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心碎

萧雅琴在华元芳旁边坐下，叹道：“其实那位姑娘也挺可怜的，自己做不了主，听命于人，才会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我相信她也很难受的。”

“她活该啦！”华元芳口是心非道。

萧雅琴叹息道：“我看得出，那位化蝶姑娘对你好像有种特别的感情，如果没有，不会不顾一切冒险来救你。”

华元芳苦涩一笑，说道：“娘，不可能的，她要真对我有情的话，会这样害我吗？”

萧雅琴摇头道：“不管她对你有没有情，但是她的确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难道你不该跟她说声谢谢吗？”

华元芳沉默不答，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去见化蝶姑娘。

萧雅琴拍了下他的肩膀，催促道：“快见她去吧，她是你的救命恩人，说声谢谢是应该的，去吧！”

华元芳犹豫了良久，终于缓缓点头，起身赶往牢房，去见他不想见却又牵挂着的人儿。

双方见面之时，都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心中却都翻腾激荡，难以自已。

良久，华元芳平复下心境，提着一个食盒走进牢房，说道：“我娘叫我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化蝶姑娘苦涩一笑，说道：“我救了你，却害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同胞，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抓了，还是杀了？”

“你说什么？”华元芳一愣。

化蝶姑娘追问道：“你们不是给我扎了针，什么都知道了吗？”

华元芳在她对面坐下，说道：“我们华府的人光明磊落，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从你身上探取任何的秘密。”

化蝶姑娘听他这么一说，稍稍放心，问道：“那为什么还关着我，不放我走？”

“我们怕你回去通风报信啊，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会叫我爹放你回去的。”华元芳将食盒放在桌上，说道：“这些糕点，是我娘叫我带来给你吃的，赶紧吃吧！”

化蝶姑娘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曾经害过你，你会原谅我吗？”

“我娘跟我说过，你也是身不由己的，不是吗？”华元芳此话无疑是原谅她了。

“你真幸福！”化蝶姑娘苦涩道：“我跟你不一样，我没骗你，我从小就是孤儿，流落在外面，有一次差点饿死在街头，幸亏主人救了我，也算捡回了我一条命，从那天开始，我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命中注定，我要为人卖命，被训练成杀手。”

华元芳听得心里难受，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们呢？”

化蝶姑娘微微摇头，叹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又能去哪里呢？我们从小就在一起，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目标一致，行动一致，这些年的出生入死，他们就像我的家人。”

华元芳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我该道歉，是我误会......”

化蝶姑娘截道：“我们能不能不要说这些，难得你来看我，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说一些开心的事情？”

华元芳点点头，说道：“好啊，其实我早就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化蝶姑娘问道：“什么事啊？”

华元芳眼珠一转，问道：“在你用迷魂术把我迷住的期间，你有没有利用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化蝶姑娘微微一笑，说道：“你以为我会利用你做什么坏事吗？”

华元芳摇头道：“我想也不会。”

化蝶姑娘笑道：“其实我只是把你当成玩偶，让你唱戏跳舞，我还会向你吐露心事，我还会捉弄你，有一次我要你背着我，从郊外一直背到怡红院，哈哈哈！”

华元芳恍然大悟，说道：“我想起来了，难怪有几天，我腰酸背痛得特别厉害。”

化蝶姑娘抿嘴一笑，暂时将烦恼抛之脑后了。

华元芳嘟嘴道：“你还笑，太坏了吧！”

化蝶姑娘止住笑，说道：“其实那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对了，你送给我的那个玩偶，我一直放在身边。”

华元芳将糕点从食盒里拿出，将一个蛋黄酥递给她，说道：“好了，你饿了，先吃点东西。”

化蝶姑娘接过蛋黄酥，却没有吃，而是问道：“元芳，如果我离开他们，你会不会原谅我，接......接受我？”

“小蝶！”华元芳没有回答，却已经给出了答案，二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那一天。

华元芳不是对化蝶姑娘没有动感情，而是化蝶姑娘的身份，单单她歌女的身份，就不是华家能够接受的，更何况她还是傲月死士呢。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化蝶姑娘一颗心在缓缓下沉。

华元芳移开目光，轻声道：“小蝶，我很想谢谢你，因为你一直对我很好，但是我想我们以后......很难再像以前那样。”

化蝶姑娘手一抖，手中蛋黄酥顿时被捏碎，她的心也再碎裂。

......

北郊。

暮色苍茫，冬风刺骨。

拓跋岳站在枫树林里，看着手中袁天煞托人送来的那封信，回忆着信上的内容：“怡红院可能会有一劫，所以切莫掉以轻心，若稍有不慎，怡红院可能会万劫不复，尸山血海！”

“将军，将军！”拓跋岳刚刚收起信封，便见怡红院众人一个个拿着行李，赶来汇合。

拓跋岳扫了眼众人，问道：“怎么就这点人，魅影她们呢？”

一个伙计打扮的傲月死士支支吾吾道：“她们......她们......”

拓跋岳倏然抓住他的衣领，怒道：“快说！”

见拓跋岳发怒，伙计打扮的傲月死士不敢再隐瞒，交代道：“她们要为将军取出军火，送回傲月，所以......”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

“魅影他们带着军械，如果被出云军士发现，一定逃不了的，只会白白送死！”拓跋岳一指那名伙计打扮的傲月死士，命令道：“你带着大家即刻赶回傲月。”说完，朝帝都方向快步而去。

“将军，将军！”众人自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都有些急了，一个个跟了上去。

拓跋岳猛然回过身来，严厉道：“走啊，再有不听从命令者，斩！”

“是，将军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