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世子不行善

    夜渐深沉，亥时过了大半，鱼老抓紧一切时间打造世子的灵器去了。今夜也不知怎么的，林昭突然想喝酒了，于是换了件衣裳出了府。

此时街道上依旧是灯火通明，商家忙着生意，客人相互吹嘘，满脸是欢喜，仪朝的皇城当该如此。

最好的酒水青阳侯府有的是，但世子林昭却喜欢坐在酒铺摊子上与那些粗鲁汉子们喊天骂地，因为在那等低档酒铺，没人认得他是青阳侯世子，大家谈笑间皆是凭着喜好，有时候相互挣的面红耳赤，就差动手了，最后还是一碗酒水便继续互道兄弟。

走了许久，才来到皇城外围，这儿有条小街，全是些市井商铺摊子，各式吃食应有尽有，关键是价格公道，那些个猎户庄家汉子多数在这条街道酒铺子上吃酒快意。

林昭进了街道，眼前便有一间酒铺摊子，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已是喝的东倒西歪。

“他老子的，老子可没喝多，刘老二老子告诉你，下回猎到的野狍子，那些个脏器必须给老子。”一个汉子对着另一个汉子叫骂着，抓起一把炒豆便是往嘴里塞，而后咬的咯嘣脆，满意的不得了。

“牛哥，这事儿兄弟我的确做得不对，你我二人一同上的山，原本猎物就该均分，今儿个运气好打到了一头狍子，兄弟我家娘们儿有孕在身，将那些个脏器私自吞了，想着给娘们儿补补身子。牛哥，就今日这事儿，你也别怨兄弟，这酒兄弟请了，下回再打到好东西，牛哥先挑，若是牛哥觉得不满意，咱喝完酒，兄弟再请牛哥去趟桃花乡里，若这样牛哥心中还有怨言，那喝完这碗酒，我们兄弟便好死不相往来。”刘老二豪言壮语，好赖话全说齐了。

那姓牛的汉子赶忙是站起来，搂着刘老二的肩，笑道：“兄弟这话就严重了，我也不是为了那一两件脏器埋怨你，只是怪兄弟你不跟我说，你若先前与我说了，那头狍子老子定然全送给兄弟了，我牛大壮一根毛不都要。”说完，打了个隔，端起碗，再道，“这事儿都怪我，来，我们干了这一碗，今儿个这事就过了，喝完酒，桃花乡里，我请兄弟去。”

刘老二同样是端起碗，“来，牛哥，我敬你。”

市井汉子的情义很简单，一碗酒几碟小菜便能够诠释。

林昭走到他们身旁坐了下来，二人望着突来的俊俏小哥，觉得很面生，两两相觑。

林昭望见那二人看着自己，解释道：“在下林以岚，方才路过，听闻二位大哥言语，那等兄弟之情，在下好生羡慕，想请二位喝杯酒水，不知二位可还能喝几碗？”

牛大壮望着林昭，觉得这俊俏小哥儿颇对自己胃口，笑道：“喝酒好说，老子少说还能喝一坛。”

刘老二不甘示弱：“喝不完一坛酒，我刘老二爬着回去。”

林昭笑道：“那好，店家，最好的酒给我上两坛，上好的酱肉来上几碟，小菜也些许上来。”

听得林昭这般点菜，牛大壮与刘老二心头是一喜，他们虽是猎户，猎物见得多，却吃的少，他们靠这个维持一家生计，此番来皇城也是为了贩卖猎物，兴许酒肉完还要走上数个时辰才到家，对于肉食也并不常吃。

心里虽喜，可嘴上还要委婉，“小哥儿这也太破费了。”

林昭可不在意，这些钱财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他府中财富很快便要落入国库了。

林昭大气得很：“二位大哥吃好喝好便是，区区小钱不足挂齿。”

酒菜很快上来，他们三人吃的极为欢喜，笑谈间的兄弟之情那是飙然狂升。

“小兄弟这般豪气，我们自然不能吝啬，待会儿我们请小兄弟去桃花乡里消遣消遣，可好？”牛大壮喝着酒，吃着肉，笑道。

桃花乡里，乃是一家红楼，却不是林昭往日常去的地方。

“听说里头姑娘不错，去消遣一二倒也不错，不过还得我来请二位。”

“那可不行，今日我们吃了喝了兄弟你的，这消遣自当我们来。”刘老二争辩。

“二位大哥可是看不起小弟？”林昭问。

“不敢不敢，小兄弟如此豪气，我们自当是敬佩有余，只是若这消遣还让兄弟来，我们那是惭愧难当啊。”

“莫要说这些，二位大哥若当我是兄弟，那么喝完我们便去桃花乡里，那钱我今日是给定了，谁也不要与我争。”林昭言语坚决，豪气的很。

牛大壮与刘老二再度相望，眼前这公子哥儿穿着大方，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可却突然请他们喝酒吃肉，还要请他们去消遣，难不成这便是好运来了？酒劲上头，也管不得那么多，只晓得口中称道兄弟。

“那好，既然小兄弟坚持，我们再要推托倒显得小气，喝完这碗酒我们便出发。”

说罢，三人端起碗，一饮而尽。

要说这二人也真叫能喝，林昭来之前他们便是喝了一坛，而后林昭又点了两坛，这会儿一滴不剩。不过林昭此番也喝得痛快，与他们喝酒，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利益交换，更没有生死存亡，有的只是称兄道弟的快意情怀。

这样的人生，有谁人不喜欢？麻利结完账，三人结伴往桃花乡里而去。

“我可听说了，桃花乡里的姑娘是各个貌美如桃花，今日得去好好开开眼界。”牛大壮笑容满面，一心期待。

脚步如风，三人很快便是出现在桃花乡里门口。到了这儿，姑娘笑声与客人豪言交汇成声掺杂着酒肉飘香，扑面而来。

三人还未靠近，便是被姑娘包围，各个浓妆艳抹，美得很。

牛大壮与刘老二极为享受，却又有些害羞，林昭倒是淡定，这样的地方他很适应。

进到里头，乐园为你而开。

林昭高声喊道：“给我找几个最好的姑娘来。”

老鸨闻声，久经江湖的她熟知望闻问切，看见林昭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当即是笑脸相迎，上来招呼：“我们这儿的姑娘各个都好，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好为公子叫来。”

林昭指着刘老二与牛大壮，“你问问他们。”

这二人一看就不常来这种地方，此番扭捏，一点没有当时喝酒的狂妄气概，“要好看的就行。”说了句等于没说的话。

林昭接过话语，“这样，把你们这儿的牌面全叫来，再安排三间上好的厢房。”在这种地方混迹了三年，自然是拿捏自如，随手丢出一锭银子。

老鸨当时便乐开了花，收好赏钱，笑道：“公子楼上请。”

来的姑娘倒是不错，个个是娇嫩欲滴，牛大壮与刘老二早已是乐得合不融嘴，而后各自挑好便是领着美人儿回了房间。

正在林昭与美人谈笑风生之际，隔壁一阵响动惊扰了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这不长眼的东西竟敢让本公子的女人陪你？找死吗？”一声狂妄响起，“来啊，给公子我往死里打。”

老鸨在一旁好言相劝：“曾公子息怒，我却不知公子今日会来啊。”

曾公子指着老鸨：“本公子说过，露儿是我的女人，即便本公子不来，你也不可让她服侍别人，本公子先宰了这个畜生，待会儿再收拾你。”

老鸨在一旁劝解：“既然公子您来了，露儿我自要安排她陪您，今日便当是行善，放过这位客官吧。”

“行善？”曾公子，“本公子从来不行善，今日别说是这乡野村夫，即便是那青阳侯府里的败类世子来了，我也要好好教训他。”

这曾姓公子说完，便要吩咐下人动手。

忽闻一声，“好说，恰巧本世子也从不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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