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刀疤脸

    邹福来到位于登封城中部的城隍庙的时候，近午时，在周围找了下，就见到所谓的豹哥在一家馆子和几个汉子吃喝着。邹福看着这豹哥脸上可谓标志性的那长长的看着确实骇人的刀痕，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正是一天中的好时间，街上人不少，那馆子在这种位置，又在这种时候，人想不多都很难。

邹福走了进去，找到一个空桌，叫声‘小二’。不一会儿，有个深色布衣的小青年过来，躬身问道：

“客官您要吃些什么？”邹福看着他的样子，半晌后，随意点了两个小菜，要了碗米饭。不多时，小二托着盘子过来，将邹福点的吃活儿在桌子上摆好，叫声‘客官您慢吃’，走了。

邹福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耳中充斥着热闹的嘈杂，他笑了笑。马上又望到那张刺目的刀疤脸，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低头慢慢吃起饭来。

吃到一半，见刀疤脸豹哥这伙人还远远没吃完的样子，邹福吃饭的速度变得很慢。这样吃了近一个时辰，终于，那豹哥的身边一人叫来小二。小二过来后，满脸笑容，看起来非常客气。等到他们几人走了，邹福清楚见到那小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的表情变了，变成了憎恶。估计是也知道自己现在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他马上收好表情，转身回去做事了。

这时，邹福叫道：

“小二哥，结账。”

快步从饭馆里出来，管不着其实对邹福也颇有怨言的店小二，邹福眼睛微微向右一瞟，那几人就在不远处，慢慢悠悠地向前走着，这比邹福想象中可近多了。没办法，随便找了个身边的摊位，在上面挑了半天，暗中见到几人走得远了。邹福拔腿慢慢追过去，让身为摊主的老太太也如同刚刚的店小二一样，对其嘀咕一二句。

这段路就这样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他们转进一个巷口。邹福追过去，结果发现几人竟然都不见了，他心中一紧，觉得自己有可能被发现了。不过他还是壮着胆子，缓缓朝巷子里面走去。不一会儿，他听到了有人大声的说话声，听起来就是刀疤脸几个人。

邹福上前去就看到一个转角处，这几个汉子在胁迫一个少年。躲在墙后的邹福听了这几人的谈话，发现是这个汉子在le suo这个少年。而这个看起来清贫的少年，是一个小偷。

明白了这些的邹福心中边想着连同刀疤脸一共五个大汉的位置——一个背对着自己，两个侧对着自己买对着靠墙的少年，其中前方的汉子就是刀疤脸，剩下的两个都是隔着ren mian对着自己的方向，一个靠前，一个稍后。手上边将一块大黑布将自己整个头都裹好，只露出一双眼睛，想了想，一下蹿了出去，向着几个人，先是一拳打在最前面的汉子的侧身，顺势一个向后右的踢腿，那身后唯一那人踢翻。

不停留，身前之人已经因为受了一拳而开始屈下身子，邹福已经收回打出去的手脚，却没有去管就在他侧边正背对着他还来不及转身的刀疤脸豹哥，而是一下绕过前方就要倒下的这人，向着依旧面对着邹福，此时正一脸惊诧的的两个汉子中离得更近的那人出拳。

一拳正中其腹部，让他痛得一下弯下腰来，脸由此朝邹福凑过来，邹福马上变招，出拳的右手就势，一个肘击，正中这张脸。让他痛呼的同时，站不稳，向着侧边倒去。

邹福依旧不停留，微微错身，让过眼前倒向侧边的汉子，来到最后第五个汉子眼前，仍旧一拳。不过这人已经算是终于有了反应，下意识地伸手去挡，挡住了邹福的第一拳。但邹福的第二拳随即到来，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直接将这人狠狠揍了一顿。

‘砰’一声，还是狠狠揍人的邹福一下被总算反应过来的刀疤脸一脚踢中，没有什么防备的他被这虽然不算重的一脚踢得侧摔了出去。

落地，忍着痛，邹福马上从地面上爬起来。而他也看清，由于自己刚刚的袭击，眼前的这几位大汉已经倒下去四位。其中最开始被自己侧后踢了一脚的汉子挣扎着站了起来，其余三个看上去一时半会就起不来了。

一脚将邹福成功踢开的刀疤脸豹哥看清自己这边的情况，又忙看向邹福，一个蒙面的，身形矮小的人，他沉声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袭击我们？”

站直了身体的邹福盯着眼前的刀疤脸，不说话，huo dong着有些麻木的双手，一副即将再冲上去与人打的意思。

见此，刀疤脸豹哥谨慎看着。想了想，他又问：

“你是不是阿南派来的人？”

邹福冲了上去，一拳，豹哥退开，躲过。第二拳邹福来得更快，豹哥没有躲过，不过堪堪用手臂挡住了。第三拳第四拳疾风而来，豹哥双手抱头以身体扛了两下。接着他眼下一狠，用自己壮硕的身体大力向前撞去。结果出了奇效，顿时将面前这个矮个子的敌人给撞开了去。

豹哥也算是从小到大打架的好手了，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放过，跟着就是一脚，扫向邹福。邹福被撞正懵，即使见到这一脚，一时也躲闪不及。结果又是被一脚给踢中，矮小的身体飞了出去，被边上的墙给挡住了。

豹哥眼中得意，手上动作不慢，逼上前去，想再给他来一下，到时候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哗啦’，突然，豹哥另一边的脸上也出现了深长的划痕，是新的，鲜红的液体顷刻间从上面流了下来。慢慢感受着上面传来的痛楚，豹哥发狂了，狂叫着扑向墙边一手拿着滴着血的 shou矮个子。

邹福冷静看着眼前疯子般的大汉，看似轻巧地微动身子躲过了大汉的攻击，邹福瞬间突进，如同在大汉的怀中，将已经聚好内力的右手重重拍在了大汉的腹部。大汉的疯狂大叫顿时停住，整个ren mian无表情帝向后退了两步，突然跪倒在地，晕了过去。

而一直在傍边看的最后的那个汉子见此，先是惊诧莫名，接着逃跑，邹福的 shou飞出，追着汉子的身侧飞过，那汉子再也不敢动了。当他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知道是邹福过来了的时候，裆下突然湿了，地面水渍积了大片。

邹福从其身后出手，跳起来打在他的后颈。好吧，他只是倒在了自己的尿液中，不过没有晕，邹福心想还好没有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就想到了身边还有一人，是那个小偷少年。他此时也正惊慌地看着邹福，不过邹福明显感到，少年眼中的惊喜更多。

一拳，打在倒在尿液汉子的脸上，总算晕了过去。

收回占着血的 shou，邹福回过身，不管几个刚刚被自己打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的汉子们，来到晕倒的刀疤脸面前，给了他没受伤但也是一条疤痕的脸上重重的一巴掌，他悠悠转醒，邹福盯着他，冷声问道：

“问你几个事？回到的对了，我就放了你们。如果说谎。”邹福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实在想不起来，接下来是该怎么说。以前好像在店里没听客人们说起这个事情啊，这段时间看进学看的几本书那更是没有。

幸而他反应快，接道：

“如果说谎，我就杀了你……你们。”邹福这话说完，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他想到自己蒙着面，微微松口气。还好，没人看到。

“十几天前，你们一伙人杀了一个老人。这是你们自己的事，还是有人教你们这么干的？”

“这……啊！我说我说，是齐家的人教我们干的。”刀疤脸看着自己腿上刺的并不深的 shou，血已经渗到他的裤子上了。

“那个城中有名的富商人齐家？齐家的谁指使的？”

“是……是齐家的大少爷，齐绍春派人来叫我们干的？”

“叫你们怎么干？是直接sha ren吗？”

“不是。是……是让我们帮忙教训那个老头……老人家的，只是教训。可是谁知道后面的情况不听我们控制了，那老人家会点儿武功，可是体力又不怎么样。等他累了的时候，也正是我们最恼火的时候，结果一群人都出手太重，失手杀了他。真的，我们也不想的。而且，现在我的那伙弟兄还在牢里受刑。”

邹福冷笑，问：

“那你怎么在外面活得这么快活的？”

刀疤脸有些讪讪，不做声了。

瞟了眼周围的情况，他花了这么多的精力，得到现在的结果。看着眼前动手杀害老厨头的元凶之一，想到他刚刚快活的样子，哪有一点刚刚杀过人的感觉。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挺不真实的。以前当店小二，又在老厨头手底下当厨子的生活多好，真实开心。现在……可是，已经回不去了。

感叹一会儿，又想了一阵怎么处理眼前这些人的问题，邹福没什么办法，总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吧。可是，再怎么说，老厨头也是在他们手上殒命的，如果轻松放过他们，这怎么能行呢？对了，到明天晚上与自要来一起到齐家的时候，问问他再说。再说，等自己先看看齐家的大少爷齐绍春到底与他爷爷有着什么仇的时候到时候再说。

想完这些，邹福一下将眼前这个他看上去不爽快的再次打晕，接着又把其余三个也打晕。看了那个还在原地的小偷少年一眼，他快步离开了。

见着时间还早，已经收起蒙头布，找了家跌打药馆贴了两张膏药的邹福决定先到这个大富商家去看看。来到齐家高大的院墙下，果然是富贵人家，在城里的中心，这家还这么大，顺着围墙看去，都看不到围墙另一头的尽头在哪。

而且，最重要的是，相比于潘迪家的院墙，这家的院墙还要高一些，墙面上也是颇为光洁，不会任何轻身功夫的邹福只能像上次一样，望墙兴叹了。正在这时，突然有个声音传来，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