的脑袋抓去。袁小梅被这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手挡去。而杨员外见她居然敢还手，顿时心头大怒，另一只手赶忙挥出，就想往袁小梅脸上扇去。

袁小蝉被吓得直接在他那巴掌还未扇过来时，一拳打在了杨员外肚子上。杨员外疼的双手紧握着肚子，蹲在地上大叫，而袁小梅也是趁这个机会赶紧夺门而出。

出来的时候她的双眼以然湿润，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也不知是因为杨员外的出言侮辱还是其他的原因。

袁小梅一边小跑的逃离那里，一边双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泪水与脸上那胭脂红妆混夹在一起，有些花容失色了。

袁小梅刚出房门，那身后便是传来杨员外那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贱人，你给我等着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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