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怒海

    到了夜晚大约八九点钟的时候，这个三个焊匪离开了饭店，在路边上了一辆小面包车。杨锐也挤了进去，车里挤得是满满当当都是去深圳宝安的，当时的宝安可以说是十室九空只剩下些老弱，大部分都去了香江。去香江有两条路，6路和水路，6路已经被封死，没有门路是过不去的。另外一条就是水路了，大部分人走得都是这条路。

乘着夜色车停在了海滩边，海边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渔船上昏暗的灯光下一队队的人群面无表情的交钱后跟着蛇头上了船。当时一个人的人头费是3oo元，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了，很多家庭因此倾全家之力才能让一人上船。杨锐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把偷渡人口的叫做蛇头了，由于偷渡的人口太多渔船夹层空间太小，蛇头为了多赚钱就尽量将人往里塞，上船时蛇头要求所有人脱去所有衣物赤身落体，不分男女像蛇一样蜷缩在仓底。他们把这些人都叫做蛇人，而他们就成了蛇头了。当然还有更危险的做法那就是直接游过去，这不海滩边有一对年轻夫妻将孩子托付给了亲戚后，就见他们从口袋里那出了几十个***，然后一个一个吹足了气绑在身上就下了海，再看那夫妻看着面熟好像还是后来的知名人物。经过了本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人口偷渡，其实香江有六分之一的人口都是这些偷渡客和他们的后代。

那三人找到了接头的蛇头可能对面老大交代过他们不用脱去衣物直接进了船舱，杨锐又套上了那身西装一付有钱佬的派头慢慢走了过去，看见蛇头后也不多话手里拿出一根三两重的小黄鱼抛了抛，然后对着船仓指了指。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这小小的蛇头，蛇头伸手一请，杨锐就上了船，坐在甲板上看了看那三人应该进了船舱。

夜晚黝黑的大海上几艘渔船慢慢的驶向海对面，杨锐耳边响起了甲板下面阵阵到哭喊声，蛇头们正在欺凌那些妇孺，杨锐对此毫不关心，他将身体贴在舱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待确定那三人还在船舱中就放下心来。

几小时后，无惊无险的到了香江。下船后杨锐也不在跟着那三人了，只是在下船时对着大东诡异的笑了笑，大东摸了摸光头嘴里嘟囔到：“死玻璃笑什么笑，老子可不是那种人”。杨锐一个踉跄就下了船，此时杨锐已经听请了他们的计划，大东他们三天后动手，劫的是尖沙咀大周先生的珠宝铺，接头人是元郎和联胜的“肥狗”。知道了这些他就没必要再跟着他们了，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即可。

下了船杨锐两指夹了张富兰克林，稍稍一晃，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媚谄的声音：“老板有什么吩咐。”“给我安排一辆车送我去九龙城寨”。“好的，先生请稍等”蛇头收了钱就去联系车辆了。其实这个年代的香江对杨锐来说也是一头雾水，在他影响里只知道这个时候香港经济已经开始起飞，但社会治安极差、混乱不堪，廉政公署成立没有多久，此时香江年轻人的出路要么上大学，要么混矮骡子争取当大哥，黄、赌、毒，异常猖獗，可以说是警匪一家，后来赫赫有名的华人总探长雷老虎，虽然已经逃到加拿大但是他在任时期建立了一套与黑社会制度相关的贪污机制还是在暗地里运行，不知有多少人还靠这这套规矩在搵食。但是有一个地方确自成规矩，华国管不了，英国不想管，香江政府根本不敢管，那就是九龙城寨。

九龙城寨成立于满清，当时建立目的是为了监视英国佬，荒废后就逐渐聚集了许多流民。26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这里面当然会有些高人搞到一些别人搞不到的东西。杨锐此时急需几味药材，但是中医在当时的英政府是不被承认的而且他需要的药材有些又偏门还有些很珍惜，所以只能去城寨碰碰运气了。

车上司机阿青也是个前几年逃港的，见杨锐出手豪爽就套话问到：“老板去九龙城寨谈生意还是找人啊，我老顶也是成寨大哥。找人找货都可以帮忙。”一张大青头港币塞进他手里后，杨锐说道：“先和我说说城寨里的情况，现在里面那个字头管事，里面中药铺子那家最大，货最全最好。”

“谢谢老板打赏，要说现在城寨可比几年前规矩多了，卖白粉的也没那么明目张胆的了，要说字头当然还是三合会啦。我老大就是三合会的红棍癫哥。三合会的主事鼎爷是我师公，是港督见了都要自称晚辈的。在城寨里他就是王法，有什么事情他都能摆平。要说药店，里面除了无证牙医和买鸦片膏的到是还有几家药堂，要说最有本事的还是仁济堂的王道长，王道长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据说船王鲍家的大公子粘上了白粉，要是旁人就废了鲍老爷子用一箱黄金换王老道出手，老道一付药那大公子以后看见白粉就吐。就是诊费太高比洋鬼子都黑，我们鼎爷平时有啥小毛病都敢不轻易请他。”杨锐挥了挥手止住了阿青再那里继续吹嘘。“就去王老道那里，还有鼎爷的鼎是什么鼎，顶天立地的顶还是钟鼎的鼎？”杨锐问到。“好像是钟鼎的鼎，至于为什么是这儿字据说他老豆是以前国民党大官，祖上好像也显赫一时。后来败落了就给他留下了个三足青铜鼎，后来他就用这个起了字号，别人也就一直称呼他为鼎爷。”“是吗，呵呵。”杨锐笑了笑又闭目养起了神。

到了城寨口下了车，杨锐抬头看了看这个后现代主义的建筑。怎么说呢就像是将几十个后来城市里常见的那种城中村一个村庄叠一个村庄似的叠了起来，楼房叠楼房最高的有三十层楼那么高根本没有街道，有的两幢相对的楼之间的距离只能侧着走一个人。整个城寨只有五个公用水龙头，垃圾遍地，紧临启德机场，起降的飞机压着楼顶降落看着楼顶的天线都要插到机翼似的。所以里面个个大嗓门说小声了根本听不见，阿青大声喊道：“老板里面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