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之初

    第5章  道之初

来到醉仙楼，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忘尘看得剑水风，“你来点菜，自己看的办，月吟雪在这里呢，她可是第一次下馆子，第一次和‘男人’吃饭哦。”男人两个字故意拖长。

平时在山上遇见月吟雪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此刻听了忘尘的话，俏脸有些发红，竟是有些羞怯。终究还是个少女。

剑水风一听是这么回事，机会难得，一定要把握。大方的点了一堆灵菜。嘴上却骂忘尘敲诈他不多的灵石。

菜很快就上来了，口感还不错，毕竟花灵石买单。忘尘立刻狼吞虎咽起来，月吟雪闻着香味也有些忍不住了，摘下丝巾，开始小口吃了起来 。

忘尘又叫小二上一壶醉仙楼的招牌酒，梨花酿，酒中带有淡淡梨花香。剑水风无语道：“忘尘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老成。”

忘尘不屑的斜眼道“哥这叫成熟，再说跟的剑非那老混蛋什么学不会。来来来，喝酒.”提起酒来给剑水风倒上，又给月吟雪倒了一杯。

月吟雪看的酒，微微皱眉，“我不会喝酒。”她在山上看到剑非和忘尘两个酒鬼喝醉过的样子，一身酒臭味。

“这可是我们三个第一次坐在一起，不喝点酒怎么行，人生路遥，变幻难测，也许以后再没有机会了。而且这酒以梨花酿造，除了酒的甘醇还有梨花的清香，怎能不品尝一下。”忘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月吟雪听罢，闻了闻梨花酿，觉得的确很香。于是端起酒杯尝了一口。

这时邻座一个一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者笑道：“少年郎，人生未必路遥，也未必难测。无论是凡人和修士，都有争夺，争夺的失败往往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就算没有夭折像我一般活至大限，回首一生也只觉时光荏苒。如我一般修行近百，却入不了筑基大有人在，只能随时光衰老。我辈修士修行便是为了长生，结果大多数人蹉跎一生，临死前回首一生却发现竟不如凡人过的乐趣。”

“哦？因为害怕死亡，厌恶衰老，想要长生不老，所以修行。又因为修行无果，后悔修行。倒是有些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还是要去修行，因为我也不想变的像你这般老态，况且未去尝试，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能筑基、凝丹、脱凡...直至大道。后悔何用，无论我的终点在哪里，前行路上，我要这沿途风景都因我而随意。记得有谁说过一句话：‘长生无用，不老虚妄，唯梦永恒。”忘尘 回道。

老者听了忘尘一番话，一时间怔住，陷入深思。一旁的月吟雪双眼闪动，罕见的微笑：“好一句长生无用，不老虚妄，唯梦永恒，想不到你还能有这样的见解，真是刮目相看。我也想去修行，想去外面看看，但是我娘不准。”月吟雪露出憧憬。

剑水风看到月吟雪竟然因为忘尘笑了，笑的如此动人。郁闷的喝口酒，嘟囔的：“也就十几岁，装什么神棍啊。”

半饷过后，老者回过神来，像忘尘抱拳：“小友年纪轻轻便有此彻悟，老夫真是老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竟被消磨无剩。小友说的极是，后悔何用，前尘已过，当着眼当下与未来。就算明日便是大限，此时也应当自由随性，而不是为过往所困。老夫一生庸碌，但这一路再平凡，也是我所踏过的道。来，这一杯我敬小友！”

剑水风吃惊的看的这一老一少。忘尘则微笑的举杯回应，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吃完饭在镇上又逛了会，天色也不早了，三人开始返程。离开城镇不久，剑水风就发现身后有人跟踪，便和忘尘和月吟雪说了。身后几人身法不错，一直甩不掉。剑水风便想让忘尘和月吟雪先走，自己先挡一会。忘尘问对方修为怎么样。

剑水风说道：“四个人，一个筑基中期，一个凝气六层，两个凝气三层，你们两个都没有厮杀经验，我们没有胜算。”

忘尘问：“那你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剑水风筑基中期不过刚刚突破，修为尚未稳固，要抗衡一个筑基中期还有三个凝气期是不太可能的，迟疑一会：“我且战且退，你们两个回山上叫爹来救我。”

忘尘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一战吧，未必没有胜算，月吟雪你呢？”

月吟雪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害怕，连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不过还是做出坚定的神情：“我也留下来一战。”

片刻功夫，后面四个修士已经追到近前。为首一人，头戴鸭舌帽，竟是市集上卖丝巾的小贩。直盯的月吟雪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此刻一改卑躬屈膝态：“跑累了？把灵石宝物佩剑还有这个小娘子留下，小娘子，哥哥对你可是一见倾心啊，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吧。你们两个东西留下可以滚了。”

剑水风说道：“道友，做人留一线，灵石可以给你们，人不可能留下。我是七玄宗的弟子，我爹更是七玄宗的太上长老，可否给个薄面？”

鸭舌帽尖锐的叫到：“老子还是七玄宗掌门的儿子呢，可谁信呢？啊！”身后三个汉子也跟的哈哈大笑。

忘尘说道：“一副猥琐样，还敢兼职当强盗啊。那两个凝气三层的交给我，其他两个你们对付。”

鸭舌帽怒道：“你这脏小子，还敢骂老子猥琐。哥几个给我剐了他们，老二对付那个小娘们，别伤到了。小四对付那个凝气二层的小子，老三和我先拖住这个筑基境，等老二那边拿下一起过来弄死他。上！”

众人马上分割成三处战场，剑水风心系月吟雪和忘尘，对付两个山匪，一时有些被压制，还好凭借手中利剑尚能支撑。鸭舌帽一刀比一刀凶狠，势要将剑水风劈成两半，旁边一凝气三层的土匪手里拿的弓弩不时的对剑水风放冷箭。剑水风只得用剑一直格挡，一步一步退让，鸭舌帽看到自己的大刀竟满是缺口，惊异对方的剑不是凡品，兴奋大叫：“哈哈，好剑，小子你快死吧，它是我的了。”

月吟雪本身有凝气七层圆满的修为，实战经验却少的可怜。对手只有凝气六层，却是厮杀多年。一刀一剑不停撞击，对方却是一脸轻松加戏虐。如果不是对方不下杀手，只想耗损她的体力，此刻早已败北。

反观忘尘这边，面对比自己要高一级的修士，忘尘也生出紧张，却又有些兴奋：“这是我第一次赌上性命的厮杀，心跳的好快，是惶恐，还是激动。”

对面的中年汉子吐了口口水：“小崽子，别激动，大爷这就送你上路。”说罢提刀冲了过来。

忘尘尽力平抚自己的心绪，拔出佩剑，待中年汉子冲至忘尘四步之远时，忘尘左手的剑鞘用力掷向中年汉子，微微弯曲的膝猛的一弹，瞬间爆发出最快的速度迎面冲向汉子，双方相触时，汉子用刀挡去飞来剑鞘的同时，忘尘已到身前，双手握剑猛力横扫。中年汉子回过神来，惊觉自己上半截身子缓缓倒向地面，自己竟被拦腰斩断。嘴里吐的血沫，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却未立刻死去，眼神惊恐。感受的自己的生命正快速流失，想不通为什么凝气二层的少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忘尘感兴趣的看着，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和杀兔子和山鸡并没有多大区别啊。这就是将死之人的样子，十分恐惧，失去一切什么也握不住。如果倒下的是我，也和他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