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软玉温香

    林沐凡知他很有个性，虽然缺灵石，却不愿接受别人施舍，也不多劝。当下刻了一枚玉简，将玉简和一枚令牌一起递了过去，道：“就依左兄。左兄难道对在下身份不感到好奇？”

左煜伸手接过，道：“左某只对生意感兴趣，其它的一概不想知道。”

说完后站起身来，也不叫停马车，直接跃出车厢，飞奔而去。

慕容惜月赞道：“这人真是直爽。”

林沐凡看着晃动的门帘，若有所思地道：“希望如此吧。”

前行了一百多里，来到了开阳城，天色渐亮，只是阴云密布，却是一个阴天。

开阳城是开阳府的府城，比之一般城池大了许多，守备也严了许多。此时城门尚未开启，但这难不倒林沐凡几人，王麻杆向城门守卫出示了卫署稽察使司的官差令牌，立刻就被放行。

那守门官还悄悄提醒王麻杆道：“最近开阳城不大太平，上差只是路过，最好不要随便乱逛，特别是在晚上。”

林沐凡在车上听到守门官的提醒，暗暗惊奇，这一路还真是不安稳，虞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乱了？

进城后，果然随处可见一队队兵士和官差，但凡见到生面孔，便上去一一盘问。刘老三索性将稽察使司的令牌拿在手中，一路举着，倒是避免了很多麻烦。

林沐凡和慕容惜月一夜未睡，慕容惜月更是受过惊吓，都觉十分疲劳，便决定找一间憩楼休息一天，第二天再上路。

刘老三和王麻杆两人极尽小心，把一切打点得妥妥当当，生怕惹来身旁这位大爷不满。

有两名卫署官差打点，林沐凡省事了许多，一直到进入憩楼房间都不用自己操任何心。

两人在房间吃了早餐，简单洗漱，倒床就睡。慕容惜月好像认命了，也不再提什么分房分床的话，由得林沐凡决定。只是上床后仍是躲到了里侧，尽量远离林沐凡。

林沐凡睡到一半，突觉怀中软玉温香，香气扑鼻，微微睁眼，只见慕容惜月不知何时蜷缩进他的怀里，脸色煞白，脑门上布满香汗，一双嫩白的玉手紧紧抓住他的胸膛，全身颤抖不已。

林沐凡知她夜间惊吓过度，此刻噩梦连连，不由大是怜惜，紧紧将她搂住，同时心中暗暗发誓，要将那个害得慕容惜月寝食难安的家伙揪出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蓝玉嫣的魔煞行凶之说，他是一句不信。他是什么人？前世修真界的大宗师，天极宗的第一人，什么宝物没见过？一个内置封印阵法的琉璃晶就敢冒充貔貅珠，真把他当成见识浅薄的纨绔子弟哄了。还有，那虞西五恶中的两人和邬莎确实像是被魔煞所害，但虞西五恶中的另外两人和熊森又怎会发疯？魔煞能噬人魂魄，却不会致人疯狂，况且那三个疯子死亡时眼神中只有解脱，哪有疯狂之意？

蓝玉嫣若知道林沐凡心中的想法，不知道该是怎样的表情。她自以为解释得一切合情全理，哪知在林沐凡眼中却全是破绽。

慕容惜月好像感受到了林沐凡的关怀，全身渐渐放松下来，只是乖乖地躺在她怀中，就似躲进了安全的港湾一样，睡得甚是香甜。

林沐凡见慕容惜月逐渐睡熟，心中一叹，万分不舍地将她的脑袋轻轻放到枕头上，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慕容惜月一觉睡到傍晚，就连林沐凡出去也不知道。等她睁开双眼，只见房间中空空荡荡，没来由地一阵心慌。不知不觉中，她已习惯了林沐凡在身边，此时见不到人，只觉心中就像这房间一样，空旷、失落、孤寂、压抑。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林沐凡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到慕容惜月躺在床上，正紧张地注视着他，不由微微笑道：“醒了？”

慕容惜月放松下来，道：“你去哪里了？”

林沐凡一扬手中食盒，道：“买晚饭去了，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吵醒你。”

慕容惜月俏脸微红，暗责自己睡得太死，如果这个色狼起了色心，自己岂不吃亏？

她毕竟还是少女心志，也拥有大多数少女的本事，明明错在自己，也能迁怒别人，沉着脸道：“你是不是做惯了偷香窃玉之事，起来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沐凡两世为人，却不明白这种少女心事，委屈道：“我好心好意让你睡个安稳觉也做错了？”

慕容惜月撅起俏唇，道：“我不管，反正你起来就该叫醒我。”

林沐凡摆着手，嘴欠道：“好好好，你有理，是我错。以后我就是夜间起来方便，也叫你一起就是。”

慕容惜月瞪大眼睛，俏脸涨得通红，这老公还真是无耻下流，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不禁娇怒道：“你下流。”

林沐凡懒得理她，放下食盒，道：“快点起来吃饭，吃完后我们出去逛逛，听说这开阳城挺繁华的，难得出来一趟，不去逛逛可惜了。”

慕容惜月嘟哝道：“要去你自己去。”

林沐凡故意朝左右瞄了一眼，道：“你一个人不害怕？”

慕容惜月瞧了瞧窗外黯淡的天色，立刻比受惊的兔子还快地坐了起来，冲进了洗漱间。声音从洗漱间传出：“我突然想起要给玉癸派的姐妹买些礼物，可不是害怕，你等我呀！”

林沐凡瞧着洗漱间的房门，呐呐自语道：“女人呀！还真是口是心非。”

两人来到楼下，一名男侍走过来问道：“两位要出门？”

林沐凡点了点头，男侍劝道：“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我劝两位最好待在憩楼里。”

林沐凡奇道：“为何？”

男侍道：“最近城中不太平，知府衙门通谕全城，晚上宵禁，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在城中闲逛。”

林沐凡掏出一张银票，道：“你给我说道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男侍接过银票，态度更加恭谨，道：“自一个月前，城中每晚都有人失踪，多则十多人，少则一两人，都是青壮年男子，搞得全城人心惶惶。”

林沐凡道：“官府查不出来吗？”

男侍道：“官府盘查了许久，却是毫无头绪，无奈下就让官差扮成寻常百姓，希望引出凶手，可惜那些假扮百姓的官差也是接连失踪，凶手却连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林沐凡道：“官府没在这些官差身上留下追踪玉符吗？”

男侍道：“怎么没留？知府衙门倒是追踪到了这些玉符的下落，都被扔在了离城不远的起云山下，佩带这些追踪玉符的官差却是踪迹全无。知府衙门派人在起云山搜了几天，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到。”

林沐凡道：“这凶手本事还挺大。”

男侍知道的内幕还不少，又道：“知府大人没有办法，只得一边在全城实施宵禁，一边上报卫署求援。不过宵禁后，城中失踪事件仍时有发生，只是人数少了许多。卫署衙门专门派了稽察使司指挥使秦仲奎大人前来查案，那秦大人不愧为卫署干吏，本事大得很，只来了三天，就发现了凶手踪迹，据说昨天追出城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而昨晚果然没有人失踪。”

林沐凡暗自沉吟，难道昨晚遇到的紫衣少女就是凶手？否则秦仲奎怎会追着她不放。昨晚赵素又为何没跟自己提起此事？还有，刘老三和王麻杆一路跟着自己进城，好像也对城中的失踪事件毫不知情，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连串的疑问令林沐凡疑窦顿生，总觉得有个巨大的阴谋发生在自己身边，如果不能追查清楚，整个虞东卫甚至虞洲都会卷入其中。

他觉得这一趟开阳城真是进对了，预感这个阴谋的线索就在开阳城中。这更坚定了他出门的决心。

慕容惜月有些担心地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林沐凡道：“既然秦大人已追查到了凶手，想来城中已经安全了，在憩楼中闷了一天，不出去走走实在憋得慌。”

男侍劝道：“可城中的宵禁还没取消，那凶手也没有被捉拿归案。”

林沐凡看着男侍道：“你跟我说实话，这一个月来你们憩楼可有人失踪？”

男侍目光闪烁，犹豫道：“我们憩楼还算是安全的，别的客栈失踪的人更多。”

林沐凡道：“那就是有了。既然待在憩楼里也不安全，那出不出去也没什么区别。”

男侍知劝他不住，看了看慕容惜月，稍一犹豫，最终看在那张银票的份上，坦言道：“如果客官一定要出去，不妨到揽艳楼坐坐，这一个月来也就揽艳楼没有人失踪。不过，这揽艳楼不大适合尊夫人前去。”

慕容惜月奇道：“为什么？”

男侍不答，给了林沐凡一个“你懂的”眼神。

林沐凡会意，哈哈一笑，道：“好，就去这揽艳楼。有本公子陪着，夫人什么地方不能去？”

慕容惜月第一次听他称自己夫人，羞恼之余，又觉怪异，忍不住又在林沐凡腰间掐了一下，也不去计较那揽艳楼到底是什么场所了。

妙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