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成功撤离

次日天微亮，所有出云各营营帐已是收好，都装放于大车骡马之上，所有不能走动的伤员，也全部放于车辆之内。

出云全军十几万人个个顶盔披甲，穿戴整齐，数万民夫也是收拾妥当，只等一声令下就撤兵。

秦羽依旧低垂着脑袋，完全没有一点出发前的意气风发。

华宇豪看了他一眼，对三军沉声喝道：“现在我军伤亡惨重，我们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我们身后，便是奴贼近二十万大军，大家要想活着回家，就要保持行军肃整，不可恐慌，只要回到虎牢关，大家便可活命，行军途中，众军不得喧哗，不得擅自脱离，若有违者，立时斩首！”

全军咆哮如雷：“谨遵华将军之命，退兵，退兵，退兵，回乡，回乡，回乡！”

华宇豪与王棋，洪承恩满意地互视一眼，军心可用。

“秦帅，下令退兵吧！”王棋心中虽然对秦羽鄙视不已，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秦羽头也没抬，无力地下令道：“出发。”

王棋的地方军作为前军先行一步，紧接着是洪承恩的禁军与秦家军，以及数万民夫，密密麻麻的车辆火炮，徐徐而退，最后是华家军押后，前军，中军，后军，整齐行进，不多时，整个营寨便为之一空，这几日激烈的战事，仿佛只是一场梦，真是大起大落。

似乎没料到出云军今日就会退走，而且这天微亮就出发，直到出云军全部撤离营寨，襄州城里方才传来他们的号角声，一些哨骑从城里冲出。

出云军一片骚动，王棋立时传令：“敢有任何慌乱逃散者，斩！”

又令自己副将率领一部分亲兵负责督军，洪承恩同样如此，那些哨骑不多，只敢远远的围在外面。

华宇豪见哨骑不多，暗暗放下心来，骑兵要组成冲锋阵形，需要整队，最少需要花费半个时辰，而且没有一定规模，在严整的步兵面前就是送死。

......

“出云军退了？”匆匆聚集于拓跋岳守备府大厅的各傲月军官将都是不可思议，随后他们都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图格尔更是大笑道：“太好了，看来前日之战，出云军也是伤亡惨重，他们无力再攻城了，今日主动退却，襄州城无忧矣！”

布拖同样微笑：“我傲月军所向无敌，便是出云最能征善战的华宇豪，也不能阻挡我军锋芒，消息传出去，看出云军还有谁敢战！”

耶律豹叫道：“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跑了吗？我们应该尽起大军，立刻追击！”

拓跋岳沉声道：“各位将军，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出云军大败退却，定然人心惶惶，此时追击，正是良机。”

图格尔看了拓跋岳一眼，摇头道：“兵法有言，穷寇莫追，他们军中多火炮战车，粮草又多，如果我们追得紧了，他们就地防守，安营扎寨，咱们要攻必定伤亡惨重，我们已经折损不起了，我看还是持重为上，先探听清楚。”

图格尔对一名哨骑官问道：“出云军退却时阵势如何？”

之前匆匆前来禀报的正是这名哨骑官，他答道：“图大将军，末将奉元帅负责监视出云大军动向，他们退却时，军势严整，前军，中军，后军，井井有条，不像是溃败的样子，末将看他们至少还有十六万人能战，军中车马众多，像是载有大量粮草，火炮也不失。”

图格尔高声道：“元帅，从襄州城到虎牢关一路都是一马平川，无法设伏，只能抢攻，野地他们结成车营，想要攻破极难，末将几年前就吃过华家军车营的苦头，当时白白折损了一千多人马，如果抢攻的话，他们拼起命来，我大军恐怕至少要再折损一半人马，依末将之见，还是不要多事了，他们走了就好，反正他们伤亡惨重，以后也无力再攻我襄州了。”

拓跋岳强忍怒气，说道：“这样吧，我们派出一部分兵马尾随，如果有机可乘，我们就上前攻击，如果出云军军阵严整，我们就不要轻举妄动，这样你们总不会有意见了吧？”

听了拓跋岳的话，厅中各人都是暗喜，对阵华家军让他们都是心有余悸，能不打自然是好事。

两日后，出云大军陆续到达虎牢关，不出意料，一路平安无事，傲月军并没有追击，只远远派出一些哨骑监视，以及少量骑兵尾随，全军到了这里，那就安全了，劫后余生，众人欢声笑语起来，至于如何班师回朝，回京怎么样向皇帝交代，众人怎样商议应对之策，这里就不提了。

......

与此同时，当出云大军安全撤到虎牢关时，拓跋岳也回到傲月都城燕京，见过纳兰太后和幼帝司徒俊南后，拓跋岳独自一人来到了一个坟场，他上次回都城，为怡红院死难的人，在此立了各自的衣冠冢。

拓跋岳站在魅影等人的衣冠冢前，将碗中酒水洒在地上，沉声祷告道：“大挫出云大军，曾擒获其主帅，让其下跪道歉，我拓跋岳祭拜你们来了，怡红院的勇士们，我拓跋岳对天起誓，一定要以华家军的血，来祭奠你们，血债血偿！”

祭拜完后，拓跋岳又去了一趟天牢，见到了袁天煞。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嘿嘿嘿！”见到拓跋岳到来，袁天煞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你知道我要来？”拓跋岳一怔。

袁天煞嘿嘿一笑，说道：“因为你不相信我，导致功亏一篑，还铸成怡红院的那场悲剧，所以你良心不安。”

拓跋岳口不对心道：“为了傲月帝国，他们死得轰轰烈烈，这次出云大军大败，伤亡惨重，足以证明他们并非白白牺牲，我已经制订好了全盘计划，这次卷土重来，一定要让出云军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

“你有几成把握呢？”袁天煞淡淡地问道。

拓跋岳有些心虚道：“十成把握！”

袁天煞嗤笑一声，说道：“你至今还不懂，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个道理，仍然是执迷不悟啊。”

拓跋岳正色道：“袁道长，你的本事众所周知，是修仙之人，我不敢小觑，但是当我有信心的时候，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有质疑。”

袁天煞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又道：“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无论你的计划是如何的天衣无缝，万无一失，也绝不可能将虎牢关内的出云军全数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