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父子融融浅谈魔

    “羽儿长大喽，连爹都快抱不动了！”见墨青羽一副尴尬模样，墨剑微笑着打趣道。

“爹，对不起！我……”墨青羽见此，心中稍安，正欲道歉解释，话到一半却被墨剑挥手制止。

“羽儿，你遭遇过魔吧？”墨剑没有让墨青羽继续说下去，而是面容严肃道。

墨青羽闻言一愣，随即毫无保留地将昨天的经历仔细说了一遍，包括在洞府地下暗格中收获的几样东西也未作隐瞒。听到墨青羽已被魔偷袭过一次时，墨剑不禁大惊失色，双眼骤然金光大放，仔仔细细在墨青羽体内搜寻一遍，见无异常，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听了下去。

“一片银叶……一个诡异圆球……”待墨青羽讲完，墨剑皱着眉头沉吟起来。脑海对人类来说，太过脆弱和神秘，他刚才也只是大致扫过，却并未见到什么异常。

瞧见父亲正低头思索，墨青羽不敢打扰，再次感知了下脑海中的那片银叶，却依旧无法看清上面任何东西，似乎有道极强的银色屏蔽膜隔绝了一切探知。

“羽儿，那片银页恐怕并不简单，只是需要某种钥匙或者契机才能打开。不过，想必绝非邪物，不然不会被蕴魂珠接纳！倒是那个诡异圆球，爹想了想，应该就是封印那怨魔之物，机缘巧合下，借助精狼鲜血中的怨气破封而出。”墨剑沉吟半晌，认真解释道。

“怨魔？那是什么东西？”墨青羽闻言，对银色书页倒不是太过在意，但对魔就不一样了，当即诧异道。

“羽儿，爹一直觉得魔太过遥远，并未告诉你详情，而今你与魔有了因果，爹也就不瞒你了。魔以天地极戾之气为食，有形却无质，是类似灵魂体的存在。人类有七情六欲，兽类也不例外，这些情和欲一旦极端炽盛，便是相应魔类最爱的养料，或吞噬，或潜伏，或伴生，甚至直接夺舍、奴役。这下，你明白什么是怨魔了吧……”墨剑耐心解释道，说到最后似笑非笑地望了墨青羽一眼。

墨青羽尴尬地挠了挠头，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到父亲颇为气愤的声音传来：

“哼！这怨魔虽只有红级实力，倒是极为狡猾，竟然变身成三股！一股欲对你夺舍，没想到却被蕴魂珠净化；一股潜伏在你心脏内，不知为何刚一触发便被灭杀；还有一股……”

说到这，墨剑望了那三头狼崽一眼，却并未接着说下去。墨青羽见此，似有所悟，于是指着挤成一堆的狼崽问道：“爹，能清理掉这最后一股吗？”

“能是能，只是……”墨剑有些欲言又止。

“这三头狼宝宝刚出生就没了娘，太可怜了！求爹救救它们……”墨青羽眼圈微红，祈求道。

“唉！这最后一股怨魔已经和狼崽的灵魂相融伴生，如同水墨交融，除了直接抹杀，爹也没有别的办法……”墨剑叹息道。

“直接抹杀的话，那狼宝宝是不是也会跟着一起被杀？”墨青羽急切问道。

“嗯！不过，或许你以后会有办法。”墨剑点了点头，望着墨青羽若有所思道。

“我？”墨青羽一愣，疑惑道。

墨剑点了点头，解释道：“如你所说，你那蕴魂珠有净化魔源之效，只要你能彻底掌控蕴魂珠，未尝没有办法……不过，你不用太过心急，这怨魔的魔源已经十不存一，仅剩的这一丝，也选择了相融伴生。相融伴生下，我们难以将其分离出来，它也没那么容易脱身！”

“魔源？是不是类似兽源的存在？”墨青羽闻言松了口气，疑惑道。

墨剑闻言一怔，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道：“魔源的确类似兽源！正是有了魔源的存在，魔类才能利用人类和兽类的七情六欲迅速成长和繁衍。如果没有魔源，那些极端的疾仇爱憎等情绪，也都只是无根浮萍而已！”

墨青羽静静地听着，消化着……直到现在，他才算对魔有了真正的了解，如同揭开了某个未知的神秘面纱，原本面对魔的那丝惧意也渐渐消散。

“羽儿，你是不是有些埋怨爹呀？”见墨青羽仍在发愣，墨剑笑着问道。

“爹，羽儿在修炼上一直碰壁，所以很想要个老师！”墨青羽鼓起勇气直言道。

“哦？爹不是都教过你了吗？”墨剑有些诧异道。

“我想要个能随时指点修炼之法的老师，让我少走弯路……”墨青羽小声嘟哝道。

墨剑闻言一愣，沉吟了会儿，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漆黑如墨的短尺，径直递给墨青羽。在墨青羽极为好奇地打量这口黑尺时，墨剑的声音悠悠响起：

“此尺名为曜阳，乃是墨家镇族神器的仿制品，长三尺三寸，宽一寸半，厚半寸，重九十九斤，通体无锋。爹自二十岁起执掌墨阳尺，在你爷爷的指导下勤练尺术，三年大成后与同境修士斗法，无一败绩！那时候，爹志得意满，直到两年后败给你娘……总之，那时候爹才明白自己太过拘泥于武器和现成术法，以致画地为牢，坐井观天。但是，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却没人能够指点得了，当时你爷爷给爹的回答只有四个字：何来何去！爹之前的路都是先辈们铺好的，虽然一路十分顺当，却在这莫名其妙的四字回答中止步了三年之久！直到三年后爱上你娘，爹才幡然醒悟，如同看到了另一片天地，从此这把墨阳尺便被爹闲置了。”

墨青羽听得如痴如醉，却也懵懵懂懂！此时，他意识里有了六个关键信息：一者这黑尺绝不简单！二者娘亲比父亲还要厉害！三者爷爷定是高人！四者父亲好笨，四个字要想三年！五者何来何去四个字很重要，要谨记！六者这黑尺竟然是闲置的！

“爹既然明白了何来何去四字的意思，能告诉羽儿吗？”墨青羽颇为期待地道。

“呵呵，爹要是能讲得明白，那就是不明白了哦！”墨剑笑着回道。

见墨青羽还欲询问，墨剑挥手制止道：“爹借墨阳尺讲了那么多，只是想让你明白，越详细的指点，虽然暂时能让你少走弯路，却也会形成桎梏，不利于你的长远发展。另外，修炼之途没有捷径，如果硬要说有，那便是跌跌撞撞后自个摸索出来的那条最适合你的路。”

“羽儿记下了！”墨青羽似懂非懂，却也知道父亲用心良苦，认真回道。

“嗯。你想要这墨阳尺？”墨剑点了点头，知道他想要真正明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当下转过话题问道。

“嗯嗯！很想！”提到墨阳尺，墨青羽难掩眼中火热，立刻回道。

墨剑思索了片刻，道：“那爹和你来个约定：待你战胜中指峰那头黑甲犀后，到时候你要回答爹一个问题，若是答案让爹满意，这墨阳尺便归你，另外爹再传你一套尺术；若是让爹不满意，那墨阳尺便是与你无缘。”

“没问题！那这段时期内墨阳尺能否放我这呢？”墨青羽兴奋应允过，有些期盼道。

“可以，就算爹暂时借给你了。”墨剑当下应允道，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墨青羽望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背影如大山般厚重、可靠，为身后的人撑起一把坚实的伞……隐约间，墨青羽似乎见到父亲的双鬓竟有了丝丝缕缕的灰发！他突然想到，自己一直在依赖父亲，而父亲又有谁可以依赖呢？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忙？爹爹，羽儿错怪你了……”墨青羽轻轻抚摸着墨阳尺，认真忏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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