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八章 混乱森林

所有的道理，不过是自己的道理，也只有自己认同的道理，也才算是道理。

木易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真的知道，也就按照自己想做的去做了，丝毫不理睬无关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人嘛，活得那么累做什么呢？又有多少事情是值得自己在乎的？

在乎的人和事，已经少了很多了，那又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楼半仙！”

木易的这声喊，将整个混乱之地都囊括在内，甚至还有连接着混乱之地的一部分地域，都听到了这声音。

做什么事情，直接点，不必拐弯抹角的，反正自己就是想做这么点事情，做了就做了，没做就没做，没做也就去做。

说实话，境界和实力已经到了碾压别人的程度，还和别人遵守一样的规则，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愉快吗？

规则本来就是强者制定的，强者超越规则是很正常的，正所谓其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本身就算是规则，不遵守也就不遵守了罢。

楼半仙的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直呼自己称号的人不少，可没有谁是以这样的姿态，不知隔了多远的距离，直接就喊了出来，丝毫不曾避讳。

这样的人，无非就两种，一种是和自己有仇，另一种是无所顾忌的。

无论是哪一种，楼半仙都不想面对。可现在对方已经找上来了，不可能不去面对，而这样的一喊，已经算是“最后通牒”，必须要站出来了。

仔细回想，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即便有仇家，也不会这么快找到混乱之地来，而自己连称号的换了，名字都没有用过，更不应该遭来敌人。

这样说来，此人是来找自己的，大概是看着自己半仙的称号上，很多事情都能猜测出一二来……

想到这里，楼半仙又是一肚子苦水。

这楼半仙的称号，还不是为了混迹混乱之地，能够让自己活得更好一点？哪里有什么半仙的称谓，只是遇事多想一点，再加上运气好一点，准备多一点……

甚至，刚开始的时候，为了把自己的“半仙”称号打出去，还自导自演了不少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半仙”的实力。

见还是不见呢？是去见呢还是直接离开呢？逃命是不是此刻最应该的呢？

楼半仙犹豫、迟疑，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安适，不想这么快又开始逃亡，也还有自己在此地的家庭。

若是真的逃的话，能够逃得掉吗？

“看来，这都是命啊！”楼半仙感慨，把自己的招牌拿了出来。

写着半仙的旗帜，与其他游走的算命先生差不多，甚至他那半仙招牌，也是从其他算命先生那里抢来的，知道再改变什么都没用，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一切。

和别人差不多，那并非代表自己和别人一样，只是江湖术士，属于骗取钱财那种……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吧，只是自己的实力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骗术，也算是一门技能，何况还有足够强大的境界做基础呢？

“楼半仙在此！”楼半仙喊道。

不知道喊话的人能不能听到，楼半仙就这样喊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大一些，传递的距离远那么一些。

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对方的声音便是进入了自己的耳朵里……这只能证明对方的强大，可能比自己的仇家还要强大那么一些。而面对这样的人，除了按照对方的意思来，还能做什么呢？

遇到强者，想必“出卖”自己的人不会少，自己这点家当，自己这些家人，哪有能够逃过的理由？统统都会被有心人给找出来。

木易听到了声音，立即锁定了楼半仙的位置，算得上柔和的灵气作用在孙悟空身上，直接扯着空间抵至楼半仙所在的地方。

一处别院，在人员聚集区一侧，而别院之后，是建筑倒塌后的废墟，而且有着时间的痕迹，算得上久远了。

“前辈，鄙人楼半仙。”楼半仙恭敬道。

他是看着木易和孙悟空的出现的，也仅仅是看到了出现，在自己喊话之后一些时间，还没有真正做好准备的时候。

来得太快了！

哪怕距离可能并不算远，但是速度真的很快，像是通过了传送阵一样，直接从一个点到了另一个点，中间的距离被无限压缩。

而且，这样的速度，有些像是穿梭空间，缩地成寸一般，显示着这速度的拥有者的强大。

对于所到的二人，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没有什么好说的，叫一声前辈是没有问题的，哪怕最后错了，无非就是脸面无光而已，比起可能失去性命来……完全没有可比性，生命至上！

楼半仙喊了一声前辈，态度特别恭敬，小心翼翼地观察的同时，等着木易发话，看看这位前辈或者这两位前辈需要自己做些什么。

没有怒气冲冲，至少短时间内是安全的，而这样年轻且陌生的面容，更是代表着没有见过，也便是没有冲突。

那只剩下一个选项，这二人是找寻自己而来，大概真是看上了自己这“半仙”称号。

木易随意看了楼半仙一眼，发觉楼半仙比较年轻，但也不能说是年轻，只是年纪并没有其他“半仙”那种老迈，多了许多中年人的特征，甚至还与青年人相近。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自己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看楼半仙长什么样子的，而是有事要做。

“你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木易看着楼半仙，“本尊想知道，何处有通往大罗天外的传送阵。”

懒得说些废话，做事就要直接，反正自己的实力放在这里，不如什么事情都按照最简单的准则来过，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磨磨蹭蹭、拐弯抹角，那些都是没有意义的，唯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才是真的。

楼半仙的神情有些古怪，听到木易的话的第一时间，变得没有了平常的状态。

“前辈可是听说，鄙人自幽冥天而来？”楼半仙压着心中那份怪异，小心说着，也注意着木易的“冰冷”面容。

木易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只需要表明，你是否知道离开大罗天的方式。”

楼半仙想了想，认真说道：“混乱之地边缘处，有一森林，名为混乱森林。”见木易并未插话，继续说道，“混乱森林常年都有混乱发生，除非遇到必死局面，很少有人往深处去。”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楼半仙的神情已然变得郑重，似乎这些话让他想起了过往，在混乱森林里的事情。

木易没有打断楼半仙似思索的状态，努力克制着，等待着。

想了一些时间，待遗留的恐惧暂时退却，楼半仙才是开口：“混乱森林最深处，有一座黑色祭坛。”

“继续说。”木易道。

“虽不知祭坛是否能够传送到其他地域，鄙人确实从祭坛那方传送而来。”楼半仙说道，“祭坛那边，仍旧是大罗天，但是……”

声音有了停顿，似乎是有话不好说，也像是说不出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也有可能只是在组织语言，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得全面一些。

木易很克制自己的情绪，只是觉得自己仍旧有些不舒服，是从古轩域何家带过来的，努力克制了很久，依然没有完全克制住。

可是，除却生死之外，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算是事情吗？有什么不能够忍受的呢？

楼半仙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前辈若是能够前往混乱森林深处，打开祭坛，则有可能到祭坛那方，名为骨京镇的地方。而骨京镇与洛天城相连，到了洛天城，想必前辈会知道前往何方。”

这也算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吧。

木易想着，笑了笑，笑容有些轻快。

找到可能去五行天火域的方法了，虽然只是可能，但也是值得高兴的。

没有方向的乱来，和这有些希望的路途比起来，真的差了不少。

可他的笑容，在楼半仙看来，却是有些异样，似乎夹杂着恐惧，随时都可能变幻成真正的恐惧。

简简单单的笑容，突然变了味道……木易并不知道，只是看向孙悟空。

“我准备好了。”孙悟空说道。

木易点了点头，发觉身边有一个能够明白自己意思的人，这样的感觉也是很不错的，比自己想做什么都没有人知道要好。

既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已经准备好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耽搁的了，直接去便是了。

混乱森林在哪里，其实木易是不知道的，但是说到森林，他只发现一处，与混乱之地连接着，却没有直接的联系。

“是那个方向吧。”木易问道。

楼半仙看着有些细嫩的指头所指的方向，然后想了想，才是点头确认：“是。”

确认之后，木易就带着孙悟空走了。

混乱森林真的很混乱，或许仅仅是因为带上“混乱”这两个字，便让人觉得这里应该混乱，也把所有的不需要在其他地方有的混乱，都放到这里来了。

原本就有一些混乱，如今更加混乱，也被人认定就是混乱……这就是所有人眼中的混乱森林，确实也是与混乱相关联的森林。

还未进入混乱森林，飞驰在天空中，木易便察觉到一股特殊的气息。

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明明没有来过这里，却是有一丝熟悉感觉，仿佛早已经有了所谓的注定，迟早要到这里来走一遭。

可是，既然来了，确定要走这里，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相信自己的实力，除却几人，真没什么人能和自己比较了……至少，借来的力量也已经属于自己，对于自身力量的认识也已经加深不少。

木易是从楼半仙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东西的，像是恐惧，对于某种未知的恐惧，也是对于经历之后的恐惧，极深的惊恐与惧怕。

是不是对这混乱森林的？其实是不是都无所谓了。

带着孙悟空，直接往混乱森林深处飞去。

当一个人的境界与实力到达一定的高度，看待世界的角度会变得不同，同样的事情，会多一些看法，也会多很多淡然与冷漠。

明知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其他人带来一些什么东西，可还是会按照最初的想法去做，也丝毫不在乎什么因果，更是压根儿就不信什么因果。

最大的因果，大概就是实力，是能够拥有的实力，也是能够表现出来的实力，可以改变一切的实力……那才是因果，真正的因果。

混乱森林里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木易是感受到了的，但是能够忍受，可以用境界去压迫，可以用实力去克服。

可是孙悟空不能，被无形的气机给影响到，整个人都有些异样。

一双原本清明的眼眸中，多出了很多杂念……就是这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就改变了思绪，让原本平静的心得不到平静，滋生一种与“暴戾”相近的感情。

既是暴戾，那便对于很多事物都有破坏的想法，好像看不顺眼的一切，都应该破坏掉，不应该让其依然存在。

似是杀戮的征兆。

木易发觉了孙悟空的不对劲，轻声问道：“没事吧？”

孙悟空想要摇头，发觉自己是被控制着的，无法摇头，只能无奈开口：“有些不舒服，但是能忍住。”

事实便是事实，不舒服的是事实，能够忍住的，也是事实。

能够忍受，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可以继续向前，只是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或许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直接到楼半仙口中的黑色祭坛处，但木易还是放缓了速度，是一种潜意识的认定放慢速度会好一些，至少能够让孙悟空多一些时间去缓。

而且，灵魂力量在森林之中蔓延，并未寻到黑色的祭坛，就连可能有祭坛的地方都没寻到。

当然，灵魂力量还未蔓延到森林的远方，还没有到边界。

灵魂力量是可以寻到特定的事物，可那需要锁定，不是想到就能知道，而是要去寻找，要用灵魂力量“看到”祭坛才行。

这个速度其实并不快，甚至有些时候，还没有眼睛看得清楚。

只是黑色祭坛不会因为有人寻找，级发出声音，说一声“我在这里”，让人去寻。

木易只能慢慢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