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抽取记忆

“寒子漠，你放心，本神主一定不会再让你痛苦的，忘却过去的那些伤心事吧！”望着已陷入绝望的寒子漠，蒙面人反而觉得欢慰。

“摄魂术！”霎时之间，蒙面人从眼中射出一道诡异的红光，落在了寒子漠的双眼中。

受到摄魂术的控制，已无半点反抗之力的寒子漠更是着了魔，双眼发出诡异的红光，原本单纯的面容，开始变得有点狰狞。

“啊！”寒子漠痛苦地大喊道，双手一直捂住双眼。

“到底怎么回事？”蒙面人慌忙地问道，觉得寒子漠的反应太过剧烈。

“你这是什么鬼魔法？呃！我的眼睛很痛......啊！头痛......”寒子漠紧闭双眼，双手抱头，神色极为苦涩。

“嗯？不可能，摄魂术用在你的身上竟然不受控制。”蒙面人望着还保持头脑清醒的寒子漠，顿时大吃一惊。以自己的修行，不可能控制不到寒子漠的思想。

“你要杀就赶快，别用这方式来折磨我！”寒子漠痛苦地大喊道，身体也正在不断地争扎着。

“我......”一时之间，蒙面人竟然无言以对。

“你说仙人无情，而你却要折磨我。在这世界上，你们都要害我，让我尝尽悲酸离愁，那我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寒子漠强忍着剧痛，继续呐喊道。

“你想干什么？”蒙面人脸色显露出一抹凝重，急忙问道。

“我想干什么？哼哼！这是你逼我的。”寒子漠阴冷地道，绝望早已使得自己忘却痛楚。

突然之间，一把匕首出现在寒子漠的手中，散出出一阵冰冷之气。由于蒙面人用暗黑披风把对方裹紧，而自己又未看见对方的一举一动，所以不知道寒子漠想干什么。

蒙面人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寒子漠早已把这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腹部。殷红的鲜血，自伤口处不断溢出，染红了这一袭淡白的衣袍，以及滴落在蒙面人的掌心处。

“你......”感受着滴血丝丝，蒙面人也终于知道了什么回事。随即又气又恨，恶狠狠地道，却又突然收住了涌到嘴边的话。

“哈哈哈！你想不到吧！”寒子漠毅然笑道，哪管得自己已生命垂危了。

“为什么？为什么？本神主有哪处比不上萧如尘，竟然值得你以死来结束所有恩怨！”蒙面人搂紧了寒子漠，痛苦地喊道。

“呵！碧空朗月有路到仙乡，永别却罹山万千魔障。”寒子漠躺在蒙面人的怀里，微微笑道。

“到了最后，竟然是本神主逼死你。为什么不是萧如尘？他才是罪魁祸首！”蒙面人感到很委屈，随即咆哮道，把所有的罪过都落在了萧如尘身上。

“呵！我不知道，反正每一日我都很痛苦。我活得真的很累，是时候要长眠了。”寒子漠语气微弱地苦笑道，把自己的心绪略微表露。

“你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我不允许你这样死去！”蒙面人猛然拔去了寒子漠腹部处的匕首，狠狠地甩向远方。

鲜血随着霜池的水一直外渗，瞬间染红了蒙面人的暗黑披风，以及他那双邪恶的魔掌。

“我不死去，就会成为你的傀儡。而我不可能为你效力，更不会成为妖魔！”寒子漠已被摄魂术与伤痛折磨到四肢无力，甚至连话语，也仅能倾吐。

“谁说本神主要你成为傀儡？一定是萧如尘，对不对？”对于寒子漠的这种猜测，蒙面人并不承认。

“你费尽千辛万苦地把我留在身边，不就是想利用我吗？”寒子漠望着近在咫尺的蒙面人，流露出点点真情。

“那萧如尘收你做徒弟，说不定也是为了利用你。现在却把你抛弃在这个地方，看来你的价值就仅是如此了。”蒙面人淡淡地说道，把萧如尘这位超凡脱俗的仙人变得无比丑恶。

“不是的，导师他不会利用我的。”寒子漠摇了摇头，觉得萧如尘并不是这样的人。

“直到现在，你还是相信萧如尘，难道本神主就是一个邪恶的妖魔吗？”蒙面人不满地道，对萧如尘的憎恨，更是加深。

“我不知道，不要问我！啊！头好痛！”寒子漠继续紧抱着头，丝丝的鲜血从发红的双眼处落下。

“你......”蒙面人的内心如同海浪一样翻涌着，不断地抚摸着寒子漠的头。

“呵！这回我终于可以偿还这段相思债了。”寒子漠并没有伤心，反而觉得愁苦在此间完全消散。

没有理会眼前的蒙面人，也没有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心里不敢幻想未来，只能缓缓地闭上双眼，了却这一切。

“寒子漠，寒子漠！”蒙面人痛苦地大喊道，却无法唤醒眼前人。

“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本神主的错，我只是想帮你跳出苦海，想不到最后竟然会这样。”蒙面人伤心地拥抱着紧闭双眼的寒子漠，心中很难受。

“不行，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死，也要萧如尘死！”蒙面人咬牙切齿地喊道，面目十分狰狞。

话音刚落，蒙面人收起了裹紧寒子漠的暗黑披风，再把他平放在自己的面前。随即盘腿而坐，举起双手，丝丝的灵力缭绕其中，十分诡异。

“本神主就不信，竟然连一个人也救不了。”

灵力的跃动，使得蒙面人周身的衣袍都迎风扬起，一道用灵力构建的结界迅速形成，浑然天成，把霜池的冰水完全隔绝开来。

双掌对着寒子漠，把手心处的所有灵力都注入到寒子漠的体内。这股灵力，非同一般，因为蒙面人在罹山上下已多年，吞噬过无数的灵药珍宝。所以其灵力，也是蕴含着无数的灵气，非常罕见与矜贵。

在受到这股灵力的滋润后，寒子漠腹部上的伤痛很快就愈合了，低落的鲜血也止住了。目前来看，已无大碍。

“幸好这仅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要是神器造成的伤害，那可不是小事。”对于这点伤痛，根本难不倒蒙面人，所以他自己还是很感叹。想不到最后寒子漠竟然会选择这种方式来结束这一切，于是心中感到很愧疚。

经过蒙面人短暂的运功疗伤后，寒子漠已无大碍，但摄魂术却依旧控制着寒子漠的思想，使他十分难受，苍白苦涩的面色与紧皱的眉头深深地刻画在他的面上，这都使得蒙面人暗暗心伤。

“寒子漠，这回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你痛苦下去了，所以希望你能体谅本神主的苦衷。哼！萧如尘，好戏开始了。既然你那么狠心地抛弃了你的徒弟，那本神主就让你尝尽痛苦。”

虽然蒙面人望着寒子漠很难受，但一想起萧如尘与之反目成仇，又感到十分愉快。毕竟他最想看到的，也就是这样了。

蒙面人并未收手，而是继续施放摄魂术。他高举魔掌，弯曲成一个鹰爪状，不断地抽取着寒子漠脑海中的记忆。

“咦！想不到寒子漠的经历竟然如此悲酸，满脑子都是一腔伤心事。”蒙面人继续探索着寒子漠的内心世界，想不到他的心事，如同一江春水向东流一样。表面上他又不敢讲，只会积压在心底，这使得蒙面人略微感慨。

“这些痛苦的记忆，本神主都会将其抹去。从今往后，定会还你一个自由身。”说罢，蒙面人把寒子漠与萧如尘的美好回忆全部抽取掉，剩余彼此之间的隔阂留在脑中。同样，寒子漠对蒙面人的反感也被完全取去，剩余彼此间的美好回忆。

“哈哈哈！寒子漠是本神主的。萧如尘，你将会什么也得不到。”蒙面人仰天狂笑，因为他一直酝酿多年的计划，终于开始了。

“沉睡吧！一觉醒来后，你将会发现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你放不下的人，就是你的仇人！而我......却是你的所有。”

蒙面人轻抬右掌，一缕灵力在掌心处跳跃着，散发出无尽的魔气，尤为恐怖。面容上显露的得意，完全表露出来。

其实，自从来到雾雪之森后，萧如尘的离去的确对寒子漠的打击很大。这样的生活，如同回到了四年前，即是在黑魔宫的遭遇。那种无助，那种失落，萧如尘根本不知，也不能理会得到。自己不敢讲，因为怕惹来导师的不满。

孽海茫茫间，寒子漠竟然遇到黑雾，也就是这位当仁不让的罹山神主。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对他全是敌意。渐渐地，竟然因为他给予自己的帮助与温暖，竟然使得自己对他的敌意渐渐化解了。

口头上虽然仍与他不合，但内心上又不是这样想。毕竟谁不想得到强者的爱护，更何况他对自己的好又不似虚情假意，这使得寒子漠无比感叹。

黑雾与萧如尘导师不同，前者一味地想把自己留在身边，而后者却很喜欢把自己落在某一个角落。以至于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将会对人造成一种多大的创伤。

若要说谁能更了解寒子漠的心事，那无疑是黑雾，他能一一地猜透，并且很乐意解开。只是因为他身份的原因，才使寒子漠未敢倾吐。

而萧如尘却什么也不知道，虽然他是自己的导师，但自己还是不敢表现得太柔弱。因为在导师的眼中，最看不惯的就是徒弟的无能与柔弱。

其次，寒子漠也是对萧如尘有着几分忌惮，因为他的重要性，早已深深地烙印在寒子漠的心中，是很值得自己去爱戴的。他的严肃，他的厉眼，都很容易吓倒寒子漠、因为自己最害怕的，就是萧如尘的离去。

而面对黑雾，反而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他跟自己的关系不太密切，甚至带有敌意，所以他的离去，不会与自己有半点瓜葛。而他的关怀，又不及萧如尘导师的半句问候。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自己在罹山上下游荡，寒子漠也是猛然发现，能使自己有资本走到现在的竟然少不了黑雾。有许多麻烦事，都是靠他解决的。有许多恩仇之事，总少不了他的参与。

虽然这会给自己一些麻烦，但这些事情解决后，心中就会感到很充实。与龙炎的会面，龙逸的改变，还有凌刃的迷途知返，都因为黑雾在之前做了铺垫，才让他们步上正途。

自己与萧如尘的美好记忆被抽取后，寒子漠只会对此人充满恨意，再不会与他有半点恩情，这反而不会让寒子漠爱恨交煎。换句话说，也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寒子漠心中的痛苦。

无尽的噩梦在寒子漠的沉睡中触发，与萧如尘的反目成仇，与黑雾的同路，都在此间回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