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攻寨（上）

“呜呜呜，呜呜呜！”中军号角齐鸣，一阵令人热血澎湃的气氛荡漾开来，全军都看向中军位置，微微骚动起来。

秦羽再喝道：“击鼓！”

“咚咚咚！”中军中，一辆鼓车中的大鼓被敲响，浑厚的鼓声传遍四野，震人心神。

秦羽大喝道：“出发！”

他策动马匹，当先而出，二十万大军随着激情鼓乐，密密踏步行进，人海如潮，大地为之颤抖。

“出云大军出动了！”营寨最高处，耶律豹和各将密切关注着出云大军的动向，从高处往下看去，黑压压的出云大军人海，从天边的尽头，一直延伸而来。

耶律豹一脸冷笑，拓跋岳早已制定下了妙计，他只要依计而行就行，这次不但要守住襄州城，更要将出云大军尽数消灭。

......

秦家军逼近到营寨前一里处停了下来，一个精通傲月言语的千夫长奉秦羽之命出列，他策马奔到寨门前百步，高叫道：“营寨内傲月士卒听着，我乃出云帝国千夫长葛庆云，我家秦帅命令你们，就地放下武器投降，如敢顽抗，我军攻入营寨，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耶律豹脸色铁青，现在竟然倒过来了，出云军居然玩劝降攻心这一手，往日这可都是他们傲月人的拿手好戏，真是欺人太甚，要不是拓跋岳交代一切依计行事，他早就带军杀出去了。

葛庆云叫了半天，营寨内没有丝毫动静，他便奔回阵内复命了。

秦羽冷笑一声，对身边众人说道：“傲月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奴贼不降，我大军便强攻硬取。”

他喝道：“传令，秦家军结阵前行，直取贼营！”

傲月人一向没有火炮，大军可以肆无忌惮地进攻，秦家军分三处进攻，留北面靠襄州城处不攻，以为围城必阙之用。

华宇豪登上自己指挥战车元戎车眺望，元戎车高近三米，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前面的作战情形，四周有护栏盾牌遮挡，非常安全，上面还有顶棚，可以防止日晒雨淋，和防护之用。

华宇豪站在战车上望去，秦家军的火铳营副将秦国栋，已经领着部下大军先行逼近，作为第一波攻击兵力，在他们前方，一百辆独轮战车，各由一个辎兵推行，轰隆隆的前进。

这些战车前方及左右两边都插上了坚硬的挨牌，可以有效防护利箭射来。

秦家军的火炮营，炮手们拖着三十五门小铜炮，十门红夷六磅炮跟在大军后面，这只是秦羽安排第一波先期的攻势，傲月军营正面空地不大，只能许可这些兵力展开。

再看向大阵的右方，五千民夫正在努力挖土，用各个麻袋，甚至用衣衫布料装土，由中军辎兵营的士卒督促，肩上抗着泥土，在辎兵引导下，黑压压地追在大军后面。

一百辆独轮车一字排开推进，鼓点声中，秦家军火铳兵密密跟进，随后又是一排排整行列阵行进的长枪兵与刀盾兵，他们很快逼近到营寨前一百五十步距离。

秦国栋喝道：“停止前进！”

“停止前进......”军官们此起彼伏的喝令声中，潮水般行进的大军停了下来，黑压压的聚在寨墙之前。

秦国栋策在马上，透过前面的战车，可以看到寨内的傲月士卒正在严阵以待，他们那紧张万分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丈余高的寨楼及护墙上的傲月弓手密密麻麻，秦国栋估计他们一排人数不会超过一千人，毕竟寨墙长度最多也就能容纳这么多。

正对着秦国栋前方就是营寨的寨门，结了一个高高的寨楼，设有吊桥，寨门前是一道深深的壕沟，前面有一个宽约二十步的通道，两边又是矮墙壕沟，如寨门前这样的通道，左右还有两条，临时各设一个小型的寨门，这就是傲月军的布置了。

秦国栋对身旁各将笑道：“我军火炮众多，他们以木料结成寨墙，挨得过我大军火炮的轰击吗？”

一名小校笑道：“我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来，他们一切防务，都来不及备齐，如此营寨，不堪一击！”

秦国栋心中豪情涌起，回望了自己军中将士一眼，部中火铳兵，长枪兵静静肃立，很多人脸上按捺不住的兴奋。

“开始吧！”秦国栋传下命令，前方战车与大军向两旁分开，秦治昌指挥他炮营的炮手们推着火炮前来。

三十五门小铜炮，十门红夷六磅炮推到大军前面，它们一字排开，黑压压的炮口，调整放平，对准前方一百五十步外的傲月营寨，寨墙上的傲月军毫无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出云军竖起炮口。

炮兵忙活的时候，辎兵们推动战车，与火炮排成一排，护卫在火炮的两侧。

这些炮手们虽然都是新手，不过傲月军的箭矢射不到他们，他们可以从容不迫地装填弹药，所以很快就装填好了弹药。

装填好火药炮弹，一门红夷六磅炮正对着寨门，该门火炮首先试发一炮，一声巨响，一颗火热的大铁球旋转向寨楼砸去。

秦国栋看着那颗炮弹呼啸过去，那寨楼哗啦啦被打塌一大片，上面的傲月军士兵惊叫着滚跳下来，两边寨墙上的傲月士兵同样尖叫着躲避。

这么近的距离，木制结构的营寨哪挡得住火炮的轰击？

“开炮！”秦治昌声嘶力竭喊叫声响起，进攻开始了。

一道道耀眼的火光腾起，震耳欲聋的炮响中，一波波铁球向傲月营寨呼啸而去，特别那十门红夷大炮，一炮打出十几个小铁球，一群接一群地砸在傲月军的寨门寨墙上。

这么近的距离，火炮放平齐射，准确率惊人，那些木制结构的木墙木门，在炮弹轰击下，如纸糊一般，一片一片垮下，一个接一个的大窟窿出现。

护墙上的傲月士卒被打得血肉模糊，铁球砸塌寨墙的时候，炮弹还激穿过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残肢鲜血乱飞，飞溅的木料碎屑，也给他们造成巨大的伤亡，碎屑中夹着浓密的血雾。

叠在两排木桩之间的木板不时倒塌，那些傲月士卒或是摔落下来，或是连滚带爬地哭叫跳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