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觉醒的少年 第三十二章 碧水连环掌

“明白，父亲。”

这是刘毅和刘凌第一次几乎畅所欲言，也是日后刘凌后悔为什么那天没有再多说一些。

刘凌知道了这间密室是刘毅的底牌之一，也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完全相信的依仗。

北方的密探，南方的谍子，为军队服务的细作当然大多出自军中。

就比如刘毅的北方大营里，谍子大多出自先锋暗弩营和机动队伍青羽卫。谍子除了忠心这一块外，最重要的就是机敏，善于观察，还有一点就是不能引人注目。

暗弩营和青羽卫本就是经历过残酷洗礼存留下的部队，而因他们的善变灵活，故很少出现在大规模正面战场上。他们的任务大多是包抄，千里奔袭，反围剿，他们不出则已，一出动就会很快改变战场节奏。每一个留在里面的士兵，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财富，而大都是从这两个地方出去的谍子，更是刘毅的心头肉。可是，没想到，跟了他快二十年的老韩有反水的迹象，辛辛苦苦培养十几年的谍子系统一眨眼就暴露在敌人眼前，就如养了十几年的黄花大闺女，被赤裸裸的出现在一群山贼面前，有哪个山贼是信佛的呢？

而这里，是当初刘毅为了控制辖境内的世家，门派而创立的第二个的谍报机构。此机构初立三年前，当时先帝初归天，刘毅听闻北方有异动，匆匆参加完先帝的殡礼便赶回前线。一路上，刘毅看到了许多世家大族招兵买马，他们的势力压的当地官府都抬不起头。更有甚者，世家和宗门间互相联手，鱼肉乡里，霸占一方，当地百姓有苦难言，有冤难伸。这个机构还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和军队谍报系统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可贵的一点是，这里的谍子没有一个出自军营，他们的来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根知底，所以现在刘毅正偷偷地大力培养这个谍报机构，期寄在军营谍报系统被彻底破坏之前，这里能做到独当一面。

“父亲，那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你就不怕他们背叛嘛？”刘凌提出疑问。

“呵呵。”刘毅没有急着回答刘凌的问题，而是缓身走到一排书架前，抽出一卷卷宗，递给刘凌。

“给我？”刘凌好奇，刘毅没答话，不置可否。

刘凌接过卷宗，缓缓打开，“碧水连环掌，此掌分为六式，摧梅，撼石，劈金，卷海，后两式因故遗失，门派弟子务必找回遗失的两式，方再现碧水宫的威名。”

“碧水宫？这么女性化的门派？”刘凌默默自语。

“不错，碧水宫就是一个女子门派。据说开派祖师是廖如烟。”

“廖如烟！”就是刘凌这么一个未曾闯过江湖的稚子都知道她的大名。

百余年前，秦汉交替，关中游侠，山东豪族纷纷投靠各大势力，最有名的就是高阳周家，因为一门五子全部在刘邦帐下效力，战争的残酷，使得刘邦帐下这五位贴身侍卫，只有老四活了下来。

后来天下初定，老四周苍火厌倦了朝廷，后宫的尔虞我诈，就打算告老还乡，而刘邦正缺少一位心腹替他看管天下武林，这周苍火正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周苍火本来不愿接受，无奈这刘邦虽然贵为天子，却给他耍起了流氓性子，不同意就不放他走，周苍火只好不得已同意了。周苍火心灰意冷，回到家后也只是象征性的召开了武林大会，当了名义上的盟主，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周苍火死了，他的儿子周天宇却是一个雄心勃勃之辈，及冠之年，便剑挑幽州，胶东二十余位剑法大家，仅一平而无一败。周天宇造诣不俗，又得朝廷支持，没出五年，周天宇就成了真正的武林盟主，号令南北，莫敢不从，而周家也成了数百年的江湖皇帝。

新朝王莽篡汉，在他作安汉公时，就一直向周家示好，还赠与周家家主一名绝色女子。而这名女子就是廖如烟，廖如烟是王莽派去魅惑周家家主的，果然不负他望，周家家主没多久就成为廖如烟的掌中玩物，而武林盟主周家也就在王莽的掌控之下。

等到刘秀光复汉室，廖如烟担心秋后算账，就隐姓埋名逃到了海外，建立了碧水宫。碧水宫里大多数秘籍都来自曾经的武林第一世家周家，只不过可能后来的廖如烟也厌倦了纷争，把碧水宫交给几个女徒弟打理就出去了。再后来，江湖出现了一个叫“碧水宫主”的绝代高手，身边有不少成名高手为他护驾，“碧水宫”也一夜成名天下知。

当时江湖就有传闻说是碧水宫主用身体才换来那些高手的追随，还有传闻他是前朝公主，众说纷纭。而这卷宗里就有描述，厌倦了纷争的廖如烟，醉心武学，在东海六盘岛上不吃不喝参悟了九天的武学秘籍，就此创立了碧水宫的镇宫绝学“碧水连环掌”。此掌更有一式密招，能将掌劲渗入人的脊椎大穴，每隔十五天，掌劲就会出来活动，如附骨之蛆，发作时手脚抽搐，全身痉挛，生死不能。

“父亲，这么狠毒的招式您练了？”刘凌问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爹的霸血决到了瓶颈期，哪有精力去练别的武功。”

“那难道是娘？你怎么能让娘练这种武功！”刘凌有些激动，他一想到能练此法的必是亲信之人，最好还是女人，他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的娘亲。

“少爷。”一道暗门打开，一个婢女穿着的女子出现在刘凌眼前。“少爷，这掌法是我练的。”

“你是？你是谁？”刘凌看着眼前的女子，样子略有些熟悉，可是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她是谁。

“少爷不认识奴婢了吗？”那女子来到跟前，精致的脸庞让人无可挑剔。刘凌再次确认自己并不认识此女子，除了母亲之外，她是第二个他见过如此美貌的女人。

少女巧笑嫣然，作了一个福，道：“少爷，连小菊都不记得了吗？”

“小菊，你是小菊姐姐？”刘凌失声。

梅兰竹菊是母亲收养的孤儿，父亲娶母亲时，她们就当陪嫁丫鬟跟了过来，也是因为其他人不乐意过来。

本来小竹和小菊一直负责照顾刘凌，只不过前些年，小菊突然失踪了，刘凌去问母亲，母亲只说她回了薛家，其余的再没有多说。

“夫人并没有骗你，我真回了薛家，而且还见到了老太爷，也是因为老太爷的帮助，我们这碧水阁初创才特别顺利。”小菊解开了刘凌的疑问。

刘凌偷偷看了一眼刘毅，见他的脸色并无异样，才松了口气。不过连他都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紧张的。紧张那个从未见过的外公？

“这里就叫碧水阁啊？”刘凌问道。

“不错，得将军和夫人信任，把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我，我怎能辜负他们的厚望。”

“那小菊姐姐，你的容貌？”刘凌提出他最后一个疑问。

小菊轻轻一笑，那模样别提有多俊俏了，“少爷，您不知道，这碧水连环掌还有一套心法，修炼到了较高层次，就有改颜换肌的功能，据说到了碧水宫主的地步，就能青春永驻呢。”

青春永驻，是多少女人心中的梦想，虽然很遥远，有一丝希望总是好的，活得才有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