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初立战功

    山脚留下的氏族子弟和少许士兵并不是精锐，好在还有两名惊羽门弟子压阵。就在大军进山之后不久，东侧就传来喊杀声，原来是一股山贼从此处冲了出来，有人放出几支响箭，附近的氏族子弟赶紧朝这边汇集起来，挡住山贼的去路。

小鱼儿也跟着大部队一起冲了上去，手里拿着一把短刀，不过他不敢冲在前面，而是跟在众人身后，高声喊着，算是给大家壮胆助威。忽然他前面的几人惨叫着飞了出去，小鱼儿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就站在山贼的对面，一下子脸色苍白，脚都挪不动了。

那名山贼似乎是匪首，手戴利爪，左右开工，有数人重伤在他手下，威猛无人可挡，眼看着就直接朝小鱼儿冲了过来，手上的利爪寒光逼人。待到附近，只见他高高跃起，左手护在胸前，右手朝小鱼儿猛击过来，就如同猛虎一般。

小鱼儿整个人都呆了，头脑一片空白，如果给他时间考虑，说不定他真会哇的一声哭出来。眼看这利爪就到打到他身上，右边忽然窜出一人，手持大长盾，直接往山贼身上撞去，“砰”的一声夹杂这铁器撞击的脆响，山贼斜斜的飞出数步远，却是重心未失，稳稳的落在地面，小鱼儿也被推开，摔倒在地。

前来救援的是十亭亭长之一的木然长锋，重重的撞击之下，也是向后退出数步，眼看着山贼并未受伤，他赶紧将长盾护住前胸，右手握紧长刀，朝山贼冲了过去。

山贼也是一声怒吼，扑向木然长锋。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正中山贼前胸，箭杆尽皆没入，木然长锋回头一看，原来是惊羽门弟子赶到，一箭射穿匪首。匪首一声惨叫，竟又向前跨出数步，方才倒地身亡。

见匪首倒地，两名惊羽门弟子回身朝众山贼又是连连数箭，惨叫声不绝于耳，其他人看大势已去，赶紧跪地投降。

眼看着布防的人大多数都去了东侧，西边营帐附近竟然又是冲出一股山贼，且人数比刚才多了许多，看来东侧只是虚晃一枪，这边突围的才是主力。如若突围成功，就能直接逃进羽栖山。羽栖山可比幽林大了许多，进了羽栖山，想找到就难了。

带头的山贼手持一件奇怪的兵器，长约数尺，头部有丝线状，横扫过去，多人手臂皮开肉绽，似是丝线上绑有利刃。看来此人是山贼头目，人称长须怪，以前一直以为是留有长须，原来是因为这件奇怪的武器。

负责放哨的赶紧放响箭，其他人鼓起勇气，围了上去，与山贼战作一团。

长老赶到的时候，氏族子弟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他拔出长刀，高喊一声便带头冲了过去，其他人不甘示弱，手起刀落，山贼腹背受敌，纷纷倒地。

长须怪见势不妙，赶紧带人往外冲，想要突出重围，那件奇怪的兵器所到之处，惨叫连连。

且辛见此人威猛异常，应该是匪首，于是靠了上去，取下长弓，嗖的一箭射去，并未射中，再一箭，又被长须怪那奇怪的兵器扫落在地，看长须怪身法敏捷，须得掌握时机才行。且辛屏气凝神，将长弓拉开满月，紧紧盯着长须怪，看长须怪再次腾跃而起，羽箭似流星赶月一般呼啸而出，长须怪势发半途，来不及回身，正中左腿，只听他“哎呀”一声，重重的甩在地上，众人一拥而上，将其擒住，长须怪似是不甘心，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且辛。

其余二三十小贼调头往山里跑，却被前来增援的人团团围住，只得束手就擒。

长老见且辛射中匪首，算是立了大功，甚是赞许。

总算是有惊无险，顺利剿灭山贼，君上请祭司择一良程吉日，召开庆功大会。惊羽门弟子向来不领战功，都告辞回去复命了。

待到黄道吉日，各族长老、亭长，还有南北营军官，过来看热闹的百姓，齐聚祭祀台，黑压压的一片，大多兴高采烈，毕竟顺利剿灭山贼，以后的日子会安稳很多。

小鱼儿特地凑过来跟且辛说：“且辛哥哥，你这次立了大功，拿到奖赏了一定要请我吃好吃的！”

且辛爽快的说：“没问题，我们俩谁跟谁啊！”

君上走上台前，众人肃然起立。

“幸得神灵庇佑，国人不怕牺牲、勇猛杀敌，此次顺利剿灭幽林山贼，当是一大幸事，此次各氏族、南北大营、惊羽门都功不可没，今日再次论功行赏，以章天理。”

台下一片欢呼声。

兵丞走上前，示意大家安静，开始宣读功勋录：

“惊羽门弟子找到贼窟，各记十爵；

守羽栖山山道者，各记十爵：

有进山剿匪者，各记十爵，杀一山贼记一爵；

参与剿匪之长老、亭长各记三十爵；

受重伤者另记十爵，阵亡者另记二十爵；

且长老带队斩杀飞刀陈，记二十爵；

且俊射中匪首，记二十爵；

有司记录在案，论功行赏。”

读到且俊的时候，台下有些骚动，长老也略显差异，不过没有做声。

等仪式结束，长老并未回去，而是带着且辛来到议事堂，找到君上。

“君上，刚才仪式上人员众多，我不好多问，只是这射中长须怪一事，明明且辛射中的，怎么战功记到且俊头上了？”

“哦？竟然有这种事？这就是且辛吧？”

且辛行了个礼，没有说话。

君上说道：“当时战况混乱，会不会是看错了？从长须怪身上拔下的羽箭，箭杆上刻着‘俊’字，分明是我俊儿射中的。”

“这……”长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君上又问且辛：“当时射箭的是否只你一人？”

“那倒不是，当时好几个人都有弓箭。”且辛说。

“那就是了嘛，战场之上各人都奋勇杀敌，哪里搞得清是谁射中的？还是要以清扫战场所见为准，且辛上阵杀敌有功，也是有记录的嘛。”

且辛一看长老似乎还想争辩，赶紧拦住了他：“长老，算了，当时也都没看清楚，再说了，剿灭山贼于氏族也是好事，何必计较是谁的功劳？”

君上接过话茬：“且辛年纪不大，却很明白事理，将来大有前途啊。”

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对且辛说：“你先出去，我跟君上说几句。”

且辛走到议事厅门口，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还有拍案的声音，看来长老跟君上聊得很不愉快。

“嘭！”长老怒冲冲的摔门而出，且辛赶紧跟着，看长老脸色相当难看，试探着问道：“长老，跟君上吵架了？”

长老长叹一声，似乎是跟且辛说，似乎又是自言自语道：“当年我跟君上还有公孙亭长三人，并肩杀敌，多次击退海盗的偷袭。那时候君上为了岛上黎民，什么都愿意去做，甚至于牺牲自己性命。可是现在为了栽培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完全把羽栖国的未来不当回事了！”

且辛也不知道怎么宽慰他，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回到长老院。刚进院子，阿诚就迎了上来，对长老说：“祭司家里失窃了，想请长老过去看看。”

长老心情不佳，皱着眉头说道：“什么时候丢东西也要我管了？亭役都是做什么吃的！”

“这个……依照氏族内的惯例，亭役是不能进祭司家里的，只有长老才能……”阿诚小心应道。

长老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唉，你看我给气糊涂了。这样，你带且辛一起过去看看，有什么事回来向我禀报。我有些累了，要去歇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