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心若在，道常在

身心方寸，意若在，举手下足，皆在道场，一动一静，皆是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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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

三庙村不管男女老少都这么称呼她，不知道她姓什么。

她的村里的人缘实际上很不好，尤其是和半大小子们，因为这位阿婆总是被家里大人渲染成一个十分凶横的婆婆，而且是拿她吓唬不听话的孩子说是吃人婆，不听话就送给山上庙里的婆婆吃了……这样一来，小孩们能见待她才怪！

“阿婆！你老人家怎么来了！稀客，稀客，快进，快进来……”

正好在家的父亲听到动静赶紧走出正房，亲热地将阿婆和秦爷爷往里面请，年前因为我心神失常，家里可没少让这位阿婆做法画符烧灰灰……

“小龙好了啊！”

阿婆笑眯眯儿地道：“好有灵性的孩子，大陈，你们两口子可真是好福气！”她口中奉承着，脚下却门窗大开我所在的房间走来。

整个过程，秦爷爷一直吧嗒吧嗒抽着烟，什么话都不说。

多有灵性的孩子？

听到阿婆这么说，我心中不由想起了当初秦爷爷也这么说过，结果就是施展他的绝学诱惑我学青龙功，现在，这位九天玄女庙的神婆也如此的说，加上她那笑眯眯的样子，我心中莫名其妙地一个突儿，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将有些不妙！

哗啦哗啦！

三下五除二，我先将书桌上涂鸦的大纸全都揉成一团……因为父亲也跟随着阿婆的脚步朝窗外走来，站在外面就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书桌上我的杰作，如果被他发现我没好好写字胡乱画松鼠，免不了一阵黑脸唠叨。

“写毛笔字儿呢！”

这位阿婆，就和电视里大户人家的那些老太太似的，气质独特，说话慢声细语，我原本以为她只会好奇的在窗外探视一下里面，没想到，却直接走了进来。

“来，让阿婆看看，我们小龙写的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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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我心中一紧。

极少上山去九天玄女庙玩的我，和这位阿婆见面少的可怜，回三庙村的两年时间我前后加起来和她照面的次数绝对不超过五次。

什么时候，她对我这么亲热起来？

“小龙，赶紧让阿婆看看……”父亲语气有些得意地开口道，“这孩子，写啥大字儿，就是让他练练字改改毛糙的性子……”

父亲的这句话，直接在我耳旁一闪不入其中，任谁都能听出他是瞎说。事实上，我的毛笔字写的很规整，一板一眼，就跟字帖本上的差不多。

“恩，还算凑合！”

可落到这位阿婆的眼中，却只得到了她一句淡淡的点评。

“来，阿婆写几个字，给你看看！”

接着，她竟然拿起桌上另一只小号的毛笔，轻沾墨汁，划拉过去一张纸……这个时候，她的气质，猛然变的带有说不出的韵味儿。

陈……景……龙……

毛笔在她长满了黄斑的手中似乎活了过来一般，行云流水般地在黄格子纸上写出我的名字，每个字，都有半个巴掌大，一笔一划间似乎有着别样的灵性，十分好看，我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漂亮的毛笔字。

好字！

她如此擅长大字使用毛笔，难道是天天画那些乱七八糟的鬼符练就的本事？我心中赞叹的同时，胡乱猜测。

“好字！没想到阿婆的毛笔字，竟然这么好……”随后跟进来的父亲见状，连连惊叹，他接着将目光落到我身上，道：“看到了吧，阿婆的字才是真正的好字，学着点……”

“……”

我心中不妙的预感，突然变的更浓……

“恩恩恩！真的是很好看的字！”

我使劲点头，随即话题一转，脚尖开始朝门外对准，目光同时投向秦爷爷问道：“爷爷，那只金雕怎么样了？我去看看……”

秦爷爷吧嗒吧嗒抽着烟，似乎心中想着另外的事根本没注意到我的目光和问话，又似乎是装的没看到没听到……

“呵呵！”

阿婆的笑声在我耳中响起，这笑声，让我心中又是一紧，似乎，我这点小伎俩……

“小龙，你要往哪里跑！”

“阿婆，要不……你有空，教教我家小龙写字儿！”

……完了！

心中哀叫一声，我越是怕什么，事情叫朝什么方向发展，最近努力培养我书法爱好的父亲见到这位阿婆如此漂亮的字后，怎么可能没想法？

“恩，你教她每天去我那儿，呵呵……”

阿婆立刻答应了下来。

我还能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索性不管了，爱怎么地就怎么地……不就是学毛笔字儿吗？又不是天天去喝她神叨叨鬼画符点燃后的灰灰水，怕什么？

至于她和秦爷爷一起来我家的目的，也让我失去好奇心，接下来，趁他们回到正房唠嗑时，我去了关帝庙。

扑腾！扑腾……

被剪掉翅膀的金雕，一见到我，双眼陡然变的凌厉如剑，一副扑上来要将我当兔子吃掉的架势。

好个大家伙！

啧啧！

“小龙，你说姥爷养着它做什么，这东西又不像是别的鹰，可以熬熬使唤。”

院子里，秦大象不穿上衣露出一块块结实的肌肉朝一个不知道啥时候竖立起来的木头桩子上撞，碰碰碰的自己找罪受，这家伙似乎练武练上瘾了，最近也很少往我家跑。

“谁知道呢？”

我眼珠子乱转，蹲在金雕的几米外心中思量怎么将这大家伙听话一些，如果和《射雕英雄传》中那只大雕那样就话就好了。

这只金雕，还可以飞，如果能骑在它身上到时候到处飞啊飞……

我又开始白日做梦起来。

那只小松鼠和白鸽子，得到我的元气淬身后似乎对我显得十分亲近，不知道这只金雕会不会…？可它这么大的体型，比我蹲地上还高，得需要多少元气才……

我很快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大象，你想不想学大字儿呢？”

联想到那位阿婆身上隐隐约约和僵尸有些相似的气息，我虽说不怕去她那儿学毛笔字，可心中总是有点点疙瘩，要是拉上大象一起去，就啥都不怕了，至少有个伴儿。

“学那玩意儿干啥，不去！”

秦大象很决断地拒绝了我的邀请，有些走火入魔了般地埋头练武。

第二天。

吃过早饭，父亲马上督促我带毛笔和纸上山去九天玄女娘娘庙。从他闲谈的口中，我也知道了昨天她那位阿婆和秦爷爷来家里做什么，是来讨要一些虫草。

不知道她用虫草做什么？

经过一夜的时间，我放开了心中的疙瘩，心想即便那位阿婆是吃人婆，我陈景龙不是有比人间大炮还厉害的武器？

再说了，我也练过几手青龙功呢，日球的，豁出去了！

三庙村的三个庙，关帝庙在村口，荒废了土地庙在村中间的池塘旁，九天玄女娘娘庙在村尾的半山腰的松林中，在哪里可以俯视整个三庙村。

它的规模，和关帝庙差不多，也是一溜儿的庙舍，大院子。

当我踏进九天玄女娘娘庙的大门口时，阿婆正佝偻着腰，拿着笤帚打扫院子，院子里很干净，也不知道她打扫啥。

见到我出现，她停了下来，手扶着扫帚，笑眯眯地道：“够的毛宁……”

囧！

我闻言，当时那个表情啊……心中觉得荒谬极了，她竟然脱口而出的是一句洋文，三庙村九天玄女娘娘庙的阿婆竟然会外语？这就和我家的那只白鸽子能突然开口说人话般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和荒谬。

“来，帮阿婆扫地先！”

阿婆看我的样子，笑的更加眯眼儿。

我将手中的墨汁和纸张放到门后的角落，走过去拿起扫帚，心中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恩，对了！”

阿婆轻轻拍了拍手，忽地对我说：“你不是来和阿婆学怎么写字儿的吗？就当这扫帚是毛笔在院子里写，要用心写，写什么字，就想它的意思，想你对这个字的理解，想它代表事物……”

啊？扫地？当写字儿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初和秦爷爷想学绝世武功他却让我满地打滚儿，这阿婆……简直和秦爷爷是一路人，让我在地上拿扫帚写字儿？

不过，她说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写什么心中念想着什么，用心……

刷！刷！刷……

我若有所思，开始了扫地练字。

于此同时，阿婆走到院子阳光充足的地方，从庙舍中拿出一张张湿漉漉的黄纸，就是我曾经见识过她用来画鬼符的黄表纸。

而且，那黄表纸上，散发着浓烈的虫草味道。

原来，她去我家讨要虫草，是用来煮水泡这些黄表纸。这么说，她以前给我喝的灰灰水，也蕴含了虫草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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