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痛苦的活着

入夜，虎牢关十里外各大门派的联营。

卫仲道正从荀彧的营帐中出来。

出帐的瞬间，原本脸上带着的恭敬和悔恨立刻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怨恨。

他倒不是怨念荀彧从他们这些正道和魔教比完三场后，一回来就各种训斥到了这么晚，当然些许的恨也是有的，不过他此刻最恨的是给他带来这一切的刘辨。

特别是在感受到他一出来还没走几步，周围一些在那里巡逻的别派的弟子，看他的目光中都是带着讥讽嘲笑之意，心里更是有些怒不可遏。

你说要是其他门派的前辈高手这么看他也就算了，自己一个后生晚辈又输比试，会被如此看他也不能说什么最多是心里不快。

可这些个比自己弱了不知道几个档次的他派弟子，竟然也敢用如此明目张胆的目光和表情来看他，卫仲道真是有心想要上去给对方一个教训，让他们明白不要狗眼看人低的道理！

可他也只能是想，就算做也不能如此的众目睽睽，他刚刚才被荀彧训斥了好一顿差点没给逐出师门了去，现在要是跟其他门派的人在这里打斗起来，那他也就别想在这里待着了。

心里的火没地方发泄，自然是一股脑的又都推到了罪魁祸首的刘辨身上，眼下的这一切要不是对方，他哪里会有现在的窘境？

“刘辨！”

卫仲道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又抬头看了眼天色，此时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不到的样子，心里顿时高兴了起来，用不了多久他可就能看到那人痛苦的样子了！

杀了刘辨，卫仲道以前时有过这种想法，可自从知道了对方跟蔡琰之间有情之后，他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对方，死有的时候可并不是最痛苦的，反倒是带着痛带着伤活着，才是最为折磨人。

蔡琰一直不回应他的感情，还和别人眉目传情，这件事让卫仲道心里的情感发生了转变，从恨不得杀了刘辨，早已经是变成了刘辨，甚至对蔡琰心里也是由深爱而生出了一股恨。

单是让刘辨感受到痛苦还不够，蔡琰也要一起跟着痛苦，卫仲道突然发现以前的他喜欢看到蔡琰笑，可最近的他忽然很希望看到对方的哭样子。

伤了他的人都要报复回去，哪怕这个人是蔡琰也不行，或者说就因为是蔡琰才不行，他才更要更猛烈的报复回去。

不过也因为蔡琰，事后他会去安慰对方，相信如此下去，久而久之蔡琰肯定会被他感化，从而委身于他。

盘算了一下今晚的安排，卫仲道回到自己的营帐，先用平日里收集而来的灵丹妙药，给自己身上被划伤的地方涂抹了一番

特别是脸上被踹的地方，隐隐的红能看出来那是一个脚印的形状，卫仲道对着铜镜一面心里咒骂刘辨，一面又是运功又是抹药的的。

折腾了半天，脸上的擦伤是没那容易好，不过那脚印的红倒是稍微缓和了一些，至少看上去不是那么明显了。

做好了这些，卫仲道又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装，就往蔡琰他们所在的营帐走去。

“琰妹，你在里面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帐外，卫仲道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客气，完全不响他此刻心中的燃烧的火焰。

只是等了半天不见里面有人说话，卫仲道心说这是睡了吗，可也不对啊，营帐内有烛火也有人影，分明是有人在里面才对啊。

“琰妹，我可以进去吗？”卫仲道又问了一遍，这次终于是有一个声音传来，但不是蔡琰而是一个略带稚嫩的童声，他知道那是姜维的声音。

“卫公子，我师姐她已经是睡下了，有事的话，你明天一早来吧。”

“睡了啊。”卫仲道听闻略有失望，转身就要跟平时一眼走了，可转念一想他今天来可是有目的，怎么能这么就走了呢。

而且就算是蔡琰睡了，可对于习武之人丁点风吹草动可都是能感觉到的，他在外面说话的声音是不大，可也足够里面的人听见，怎么蔡琰不亲自开口，而是姜维在回答他？

“难道……是刘辨那小子提前来了，这是在里面跟琰妹私会，想要打发走我？！”

卫仲道闪过了这个念头，要真是如此那他原本安排的可就不光没有效果，反倒可能是一个笑话了。

当下那里还能在保持平日的风度，直接说了声“抱歉”，就直接一把掀开帷幕钻了进去。

“卫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姜维被吓了一跳。

他本来正在油灯下钻研医术，本来想着按照蔡琰和董奉的吩咐，把还想要来拜见的人都给打发走就继续，却不想这人竟然是直接给闯了进来。

卫仲道一进营帐，没有理会惊愕的姜维，而是左右看了看。

他之前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甚至此刻营帐之中除了姜维之外，别说什么刘辨了，就连蔡琰和董奉的身影都是不在。

“人呢？”卫仲道心中疑惑，口中已经是问道：“伯约，琰妹和董师兄呢？”

姜维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道：“我不知道啊。”

卫仲道那里会被这种还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孩子给骗了，说道：“伯约，我跟琰妹的关系你也知道，有什么事情也不用瞒着我啊。我找琰妹可是有要事相商的，很急！”

“卫公子，小声点！”姜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道：“师姐和师哥说了，他们不在营帐里的事情不要声张的！”

“恩？”卫仲道心里奇怪，道：“伯约，到底是怎么了，他们难道不是去给今天上场被打伤的人疗伤，或者说去是孙坚来给他疗毒了？”

在他想来两人不在营帐里的话，那除了给人疗伤之外还能去做什么，可姜维的样子告诉他，似乎今天他会得到一个不同的结果。

果不其然，姜维听他一说就摇头道：“他们那边都是我去看的，师姐和师哥他们没去。”

“那他们两人都去哪里了？”卫仲道追问。

“师姐和师哥说他们没说，只是说出去的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卫公子，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啊，要不然师姐和师哥他们回来，会说我的。”

姜维如此说，表情语气坦然全然没有说谎的意思，显然是真的不知道两人去了那里。

卫仲道是明白过来，刚才的姜维的那慌乱，其实是因为他硬闯了进来，蔡琰和董奉嘱咐过的事情被他给看破了，担心两人回来知道了会责怪而已。

“这么晚了，回去哪里呢？”卫仲道正觉得奇怪，目光也是落在营帐中的一张古琴之上，心里不由的一惊。

那琴他认得，是蔡琰从不离身的焦尾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