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万灵再现 第九十八章 恶鬼的自述

“杀了你...杀了你...”张川的嘴里不断蹦出这些字眼，显露出了他心中不断翻腾的怒火和怨气。

在他前方正在肢解一个恶灵肢体的恶鬼正吃的开心，他喜欢这样的日子，由于阎王的命令，他可以不再控制自己，能够不断吞噬其他的灵体来增强自己的灵力，不用担心实力到了一定程度就被拉出去宰杀。

当然，他选择吞噬的灵魂很讲究，都是一些生前被逼无奈成为恶人的家伙，都有着各自的人性闪光点，尤其是新人。

比如他刚刚吞噬的恶灵，生前只是一个孩童，只是生来就被杀手组织带走，随后在残酷的，类似于养蛊的地狱训练中脱颖而出，最终成就了杀手之名，他并不想杀人，只是不杀人他便死，虽然不想死，但是杀人杀到最后还是被人所杀。

张川低头不敢去看恶鬼，他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明白，这里究竟对于他是多么恐怖的地方。

“真是奇怪，已经一个月了。”恶鬼吃完了食物，正在剔牙。

他用撕开孩童灵魂的手抓住了张川的头发，随后将头向上提：“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还是这么个样子，你难道就不能明白吗？世上只有强者才能支配一切，就像你们神灵，如果我是你，有着阎王的宠爱和这么显赫的地位，我根本就不会到这个鬼地方，哪怕我犯了比你还要重的罪。”

他看着张川：“你...太矫情了。”

“闭嘴...闭嘴...”张川喃喃道：“闭嘴啊！”

恶鬼一愣：“闭嘴？你是指闭什么嘴，是我现在讲话的嘴，还是...我吃东西的嘴，你如果是个吃货应该懂的吗？这种美食是不能被拒绝的啊！”

“谁会懂你...”张川低声道：“你这个以杀人为乐的家伙，你...看看四周，有谁敢接近你。”

恶鬼闻言，向四周看了又看，沉默，不论是其余的恶灵还是他自己，都陷入了沉默，无所谓的摇摇头，随后又是一副恶心病态的笑容。

“恐惧也好，害怕也好，孤独向来是高位者的礼物，我为什么要拒绝。杀戮，修炼，吞噬，这三者不是相随的吗？”

恶鬼这样说道：“当你越变越强时，难道侵占的资源不是越来越多，那些资源从何而来...都是从最底层的那些家伙身上剥夺来的。知道吗？你之所以用的心安理得，是因为你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血与泪。”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想的。”张川不住喃喃道，但是他知道这个恶鬼说的都是真的。

“你知道吗？不对，你不知道，因为我没和你说过。”恶鬼喃喃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成为恶鬼的吗？”

张川没有反应，一动也不动，肩胛处两根锁魂链像是没有重力一样在这片区域飘荡，张川就像是一个死去的肉体，只是还有着生机在。

“我啊，本来是一介普通普通百姓，然后被军队选派成为士兵。”恶鬼这样说道：“成为士兵也没什么不好的，正好能吃饱，还有军饷能够寄回家里，对于当时的普通百姓来说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当时的我养活我的妻女很难。”

“很难想象...”张川这样说道：“你这样的畜生竟然也有一个圆满的家庭。”

恶鬼并不在乎张川嘴里的嘲讽，而是继续说道：“本来，随军打仗，没什么好说的，直到有一天...仗打到了我的老家。”

“敌军围城，我军退守，在这期间不断有着小摩擦，但是双方的对峙局面始终没有什么改变，但是有一样东西是改变的，那就是粮草，我军长期受困，粮草的减少是肯定的，但是援军长期不来援救，粮草耗尽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在军队粮草耗尽前，城内的百姓是肯定先没粮食吃的。其中就包括我的妻女。当我意识到这点，并想法设法脱离驻守回到家中时候，我的妻子已经死了，只剩下我的女儿还在苟延残喘，但是得了重病。”

“我求遍城内大夫都没办法，不是没法救，而是所有药材已经被军队收走了，药店...无药。”

张川有些沉默，他意识到这又是一个善良的灵魂黑化的故事。

“没办法，我只能想办法潜进军队的军需库，里面也放了药材，我知道对军队来说药材意味着什么，但是那是我女儿，我不能不救。”

“你拿到药了？”

“不，我被抓住了。”恶鬼像是在嘲笑自己：“想想怎么可能，一个普通人，就算是我当时已经建立了些战功，混到了一定的地位，但是进军需库偷东西，如果不是当时那种紧张的状态或许还能成功。”

“但是，那时候军需库是所有人的依仗，就算我的权限再大，也不可能顺利潜进去。”

“我被抓了，本来应该当众立即处决，可是也是兵力紧张之时，而我又是士官，抓住我的人军阶没我高，所以我几经周转，被押到了当时大帅和各个将军所在的城主大殿中接收处决。”

“你就这样死了。”

“不，我没死，因为我还有一点用。”

“‘你是猎人出身对吧！’当时的少将军是这么说的。”恶鬼呵呵怪笑，随后他开始叙述起了那个所谓的少将军和他的对话。

“我听说你是为了女儿才不惜铤而走险。”少将军这样说道。

台下的士官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眼中已经是一片死灰，他知道他被抓住不仅是他要死，他的女儿也活不了。

但是这个少将军似乎对和他说话很有兴趣：“这里有两个选择给你选，一种是按军令办事，你领罚被处决，你的女儿自然也活不了。”

“敢问少将军，第二个选择呢？”士官这样说道，他闻到了一股味道，这是希望的味道。

“第二个选择...”少将军说道：“城外有山，你曾经是这里的猎人，想必很熟吧。”

“...”

“得到情报，山中有一处灵石，如果获得这个灵石，镶嵌在武器上，能对个人实力获得极大提升。但是敌军尚未收到情报，我们不宜打草惊蛇，所以我需要有人连夜潜出城外，拿到这颗灵石。”

“如果你愿意，我能免了你的罪，同样，你的女儿...”

“我去！”

少将军满意一笑：“很好，这是灵石的图样，夜晚它会放出淡淡的光泽，仔细寻找吧，如果你能拿着灵石回来，不仅无罪，还能连升三级。”

“不用，只请少将军保住我女儿的性命。”

“好...”

“你成功了？瞒过了敌人的耳目，而且在整整一座山中找到了灵石？”张川惊诧。

恶鬼点头：“我的运气很好，虽然黑夜和猎人的潜行技巧也起了很大作用，但是说到底还是运气，我最终躲过了山中敌军的耳目，并且奇迹般的在一处角落找到了灵石。”

“只是，我没想到那个灵石的旁边有着一条毒蛇盘旋，最终我被咬伤，我知道那是毒蛇，但是我清楚被那毒蛇咬中，虽然有致死几率，但是发作时间慢，我有时间。”

“我迅速赶回了城里，再次很幸运的没有被发现，只是当我回到了城里，才发现这个幸运不是眷顾我的。”

“只这么一会儿，我的女儿已经死了，他们并没有保住我的女儿，就在他们说出这一句后，我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可以站在地上。”

“生死有命，这上面你怪不得他们。”张川皱眉说道。

“我自然没有怪怨他们，我将灵石交给他们，同时接收了治疗，我觉得我不能死在这时候，我还没有杀敌，没有杀死围在城外的敌人，他们是罪魁祸首，怎么能在没杀一人的时候就死了。”

“但是后来我发现了一个对她们而言，或许是一个很小的秘密。”

“有一个与我交好的士官在接下来的两天里，熬不住病死了，但是...在他死之前，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我听到他这么说道。”

‘你的女儿不是病死的，我听到了，那一天晚上，我不小心听到了几个军士说的话，你的女儿...是少将军下令杀死的！”

“我惊呆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恶鬼的脸上似哭似笑：“他为什么杀我女儿，我女儿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为什么！！”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士兵们也快消耗掉所有的粮食储备了，而城里的百姓也几乎全部饿死了，然后援军来了。”

“那一战，为了迎接援军，少将军亲自出城杀敌，手中的大剑上镶嵌着我拼命拿到的灵石，好是威猛，除了胳膊上被敌军划了一个小口子，其他都很完美，他也因为身先士卒受到了士兵的爱戴。”

“然后，我看到他随便吞下了一粒丹药，那粒丹药我知道，是大城市里那些炼金术士炼的丹药，已经是修真的药物了，关键时候能够救人一命，可是那个少将军居然因为胳膊上的一道皮外伤，就用了这么珍贵的丹药，而我的女儿连一点点的药材都拿不到！”

恶鬼有些痛苦的摇头：“我那一刻就明白了，杀死我女儿的不是病痛，也不是敌人，而是地位，我的女儿会死，是因为他不是元帅的子嗣，她没有随随便便就吞下一粒丹药的气魄，要为女儿报仇，我就要打破这种地位象征，我要...把这些高贵的家伙拉到和我们同一水平线。”

“我要，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