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闻味知丹

“好！既然都准备好了，就开始第二场比试！”皇甫青林说话间，挥手撤去中间帷幕。

瞬间，决斗场地上空的无形的大屏幕，将两张几案上的丹药，都呈现在观众面前。

“哦、、、、、、啊、、、、、、”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发出了这样两声惊叹。

不能不如此惊叹。燕南天的丹药，不是晶莹剔透，便是光滑圆润，无不透露出惊人气息。而辛然的丹药，却都是一个颜色，灰蒙蒙、软塌塌，圆不圆、方不方，卖相实在不敢恭维。

倘若是仅仅从卖相上看，辛然已经输了。那能叫做丹药吗？好像根本就没经过淬炼。

皇甫青林腮帮子抽搐着，强忍笑意。右手一挥，大声宣布：“燕南天先查验辛然五枚丹。”

黑白桥大长老，自动充当劳力，右手一挥，辛然的五粒丹药，飞落到燕南天的几案上。

幸亏是黑大长老充当劳力，换做一个人。那些松软的丹药，恐怕直接就散架子了。

一股腥臭的味道，飘进燕南天的鼻子里。他眉头一皱，左手一伸，凭空端起一枚丹药，放到鼻子下面，嗅了起来。然而，嗅了半天，嗅不出名堂。他只能是伸出舌头，去轻轻舐试。

玉晨急忙伏身在几案之上，暗暗窃笑。她实在忍不住了，真怕暴露了辛然的恶作剧。撒丁丁也是一样，扭转脸面，捂住小嘴，肩膀一耸耸地，暗笑不止。皇甫青林同毛忠武与黑白桥，也是忍俊不禁。

燕南天见此，却是受到巨大的刺激。他以为所有的人都在嘲笑他胆子小，怕被毒死。怕啥，自己百毒不浸。燕南天心一横，一下将腥臭的药丸，丢进嘴里，一口咬碎，细细地品味。

“唔、、、、、、”燕南天险些呕吐，太难忍受了。他急忙运功压制，全神贯注地品尝。

可这丹药实在是难分辨，腥里带着臭，臭里包裹着腥。还有别的药味，实在是不好分辨。

其实，燕南天提出分辨丹药，也不过是随口而出。他确实能炼制一些丹药，也能分辨一些丹药。可让他分辨大多数丹药，却是根本不可能。何况，还是这种不是丹药的汗泥药丸儿。

燕南天原本的意思，是想通过毒丹毒死辛然。至于能否辨别出丹药，并不是主要目的。

于是，燕南天也就不再去浪费心思了。为了让辛然上当，受他的影响，有样学样地跟他一样做，干脆一咬牙，吞下嘴里的汗泥丸儿。又拿起一粒汗泥丸，丢进嘴里品尝分辨。

玉晨伏案不起娇躯颤抖，撒丁丁转头不回花枝乱颤，笑个不停。令南面平台上的玉星儿与穷纯狐俪，恍然大悟乐不可支。她们先前看辛然双手，在身体上胡乱抓挠，还有些不明白。

这会看到玉晨的异常表现，再看燕南天茫然无绪的表情，终于反应过来，那都是汗泥丹。

立马，玉星儿乐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直接滑到石头坐榻下，拍地跺脚。穷纯狐俪也是乐得差点肚子抽筋。可她没忘记责任，急忙用力掐玉星儿。示意她冷静，别打扰古凤和窦丁。

玉星儿回过神来，急忙运功压住笑意。不再去看燕南天，怕自己忍不住笑。

燕南天一口气将五个汗泥丸品尝完，都吃进了肚子里，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燕南天，你能说出你吃的都是什么丹吗？”皇甫青林一本正经地问一脸迷茫的燕南天。

他尽管也在笑，但他并不认为辛然是在开玩笑。因为，从丹道上来说，一草一木、一土一石，上到仙草灵果，下到粪便血尿，无不可以入药，无不可以炼丹。运用好了，毒也是药，运用错了，药也是毒。其中细微的差别，只在于运用。所谓运乎于心，方显手段之妙。

“对不起特使，他的丹药太诡异了，在下无法辨认。”燕南天万般不服，却无可奈何。

“能辨认就是能辨认，不能辨认就是不能辨认，不要找理由和借口，胜者不需要理由！”

皇甫青林不客气地喝斥燕南天，然后一挥手，将他面前的丹药，送五粒到辛然的几案上，笑道：“辨认吧。希望你千万别那么废物，叫嚷着比试斗丹，结果一粒丹药也分辨不出来！”

燕南天的脸唰地变得血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这不是比赛，这是决斗！所以，他强行压制羞恼，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一时间，心浮气躁，难以心平气和。

“哼，你小子也太看不起老夫了、、、、、、丹道之妙，在于运乎于心、、、、、、”

辛然忽然一股老气横秋的语气，指着皇甫青林的鼻子教训：“这样的破烂货色，还用老夫辨别吗？所谓听风知雨，闻味识丹。这等不入流的货色，老夫背着身体，也知其究竟。”

辛然说话间，背转了身体，闭上眼睛，鼻子微微耸动，闻着丹味，细细地品味起来。

辛然的话，震惊众人。他怎么敢如此对药皇谷的特使说话，这也太狗胆包天了！

毛忠武、黑白桥、玉晨、撒丁丁都是大惊失色。真怕皇甫青林一怒发飚，宰掉辛然。

而皇甫青林却不但没有丝毫地不满，反而如见圣明，诚惶诚恐，似欲拜见却又不敢。进退两难，满面尴尬。他已然相信，老祖皇甫松子附体在辛然身上，他坚信闻味知丹唯有老祖。

好在这时，辛然已经开始恢复本来声音：“从东往西数，第一颗应该叫做钩吻丹，也叫断肠丹等。服用此丹，会头晕、重影、眼睑下垂、音语不清、四肢麻木、共济失调、烦躁不安，全身麻痹。此外还伴有口咽灼痛，流涎、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心跳先减慢后加快，四肢厥冷、直至昏迷。最后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特使大人请检验，看看正确与否？”

别人都还没有什么反应，燕南天已经是面色大变。原来是想借机毒死辛然，可这小子装神弄鬼，根本就不摸丹药，更不用说用口舌去尝试了。直接便报出丹药的性能，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