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碗中水、杯中沙

第154章碗中水、杯中沙

自无尘离去已过了一段时辰，身处书房的毒桓怅依旧专心致志忙着手中的实验，除了那张乱七八糟的试验台上偶尔传来的声音，四周简直安静阴森的可怕。

“啪嗒。”

一阵声响自隔壁的房间陡然传来，在寂静的房子中显得格外清晰，一个人影慢慢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听到声响的毒桓怅却丝毫不显意外，面无表情地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而来人也不准备打扰他，走到一旁的厅室，安静地坐下等待。

许久，毒桓怅终于忙完实验，净手后取出茶具，随意沏了壶茶，坐在了那人的对面：“自己倒。”

来人倒也不在意毒桓怅的态度，用茶水净杯后，才悠悠将杯盏填满，轻泯一口，再一口饮尽：“你那么说，不怕刺激到那小子么？”

“我敢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把握。”毒桓怅知道他指得是刚才自己跟无尘说话的分寸，不屑地回应道。“好歹也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再不试探出点什么的话，你也不会养我这庸人在学院里吧？”

“知道你厉害，那说说吧，如何？”醉梦生放下茶杯，严肃地问道。

见醉梦生没有再喝茶的兴趣，毒桓怅自个端起茶壶，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一口一口嘬着：“那就先说说最关键的封印好了。”

“你刚才也听到了，他对医药方面的知识已经远超之前，进门后仅仅依靠鼻子，瞬间就能辨别出我桌上混杂在众多杂料之中的主要素材，并且清楚地知道它们的特性，这些知识只可能源自他之前的记忆。显而易见，他记忆被封印之前的知识体系，已经有一部分自封印中流出，。”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想必是追梦当初引导记忆碎片所产生的后遗症。有趣的是，我检查过他脑中的封印，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松动损毁的痕迹。我猜想他脑中的这种封印，应该是主要针对人格以及情感认知等方面，对于知识这种边缘体系反而禁锢的不是很严谨，所以在追梦引导他的记忆碎片时，这些知识信息便有一部分一同被引导而出，进入外围记忆层。”

“好消息是，这就意味着，伴随他身体本能的逐渐觉醒，知识与本能融合，过不了多久大概他就可以恢复到之前的实力了。”

“坏消息呢？”醉梦生并没有因此感到多高兴，以他多年的经历来看，这之后一定会有个噩耗。

“坏消息就真的很坏了。”毒桓怅嘬了一口茶壶，耸耸肩说道：“知道水坝么，一个缺口就足以毁灭千里之堤，我对这种封印不熟悉，虽然现在看来封印完好无损，可是随着大量的知识记忆流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将核心记忆带出，毕竟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有没有解决办法？”醉梦生揉揉眉间，头疼地说道。

“这也是我最近一直在做的事情。在发现他展现出远超之前的医药学知识后，我就一直将他往天赋的层面上引导。”毒桓怅取来一只碗和一个杯子，将杯子放在碗中，又将水倒在杯中。“举个例子，这杯中之水就是无尘的核心记忆，杯子是封印，而碗就是他的外层记忆。”

“他的外层记忆就如这只空碗一般，一片空白，那封印的意图正是重塑人格，将他变为另一个人，这样之前的问题也不复存在，可是现在……”毒桓怅食指一点，一道气劲随即将装着茶水的杯子冲出个针眼大的小孔，茶水细缓而出。“在不起眼的地方，正缓缓流出他的知识记忆，出路虽小，却总会带出沉淀的沙。”

“原来如此……”话及此处，醉梦生也明白了毒桓怅的意图，提起茶壶向碗中迅速倒水。“所以你才想方设法将三清回元手传给他，新的知识盛满了空碗，杯中的水自然不会再流出，不论旧水还是新水，混在一起便都成了水，也便找不到了源头。”

“没错，我希望他将这视为天赋，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异常，我不希望他多来这里，也是因为我这里素材太多，如果因此使得他深挖知识记忆，很有可能会接触到核心。”毒桓怅点点头，接着解释道。“其实我只是顺着封印的思路强行加快了进程而已，当碗中新的水源淹没茶杯，这茶杯也就渐渐变成了……”

毒桓怅手中内气一震，茶杯瞬时化为一堆粉末，消失在碗中：“记忆的残渣。”

“茫茫大海中，又怎会找的到无用之物呢？”

“当然啦，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毒桓怅拍拍手，将碗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中。“这种取巧的行为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挽救方法了，变故太多，治标不治本，谁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Д￣)┍”

“嘿嘿嘿嘿。”好像想到什么一般，毒桓怅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与这些无所谓的事情相比，我倒是对他的身体更感兴趣呢。”

对……他的……身体……感……兴……趣……

(￣△￣；)

醉梦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来从各个意义上表达自己惊世骇俗的内心波动。

学院的教师也该重新筛选一遍了吧……

他空白的大脑中，大概只有这么一个清晰的念头不断闪现而出了。回过神的院长大人，看着对面毒桓怅满脸猥琐的笑容，默默地点头想到。

（嗯……就从这个男人开始好了……）

而这时毒桓怅也注意到了院长大人那欲言又止便秘一般就好像旁边有人放屁又不知怎么说的古怪表情，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的惊人发言，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院长气得直瞪眼，唇上两溜修理的极其精致的长胡飞扬而起：“你你你……简直是为老不尊！！！”

“你想成什么了！就算是，我会找他那种搓得不能再搓的小男孩？”

醉梦生虚着眼，鄙视地说道：“所以如果是漂亮的小女孩就会么？类似惋秋水那种？”

毒桓怅觉得还是应该把白蝎精血留给这个院长比较好，嗯，最好把家里的所有素材都加上。

“我是说……呼……他身体里的……异种能量！”握紧了拳头，毒桓怅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从没觉得说话会是件这么累的事情，还要忍住把拳头糊在对方熊脸上的强烈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