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帮会争雄 兄弟情深01

长安城的城楼巍峨壮观，绵延千里、一眼望不到边如铁桶般坚韧的城墙，城楼上重炮强弩，旌旗犹如海啸一般铺天盖地，一排排穿着黄金铠甲、红色披风、精悍强壮的将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军姿雄壮，城内外巡逻警备的骑兵更是一队队军姿飒爽，装备精良，目光如炬探视着进城人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风三少和蓝色洋来到南面的安化门、明德门、启夏门时，进出城的百姓、官商、侠士等，人声鼎沸，接踵而至，络绎不绝。城门口的守将更是人数足千，重装而立，时不时盘问，审查着外乡人员。蓝色洋第一次来到长安城，被眼前的景象看得的是目瞪口呆的，有些想驻足不前的感觉，一直被风三少拉着往前行，他俩从中间的明德门而入，通过了审查后，踏入长安城映入眼帘的是朱雀街，满大街的繁荣景象、琳琅满目的商店、穿着华服的贵人美妇等等，更让蓝色洋望而却步了。

“大哥，这国都的景象真是不敢想象啊，人们都说东都洛阳媲美长安，今日我第一次踏足这片贵土，天上人间啊。”蓝色洋一边到处张望，一边感叹道。

“恩，长安城贵为国都，是本土所有的城市都不能比拟的。”风三少满怀着心事回答道。

“这条街真是望不到边际啊，你看，这皇宫如屹立在云端，真是叹为观止啊！”蓝色洋兴奋地指着如若在天上的太极宫。

长安城朱雀街的建筑更是整齐有序，往前每走一段路，街区都有不同类型的热闹场景，旁边延伸出的街口，更是人来人往，繁华似锦。

“长安城有108坊，每坊都可以称作是城中小城，每城的规格都是按远近、人口、身份来划分的，城内大小街道数不胜数，但是晚上后，都城内有宵禁，不能出来行走，不论百姓还是官员都会按律处罚。可是每个坊内的街区，都可以自由活动。长安城分为东西两市，东市多为本朝达官贵人聚集之地，而西市则是异国他乡富商、官员使者聚居之地。所以长安城内，人皆称东贵西富。”风三少突然给蓝色洋介绍起长安城道。

“噢，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蓝色洋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这闹市的繁华。

“还有，长安城重佛教，城内寺庙特别多，而且路上行走的人，不要随便得罪，可能人家是个三四品的官员也不一定。”风三少提醒道。

“大哥，那我们要去找的你那个朋友是几品官啊，住在哪一块呢？我真想去开开眼界了。”蓝色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啊，叫吴天德，人称弑血，五品官员，是个文官，具体什么职务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吏部的文官，动一动手指，钱财就滚滚而来，认识他很多年了，跟他借钱，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风三少说出了自己心中忧虑。

“没事，大哥，车到山前必有路啊，这家不行，另一家也许可以呢？你从商多年，认识的达官贵人应该不在少数啊。”蓝色洋说道。

“钱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这位朋友是皇族派系的，你懂吗？”风三少突然停住脚步说道。

蓝色洋似懂非懂地站在原地，看着风三少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样，我知道大哥做的事情，一定有你的道理，我只需要支持你就行了，对吗？”

“哈哈，对，好兄弟。”风三少微笑道。

“这里的街区的建筑风格大同小异，为何这些门却有所不同呢？”蓝色洋观察入微，问道。

风三少转身看了一眼蓝色洋，脸上浮出了笑容道：“没想，兄弟你还是个心细之人啊，这里的门都会有所不同的。寻常百姓家按照长安限令门只能往内开，而官员家的门都是往外开的，而且每家每户按照身份的不同，都会有大有小的面积，但他们的建筑风格都是差不多的。”

“噢，原来如此，小弟真是乡下人，大开眼界啊。”蓝色洋摇了摇头道。

“我们要去东市的胜业坊，拜访我那位朋友，先去市集挑一些礼物吧。”风三少说道。

“恩，行，我当挑夫。”蓝色洋举着手，自告奋勇道。

“哈哈，不用，你没听过长安纸贵，居之不易吗？商家会安排的。兄弟只需挑一件华服即可。”风三少笑着提醒蓝色洋。

两人步行了约摸一个多时辰，才走到东市附近。这里更是车水马龙，人群密集，熙熙攘攘，两人也是挤了半天，才找到一家古董店，风三少生怕蓝色洋丢了，拉着他的手一起钻进了东市这家古董店。

风三少和蓝色洋刚踏入店内，便有一身穿丝绸制的青灰套装，胸前绣着“胜业古董”四个字，长相清秀的一名伙计迎了过来，手里拿着锦缎方形长布，向他俩鞠了一躬，大声道：“欢迎两位贵客光临本店，请客官就座看茶。”

说话间，这名伙计拿着锦缎布近身给他俩拍了拍身上的灰，又跪下身去擦了擦他俩的街，方才引着他俩到店内两张紫檀朱漆的靠背椅前坐下，又向他俩鞠了一躬道：“请问贵客，需要点什么东西，可在店内随意挑选。”

风三少笑了笑，从袖袋里掏出五两银子，扔给伙计，道：“这里都没有我需要的东西，麻烦请你们李掌柜出来。”

伙计接过银两，笑容更是灿烂如盛开之花，轻声道：“贵客，请您稍作休息，品茗一下昨天刚从福州运过来的方山露芽，我这就去里屋把掌柜的请出来。”

说完伙计又鞠了一躬，转身朝里屋去了。

蓝色洋环顾四周，虽然看不懂这些古玩家具，但也被这些东西的别致靓丽所吸引，此店虽小，但店内分别放置了很多方格木架，井然有序，架子的每层上面都分类摆着珍贵的古董，壁上也挂了很多各朝各代的字画，着实引人入胜，令人目不暇接。双手紧紧抓住紫檀椅的扶手，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起身不小心撞到了周边这些价格不菲、珍贵别致的古董。

过了一会儿，古董店的李掌柜笑容可掬地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风三少隔了数丈就抱拳拱手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

“李掌柜，多年未见，比之前更加富态了啊？”风三少站起身，抱拳还礼道。

“哪里，哪里啊，风三少是许久没来了，小人甚为想念啊。不知这次又要什么奇珍异宝呢？”李掌柜向风三少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说话，自己则在对面的紫檀椅上坐了下来。

“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珍贵的东西，我就是要一首诗而已，用来送给长安老友罢了，就是不知李掌柜近些年，有无收藏，未曾打听，便彷徨来讨扰您来了。”风三少客套道。

“哎呀，风三少，您这是哪里话，我盼君度日如年一般，您就莫折煞我李某了。您要什么？直说，我一定想尽办法帮你弄到手。”李掌柜笑道。

“不知李掌柜，近年来有没有收藏李太白的诗画呢？”风三少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李掌柜也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蓝色洋，犹豫了一下，端起茶案上的方山芽露，吹了吹，视线却没离开风三少和蓝色洋。

风三少轻轻一笑，道：“这是我结拜兄弟赵洋，人称蓝色洋，克老不用多心。”

“噢，原来是洋爷啊，在下，李克，人称铁算盘，多有怠慢洋爷，还请海涵。”李克起身跟蓝色洋抱拳表示歉意。

“哪里，哪里，李掌柜看来跟我大哥熟络，我也是初到贵地，还请李掌柜多多指教才是。”蓝色洋也起身抱拳道。

“好了，克老，您就放宽心吧，我们认识多年，还怕我会将今天之事说出去不成？”风三少安抚李克道。

“恩，不是我信不过风三少，您的为人我很清楚，我一个做买卖的，在这天子脚下，不得不谨慎小心啊，很多事情也请您多多担待才是。”李克继续绕着弯道。

风三少轻轻的哼了一声，又从袖袋里掏出一沓五百两的飞钱兑票扔在茶案上，道：“这里有五百两兑票，可随时随地取到长安钱坊或奏院兑取，这只是见面礼，还望克老多多费心哪！”

李克见到兑票眼睛发亮，起身缓步走到风三少身边，拿起茶案上的兑票，开心地道：“风三少，你这是见外了啊，你知道李太白一直和杨相国、高力士不和，他的大作，一般人可是不敢收藏和买卖的。但是我这里你也清楚，我敢说，都城内仅此一家，你就放心吧。你说，你要的是李太白的哪一幅诗词？”

“玉阶怨，其实是很普通的一首诗，绝不会连累李掌柜，我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风三少端起了茶案上的茶，喝了一口道。

李掌柜眼睛打转，手里数着兑票，突然笑了一声道：“还真的是巧了，前不久我刚刚从一人手里收到这首诗，可是价格也不菲哪！我只怕风三少不敢收啊。”

“只要李掌柜敢卖，岂有我风三少不敢收的东西，你尽管开个价出来吧。”风三少底气十足道。

“我也是高价收进来的，大概五千两，不可能低于这个价，让我亏本吧，你知道长安城纸贵，我又长居于此。”李掌柜伸出一个手掌道。

“我这里刚好只有一万兑票了，李掌柜你看合适不合适？”风三少边说着，直接把包袱扔给了李克。

李克接过包袱打开一看，满满的一包兑票，堆叠的十分整齐，不禁大喜道：“哎呀，我一直都知道风三少您是一个爽快利落之人，请风三少贵脚移步里屋看货。”

李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风三少微笑着看了蓝色洋一眼，道：“兄弟你在外等着我，我一人进去便可。”

蓝色洋点了点头，道：“大哥你去，有事叫兄弟一声就可以了。”

李克拍了一下手，大声道：“来人，招呼好这位洋爷，上点心侍候着。”

风三少随李克走进里屋，屋内跟平常人家卧室并无差异，进门正面就摆着一张紫檀木质茶桌，四张圆凳子；窗口朝北，窗下摆着一案两张靠背椅；茶桌左手摆着一个屏风床，是圆形的，挂着丝绸大帐；

正首摆的是一张用金丝楠木制成的书案，后面则是花梨木做成的书架。

李克笑着将风三少引入房内，转身关紧了房门，突然收起了笑容， 表情变得极为严肃，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在茶桌边坐了下来，才缓缓开口道：“风将军，突然回都，是否任务已经完成了？”

“还没有，不过我想我快成功打入天策府了。”风三少边说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道。

“那风将军回来，三爷是否知晓了？”李克继续问道。

“还未通知三爷，但是三爷要的东西，已经被人夺走，天策府并未夺得此物。”风三少继续说道。

“那风将军，为何要进入天策府，杨老头可不是好惹的主，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可会有性命之忧，你要多加小心啊。”李克双眉紧锁，神情有些黯然道。

风三少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口，轻声道：“再给我点时间，三爷交待的事情，我必定会完成，可我现在有一个更好的策略，我需要你安排我跟吏部的吴侍郎会面。”

李克倏地站起身，却又压低声音道：“现在形势这么紧张，你还要跟吴侍郎会面？其他各王在都城的耳目众多，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我都担待不起啊？”

“李将军，你大可以放心，我来之前，早已经飞鸽传书给都城的其他各路将军，进入长安城时，我特地选择从明德门而入，已经接到陈将军的密信了，一切安全。你只需将吴侍郎安排到这古董店跟我会面即可，其他的事情你就不必过问了。”风三少转过身来，看着李克道。

“好，那末将尽快安排此事。”李克听到风三少的话，松了一口气道。

“事不宜迟，我还得尽快赶回洛阳，你就安排在明天晚上子时之后吧，我会独自前来。”风三少拉着李克的手，朝门外走去。

风三少跟李克携手走出里屋，谈笑风声地从里屋走了出来，蓝色洋见此情形，心想大哥的事情一定谈成了，赶紧起身相迎。

风三少看着蓝色洋点头笑了笑，转身对李克道：“李掌柜，那余下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就不讨扰了，先行告辞啦。”

“哈哈，哪里哪里，风三少的事情我肯定放在首位，您就放心吧，恕不远送啊，欢迎下次再来！”李克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风三少朝李克抱了抱拳，拍了拍蓝色洋的肩膀道：“走吧，带你去吃都城的美味，你一定饿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