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神墟 第一百六十五章 欺负她？除非先打败我

嗨，小子，先欺负她？除非先打败我。

这该是多么中二的台词。

但其实当你不顾一切的说出它时，就足以说明你身边有个值得你不顾一切去这样做的人。

年少时期的鲁莽与英雄主义，做事从不经过大脑的冲动和直接，但其实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呢。

我好爱你，我的大英雄。

——序

天色微凉，吕大少爷已经提着手中的糕点行走在路上，昨天晚上已经决定了今天要好好带着小紫棠逛街，他连夜赚到了一些钱，为的就是没有后顾之忧的带着紫棠在离州城里转转。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一周的时间过了一大半，但其实他根本就无法满足于这一周的相处时光，但这却是硬性规定，他完全没办法改变，无奈之下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比如在夜里工作，然后白天带着小紫棠玩。

这样做付出的代价无疑会是巨大的，他每天甚至连两小时的休息时间都没有，如今他走在路上，虽然是旭日东升，朝阳和煦，但他却是饱受沉重的睡意侵袭，像是一只怪兽，想尽办法都要把他吞噬。

他强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着，想着可以先把吃的带给紫棠，而后再趁机补个觉什么的。

这样想着，他走路的速度又更快了几分。

眼看着快接近破庙了，他的心情也是越发激动了起来，现在的紫棠应该还陷入睡梦之中吧，他甚至还要想想找个怎样的正当理由才可以接近她们。

但其实紫棠很傻的啊，随便跟她说个借口她都会相信，这傻姑娘得亏是遇见了他这样的好人，不然遇到什么心怀不轨的坏人那该怎么办。

但其实她的这种天真烂漫真的挺好的，也许给谁选择大概都会这么选吧，善良本来就该用来守护，而不是放任它被现实摧残，最终再也没人相信善良，如此之取舍自然是得不偿失。

这样想着，吕唯走进了破庙之中，手中精致的茶点比之前的包子高端许多，相信一定会给小紫棠一个惊喜。

进了破庙之中，考虑到可能会吓到紫棠，他放慢了一些脚步，试探性的蹲在佛像的背后，偏着脑袋想看看紫棠现在在干嘛。

然而结果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那佛像背后，小紫棠她们一直生活的地方，却是见不到紫棠的痕迹，而那已然僵硬许久的老婆婆的尸体却是还放在那里，缩在被子之中，像极了睡着时模样。

可是，小紫棠会去哪呢……这么早的时间，按理说平常她根本就没起床啊，今天却莫名其妙的这么早消失。

带着心中的诸多疑惑，吕唯开始在这破庙之中急切的寻找起来，也许她只是暂时钻去了哪里，又也许只是暂时离开了这破庙一会儿。

可是吕唯却怎么找都找不到紫棠的踪迹，他翻遍了这破庙，还特意去后山找了一找，却是依旧没发现紫棠的半点踪迹。

现在看来，紫棠大概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处，那便是离州城。

虽然之前也有她跑出去的先例，但今天她离开的这么早，却是令吕唯有些隐隐的担忧起来。

他开始急匆匆的向着离州城中跑去，这破庙到离州却是只有一条路，二者本来就没相差着多远，只是城中与郊外的距离，但也正是因为只有一条路，吕唯刚才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过她，如此说来，紫棠离开的要更早。

也许她现在已经在离州城中跑了好长时间，这样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一个人跑到了离州之中，万一遭到了什么危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很快就冲到了城中。

早晨的离州，生机复苏了三分，街道上已有了几分热闹，吕唯奔走在人群之中，却是全然找不到紫棠的存在。

可是紫棠会去哪里呢？她又为什么而跑了出来……这一切的疑惑交织在吕唯的心中，他实在想不出这问题的答案。

最后他索性放弃了胡乱猜想，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妄图在某个转角看到紫棠，可是紫棠却像是在和他玩捉迷藏一般，根本就觅不出半点的踪迹。

越是找不到紫棠，他便越发的慌乱，感觉整颗心脏像是快跳出了胸膛，密集的汗珠开始挤满了他的脑袋，他在路上跌跌撞撞的走着，慌乱得像是一个疯子。

“唉，那小姑娘也真是可怜，唯一相依为命的婆婆都离她而去了，也难怪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至今都不愿意相信老人家已经走了。”

“唉，这不，今早还一大早跑来求楚大夫，可是楚大夫已经为她做了好多好多的事情，那老婆子三天前就已经死了，小女孩带着她躲到了那个城隍庙里，但官府的人还是不肯放过她们呐……依旧是咄咄逼人……”

突然间吕唯在路上听到了两个人的交谈声，他们的交谈声中似乎有提到紫棠……吕唯慌忙的跑了过去，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衣袖。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的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哪？”

过于激动的吕唯如今的面目表现的极为狰狞，他瞪大了眼睛，语气急促，看起来就像是一尊恶神，登时就把那两人吓得颤颤巍巍……

“就在……就在那边……刚刚才从楚大夫的家中出去，应该没走多远……”

那人颤抖着给吕唯指路，吕唯听完他的话直接一把甩开了他，而后疯狂的朝着他指的那个方向跑去。

循着那个方向跑出去好远，吕唯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此刻的小紫棠缓缓的走在路上，身形在微微颤动，从背影应该可以判断出他在哭泣……

“紫棠……紫棠……到底谁欺负你了……”

吕唯太过于着急，已经把紫棠认不出他的事情忘了，他跑了过去，拉住了紫棠，而后急切的问到。

紫棠缓缓的转了过来，满脸热泪，看起来极为憔悴，她的眼睛红肿着，上面还有很深很深的黑眼圈……

“紫棠……你到底怎么了……”

见紫棠不说话，吕唯越发的着急了……他害怕紫棠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哭的这么难过，令人看了忍不住心碎。

“婆婆……婆婆她……婆婆走了……”

紫棠一边哭着，一边说出了这些话，断断续续的话中夹杂了太多的痛苦，吕唯听到她这么说，原本急躁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他只感觉到自己像掉到了冰窟之中，浑身上下开始泛起刺骨的寒意……

紫棠……她终于也察觉到这个事实了吗……这样算是恢复了正常，还是更加的憔悴，精神的波动又越发的剧烈了一层……

吕唯此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一把抱住了紫棠，如今这个时候，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知道自己依然陪在她的身边，她不是那么的孤独，不是那么的痛苦……

紫棠此时的心情应该很不好，她全然不顾眼前这个人完全不认识，她感觉得到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她趴在了吕唯的肩膀上，开始放肆的痛哭起来……

也许这一份痛苦和恐惧早就压抑了许久……只是她一直选择深藏在心中，不愿意流露出来，这也就是她时常憔悴时常又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原因，这是严重的精神分裂……可是就算她选择一味回避着这个事实，她也终有一天要面对，那个时候的她只怕会压抑的更深，而后更加痛苦……

吕唯也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安慰她，只能选择紧紧的抱住她，希望她能感受得到自己想对她说的话，自己能够给她力量。

不知道哭了多久，紫棠终于是停了下来，此时吕唯的肩膀已经湿了一大半，从这些潮湿之中他可以感受得到紫棠的痛苦和压抑，这些尘封已久的痛苦和压抑此刻亦是尽数涌上了他的心头，他能想象得到，紫棠一个人面对整个陌生的世界的那种无助，她却又选择了坚强和善良，去对抗着这个世界的冰凉。

“谢谢大哥哥，紫棠现在不难过了，紫棠不想哭了，婆婆不允许我哭的，她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要选择一直坚强下去。”

紫棠离开了吕唯的怀抱，而后认真的看着他，虽然此刻眼前的这个这个人素不相识，但他们同样感受了一样的绝望和痛楚，此刻两者之间像是有一种特殊的契合，这种感觉谁也说不清，更像是心有灵犀。

又或者是因缘际会，曾经分离，终又重聚。

“好，紫棠真乖，那，我们去买糖葫芦吧……”

吕唯伸出手来，替紫棠擦去眼角残余的泪珠，她的懂事简直让人心疼，很难想象她到底要在背后忍受怎样的痛苦和失落，摧残与折磨。

“好。”

紫棠也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泪水，虽然此刻的她笑不起来，但……心中的悲伤也不似刚才那般浓烈了，哭泣大概真的可以帮助我们舒缓内伤，歇斯底里，没心没肺，大概最后也就不会那么的难过了。

“婆婆还在的时候，一定希望紫棠做个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对吧，可是，紫棠这个样子，应该会让婆婆失望的吧，乖，我们去好好的洗个澡，买身衣服，然后打扮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这样才能让婆婆高兴，好吗？”

看着紫棠现在这个样子，吕唯真的十分的于心不忍，他想要让紫棠回到以前的那个模样，想要让紫棠重新成为那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好。”

紫棠乖巧的点了点头，眼前这个男孩给她的感觉就这样，虽然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对他的信任，但直觉告诉她，只要相信他，就一定不会有错。

吕唯带着紫棠在离州城中转悠，找了个可以洗澡的地方，紫棠自己也是很乖巧，自己洗完了澡自己换上了新衣服，理发店的老板为她修了修头发，重新扎起了满头的小辫子……

依旧是那身柔白的白裙，仿佛又回到了那一个夜晚，时空错乱的感觉交织在心头，看着紫棠现在的样子，吕唯更加坚定了，曾经那个紧跟在他身后一蹦一跳的小女孩并没有走，她此刻就在他的眼前，她是他最爱的妹妹，是值得将万千宠爱集结于一身的小公主。

准备好了这一切，吕唯又重新带着紫棠在离州城的大街小巷中逛了起来。

从此不会再有人说她是小乞丐，他们此时更像是一对兄妹，眉宇之间刻画着相似的痕迹，这一切就像是浑然天成一般，毫无半分违和感。

而吕唯曾经答应小紫棠的，如今也差不多七七八八做完了……至于今后的人生会怎样……他再也无权过问，也放心由紫棠去经历……

至少他知道，不久以后她就会遇到一个同样对她很好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照顾了她一辈子，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她不会像这样第二天醒来便忘记了昨天发生的故事，亦不会把某些很重要的人再当做匆匆过客……每个人的一生便是如此，那些说不清看不透的相遇……那种足以让人安定和幸福的来日可期……

而这短短几天的相遇，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美好……人生中经历了太多苛求结果的琐事，如今这般，倒也是别有另一种风味。

小紫棠拿着太多太多的好吃的，蹦蹦跳跳的走在街上，大概小孩子都是这样子，会沉浸在某种欢乐之中，而忘记了愁苦……

然而一切似乎并不会这么的平静……

这一天的异变，得从某个街头巡逻队到来开始说起。

城主府的人办事素来嚣张，一行七人的队伍，皆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丝毫不顾及这拥挤的人群和极易撞到的摊位。

而彼时的小紫棠正站在一个玩具摊前欢快的挑选玩具，那些人的队伍却是风风火火的朝着这边赶来，眼看着就要撞到紫棠。

紫棠被这突然到来的威势吓得突然跌倒在地，这一倒却是完全挡住了那些士兵的道路。

“让开让开，快给爷爷让开。”

士兵似乎完全不打算停下来，吕唯见那些马匹冲了上来，快要踩到了躺在地上的小紫棠。

“你们干什么？”

吕唯心急之下，抓起旁边摊子的小车就砸了上去，这一击不知为何力量非常之巨大，把为首的那匹马给直接撞飞。

“吁……”

突生的异变令得后面的那些人都停了下来，他们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从马上下来，一个人走过去将摔倒的那人扶起，其他人则是已经手持长刀怒气冲冲的跑了上来。

“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袭击公差？”

他们围了上来，见行凶的是一个白脸小生，衣着颇有些华贵，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富家公子。

一般这样的富家子弟都会有一些修为，而且背后也是有着一些势力，故而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老大，是那小丫头……”

这时他们突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紫棠，也是认出了她来。

“我去把她抓起来。”

那人说着就要动手，吕唯却是突然跑了出来，挡在了紫棠的面前。

“你想干嘛？让开，不要妨碍着我们执行公务。”

他们看着吕唯似乎是打算管到底了，开始凶狠的叫嚣了起来，行为上却是没有多大的动作，显然是有些忌惮。

“哦？请问她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能跟你们什么公务有关？”

吕唯就不信这光天化日之下衙门的人还敢随便抓人，故而他也是挺直了腰板，完全不虚。

“她婆婆还欠我们房租没给，如今那老婆子死了，我们自然是要找她来要。”

果然官府的人办事都不讲什么道理，而今天他们在这些话听起来更是无礼霸道至极。

“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挺有钱的，如果你替她把债还了，我们自然不会再纠缠她。”

这些人看着吕唯这个样子，寻思着应该能够再捞一笔油水。

“多少钱？”

吕唯高抬着头，看起来真的有几分财大气粗的样子。

“五百钱。”

士兵看着这大鱼快上钩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油腻而兴奋了起来。

“没有！你们也太不讲理了，她只是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拿的出那么多的钱来……”

吕唯现在实在也是苦于穷逼一个没办法，他的钱都给紫棠买吃的了。

“那你还给我废什么话，装什么大尾巴狼，给我打……”

士兵开始有些气愤了，这厮没钱都敢这么理直气壮，这分明是拿他们寻开心嘛……如此恶徒不好好教训一顿简直对不起他们身上那身皮……

他们冲了上来……吕唯自知跑不了了，转回去将紫棠护在了身下，而后任他们拳打脚踢……

全程吕唯没有闷哼一声，士兵们拼命的拿着他泄火，每一脚都使了十二分的力气……

打了好一会儿吕唯都没有什么反应……生生是把他们打累了，他们才停手……

“好，算你小子是个汉子，打那么多下都没有叫一声，今天这钱爷爷不要了，我们走……真他娘的晦气……”

能把这几个人高马大的士兵给生生逼走，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事……许久之后吕唯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却还是挂着一丝轻松的笑容。

“你们这帮傻逼……爷爷有天蚕宝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