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离别

第二天早上，本来准备大举进攻陈城的吴魏两军乱成一团，因为军中的将帅和几位主要将领、军师全都死在筹帐内，人数有五十多名。

他们昨晚在筹帐内共同商议明天进攻陈城的计划，想不到没有一个能走出筹帐。

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被杀，更不知道被什么人杀害，仿佛死得无声无息一样。而昨晚守在筹帐外的两百名守卫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一时间军中人心惶惶，军无将则乱。获知敌情的蜀军，打开城门大举反攻，不到一天，吴魏将士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由于吴魏两军的主要兵力集中在围攻陈城，军队的覆灭，导致整个战局扭转。兵败如山倒，吴魏两军只能从蜀国全面撤退，陈城因此也平静下来。

甘谷和陈秋嫦原来给江凌改的名字叫甘灵儿，但念在其养父母之恩，留下凌字，改名甘凌。

在甘凌养父母家小住几天后，两位仙者要带甘凌回仙界，只好向养父母一家告辞。

“爹、娘，我以后一定会再回来看望你们的。”

“江凌，爹娘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江凌的母亲由于感情，一时改不了对她的称呼。

“妹妹，你一定要回来。”

“二姐姐，你要常回来探望我。”

江凌和养父母以及秋姨一家都泪流着满面，痛哭一翻才不舍地离开。

甘谷本来想用仙法直接挪移商羽回云兴派，然后再回仙界。但甘凌坚持要亲自相送，而且她还要向自己的师父辞别，所以一起去云兴派。

甘谷手一挥，一个光团将他们罩住，商羽感到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回到云兴派门口。顿时感到惊异不已，几千公里的路程，居然瞬息就到达。

和自己的师父辞别后，甘凌就和商羽辞别。由于她的要求，甘谷和陈秋嫦只好走到远处。

不过他们却以神识暗中窥视甘凌为什么要支开他们，神识看到的影像就像站在旁边观看一样。

“商师兄，你看这是什么？”甘凌从储物戒取出一块拳头般大，如白水晶一样的石头，其表面好像隐隐有团淡淡的灵气包裹。

想到要分离，这几天商羽都很少说话，看着晶石，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这是仙灵石，它能吸收天地灵气，提供给修仙者。有了这块灵石，你等于有一块用之不竭的极品灵石。”江凌一笑说道，但那笑容似乎有点苦涩。

“拿着吧！”甘凌将仙灵石塞到商羽手上。

商羽也曾听过仙灵石的事，如果往日，得到这块仙灵石，商羽一定会开心死，但现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远处的甘谷却皱了皱眉头，对陈秋嫦说道：“仙灵石可是天地稀有之物，我们也只有一块，怎么让甘凌给了那个凡人了。”

“我们女儿说要报答她师兄，一定要那块仙灵石，我们亏欠女儿那么多，难道连她要，我也不给吗？”陈秋嫦说道。

甘谷方才没有出声。

“商师兄，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修仙…”甘凌突然双目通红，扑进商羽的怀里。

“江凌，别那么傻，你本来就是仙女，不需要修仙的。”商羽轻轻***一下她的秀发，苦笑道，对她的原名一时改不了。

“败了，我们的女儿居然对商羽这个凡人动了感情。”看到这些情景，甘谷跺了跺脚说道。

“我们女儿在凡间长大，对一个凡人动感情，也并非不可能的事。”陈秋嫦感叹道。

“混账，凡人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怎么配得起我们女儿。而且凡人的寿命有限，那是不可能的。即使灵根很强的人，也极难修炼成仙。商羽连灵根都没有，能活一百多岁已经不错了。”甘谷拂了拂手，说道。

“难道商羽真的没有办法修炼成仙吗？”陈秋嫦喃喃问道。

“唉！女儿就像你，天生心肠太软，太善良了。”甘谷叹息道：“除非商羽吞噬了仙灵元气。不过据我所知，仙灵元气虽然生于汉修真地，但要几万年才会形成一次，可能下次出现会在五、六十年后。别说到时商羽已经老了，有没有命活到那时都成问题。

就算能遇上仙灵元气出现，但很多仙者都会争夺。因为仙灵元气不但能令凡人拥有仙根，也能令仙者的仙脉更强。”

“那怎么办？凌儿对那个商羽那么不舍。”陈秋嫦紧张地问道。

“天上一年凡间十年，我们在仙界教她练仙法，五年内不让她下凡，五年后凡间已经是五十年，那时候的阳顶天已经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甘谷说道。

“但甘凌以后还要探望她的养父母的，我们不可能不让她下凡间的？”

“到时候再算吧，也许在仙界待久了，有那么多优秀的仙者，我们女儿很快就会忘记商羽的。”甘谷想了想，深沉地说道。

“希望如此！希望如此！”陈秋嫦有点忧虑地说道。

“商师兄，我要走了。答应我，好好修仙，成仙后就来仙界找我，好吗？”甘凌抬头看着商羽。

过去，商羽以为江凌只当他是普通朋友，但现在少女淡淡的情意，含蓄地表现出来。商羽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看着甘凌充满着期盼的眼神，商羽心里涌起了莫名的伤感。想说‘不’字，但怎么也说不出。

“商师兄，答应我，好吗？”见商羽良久没有出声，甘凌又说道。

“嗯！”商羽苦笑着，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约定了。商师兄，我在仙界等你！”江凌开心一笑，转身离开。在掉头那一刻，商羽看到了她眼角的一抹泪水。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娇俏身影，商羽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心里面无限感叹。

“江凌，请原谅我永远无法兑现我的诺言。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没有那个能力。江凌，你是仙女，是天上的一只凤。而我只是凡间一位没有任何灵根的普通修士，位面之间的差别注定我们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其实我不过是你无限漫长寿命中，匆匆而过的一位过客而已，在仙界里强我千倍万倍的神仙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当你回到仙界后，可能很快就会将我忘记，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曾经一起的经历。”

“唉！听说天上一年，人间十年。也许再见时，我已经是耄耋之年，行将就木。也许你下凡间时，我早已经变成一堆枯骨，归于尘土。”

轻轻转过身去，慢慢走回自己的住处，少年长长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那么孤单，那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