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香消玉殒

拓跋岳吼道：“你懂什么？他们都是我的族人，我的兄弟姐妹，你是在教训我，还是可怜我？我拓跋岳不需要人教训，更不需要人可怜！”

莫冬梅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这样......”

拓跋岳截道：“你走！”

莫冬梅摇头道：“我不走！”

拓跋岳吼道：“你走啊！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你走，走吧！”

莫冬梅摇头，眼中出现一丝柔情。

拓跋岳见她不走，跨上马背，打马奔出几米后，忽然回过头来，吼道：“我还会回来的！”说完，策马疾驰而去。

莫冬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他会回来的！”

......

黑夜来临了。

夜色有些凄凉，夜风大作，呜呜地吹过，天上淡淡的星光照在地面，看到的那些摇摆的影子，就像是一个个正在摇摆的妖魔鬼怪。

华元芳看了看夜色，脸上没有了以往熟悉的笑容，他面无表情地走在这片夜色深沉的路上，渐渐的，就连他自己，似乎也融入了其中，成为了那些可怕影子的一部分。

太过安静的时候，思绪便会散发出去，便会让人想得比平时更多，华元芳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牢中那个美丽的女子。

这个时候，牢里会不会也吹着冷风，她也许也会觉得很冷吧？

华元芳忽然甩了甩头，让自己从这种思绪中挣脱出来，然后转变了方向，朝牢房那边走了过去。

夜色依然清冷，他随后又想起了白天处斩那些傲月死士的时候，那些傲月死士视死如归的眼神。

化蝶姑娘知道这事后，会不会难过？她可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啊！

夜风幽幽吹过脸颊，仿佛有一股彻骨的寒意。

华元芳轻轻拉了一下衣襟，脚步忽然加快，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来到牢房门口，华元芳反而松了一口气，此刻牢房里点着一支蜡烛，化蝶姑娘坐在桌边，背对着华元芳这边。

打开牢门，华元芳走了进去，化蝶姑娘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二人视线在空中相遇。

借着微弱的烛光，华元芳看到化蝶姑娘脸上茫然凄苦的神情，兀自还挂着泪痕，面容更加憔悴了。

二人相对无言，华元芳走到她的跟前，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默默地给她打开了双手的铁铐。

“你可以走了。”华元芳从怀里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到她的手里，说道：“你以后不必再替别人卖命了，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吧！”

化蝶姑娘大吃一惊，倏然站起问道：“你说什么，什么不用为人卖命，他们出事了，对不对？”

华元芳不答，眼中露出一丝怜惜同情之色。

化蝶姑娘抓住他肩膀摇晃，激动道：“你说呀，你快说呀！”

华元芳叹道：“怡红院被查封了。”

化蝶姑娘一把推开他，转身便往外面跑，华元芳大惊，连忙追了上去。

化蝶姑娘一口气跑出了四里多路，果然看见前面的怡红院已经被查封，即使在夜间，依然有八名士卒把守在怡红院大门。

“小蝶，你不要去啊！”见化蝶姑娘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华元芳连忙伸手拉住了她。

化蝶姑娘使劲挣扎，痛苦道：“你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救他们！”

华元芳无奈，如实道：“小蝶你别去，他们已经不在里面了，他们都被抓了......今日已经全部处死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化蝶姑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顿时汹涌而出。

华元芳紧紧拉住她，轻声道：“你听我说，你们盗取的军械，全都藏在怡红院里面，都被我们找出来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化蝶姑娘几乎要崩溃了。

华元芳柔声道：“是真的，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怕你伤心......”

化蝶姑娘一把推开他，痛苦地吼道：“是你们给我扎了针，让我说出怡红院的秘密，华元芳，你骗我！是你们华家害死他们的！”

华元芳急道：“我们没有，我们真的没有，我们华家光明磊落，你要相信我。”

化蝶姑娘冷冷地看着他，哭道：“你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不是？”说着，拔出一把匕首，指着华元芳。

“我没有骗你！”华元芳忽然闭眼，说道：“你不相信就动手吧！”

“受死吧！”化蝶姑娘手中匕首对准华元芳的咽喉，准备刺下。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丝毫不反抗的男人，她明明举起了匕首，却怎么也刺不下去，只要稍微往前一用力，就感觉手软，使不出力气。

她不由回想起，华元芳之前给她唱戏的情景，那是她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我为什么会下不去手？

化蝶姑娘紧紧地握着匕首，她的手在颤抖，在这一刻，她不是手软，而是心软，手由心控，心中一软，手必软。

华元芳缓缓睁开眼睛，见化蝶姑娘缓缓移开了匕首。

泪眼看着华元芳，化蝶姑娘哭道：“祸都是我惹的，是我害死他们的，我害死怡红院所有的人！”说着，倏然倒转匕首，猛然扎下！

噗！

鲜血喷溅，匕首深深刺进化蝶姑娘的胸膛！

“小蝶！”华元芳肝胆欲裂，连忙上前抱住了她，哭道：“小蝶，你怎么那么傻？”

化蝶姑娘一把推开他，痛苦道：“魅影姐说得对，她说我不该动感情，否则就是......自掘坟墓！你不是要我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吗？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宁愿跟他们一起走，也不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着。”

华元芳一把搂住她，激动道：“你听我说，你不是一个人，你也不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着，我......还有我，我是你好朋友啊！”

化蝶姑娘摇摇头，语气微弱道：“你不是说，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吗？这样也好......我死了......你也不用伤心。”说完，娇躯一软，倒在了华元芳怀里。

华元芳抱着她逐渐变冷的娇躯，哭道：“小蝶，你不要睡着，小蝶，你快醒过来，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