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烛阴宣大道

人脸之后，是一条漫长不知尽头的赤红蛇身，身躯浮动之间，便是无尽的狂风舞动，吹散了亿万里之内的无尽云层；一片片鳞片摩擦之间，点点的火星闪过，化作了天空之中的闪电雷鸣，爆发着无尽的声势；身躯之上，无尽的绚烂神光猛然爆发，将其浩大恐怖的身躯笼罩包裹，将其化作了一位面色慈祥的和蔼老者。

只见老者长着满头黑白混杂的灰发，面色苍老，似有耄耋之岁；右手之上，托着一盏青铜油灯，一点闪烁跳跃的火苗在其上寂静燃烧；身穿一件灰色长袍，显得朴素质朴。

“老朽：烛阴，见过洞阴神友，北阴神友。”老人张口对着洞阴、北阴二人一阵介绍，语气缥缈至极，时快时慢、时缓时停，诡异怪异。

洞阴、北阴听见烛阴的话语，面露不安之色，连忙向其行了一礼：“烛阴尊神不可如此，还是直接唤吾等本名吧！”

烛阴听到之后，缓缓摇了摇头，不过最后还是回答了一个“好”字。

顶级先天神祇为洪荒三千先天神祇之首，也是先天神祇至尊，是洪荒万灵之中最为顶尖生灵，所以除非是同为顶级先天神祇的其他人，一般先天神祇是不能和顶级先天神祇平等称谓的，除非你想让自身的气运慢慢流失殆尽，而一般先天神祇称呼他们时，都会在其名称之后再加上“尊神”二字，以示尊敬。

摇头之后，烛阴一双流露出万千气象的双眼之中扫视着洞阴、北阴二人，口中缓缓地说道：“不错不错，洞阴眉心之处一道残缺的永恒神心（大罗道果）时隐时现，可见是找到了自身的神王之路了，吾等北域可谓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神祇！而北阴头顶之上三万里的幽冥气运澎湃不休，而且还在不停地慢慢加强，当真是前途无量。你等二人与吾相见也算有缘，如果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吧，算是吾的见面礼了！”

洞阴、北阴听完之后，脸色一喜，躬身拜谢行了一礼，随后二人合计良久，洞阴才上前一步道：“吾等二人希望能够让烛阴尊神为吾等讲道一番，为吾二人指明道途。”

烛阴看着二人良久，双眼之中，一条无边无际的浩渺长河开始慢慢浮现。长河之中生死轮回、沧海桑田、日月起伏等诸多景象一一闪过，偶尔透露出的一点气势，都在天空之上划下一道漆黑的裂缝。

而后烛阴的周身气息开始变得缥缈起来，周身亿万里之内的天地都被一方晦涩的神域给笼罩在了其中，一种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恐怖感觉浮现在了洞阴与北阴的心头，使得二人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良久，烛阴终于移开了双目，面色略显疲惫地说道：“讲道可以，但是指明道途恐怕老朽是办不到了。你等二人的道途不再吾这里，洞阴的道途在另一位神友那里，你之后，可以前往周山一趟；而北阴的道途则是与幽冥界有关，吾也就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洞阴、北阴闻言齐齐俯身一拜：“吾等谢过烛阴尊神！”

烛阴摆摆手，挥手一招，一颗丈许的神木就浮现在了其头顶之处，只见次神木满树繁枝嫩叶招展晃动，笔直的树干似黑似白，观之不清，一缕缕的灰色道气慢慢留下，注入进了烛阴的体内，而随着道气的进入，烛阴苍白的脸上也迅速恢复，重新有了一丝血色。

随后烛阴双目紧闭，盘膝坐于半空之中，头顶之上无尽的赤色神光流出，化作了一片朱红色的长河。长河之上点点的浪花流转，化作了两个红色蒲团，托住了洞阴、北阴二人。

洞阴、北阴二人见此，连忙盘膝坐下，先天元神在识海之内浮现，心神紧收，准备仔细聆听着烛阴宣讲大道。

“混元者，记事于混沌之前，元气之始也。元气未形，寂寥何有？至精感激而真一生焉，元气运行而天地立焉，造化施张而万物用焉。混沌者，厥中惟虚，厥外惟无，浩浩荡荡，不可名也。元气于眇莽之内，幽冥之外，生乎空洞。空洞之内，生乎太无。太无变而三气明焉。三气混沌，生乎太虚而立洞，因洞而立无，因无而生有，因有而立空。空无之化，虚生自然··············”

随着烛阴的大道宣讲，洞阴与北阴眼前一晃，好似看到了天地开辟之处的浩大景象，只见无穷的混沌之气呼啸肆虐，遮天盖地；地风水火四象在混沌之中奔腾涌动，闪烁着四色光华；一道道绵延无尽的漆黑裂缝在混沌之中骤然浮现，其内的无穷虚空之景一一闪现，吸收着无量的混沌之气。

只是这些都随着一道明亮的斧光迅速消失不见···········

洞阴识海之内，先天元神面带微笑，一缕缕浩荡的先天真意被其吸收、理解，自身的道行开始缓慢地提升起来。外界，洞阴双目开始慢慢变得明亮起来，身体之上，密密麻麻的先天剑气慢慢涌出。

一道道的先天剑气在天空之上穿梭，一缕缕先天真意从洞阴体内涌出，注入到了先天剑气之中，而先天剑气在吸收了先天道意之后，周身的气势一变，从原本的锋芒犀利化作了一种演绎大千万象的浩大气息。只见一道先天剑气闪烁之间，便化作了一座万丈高山，其上锋锐的剑气与厚重的土石完美契合，使得剑气原本的威力变强了三分；而另一道剑气呼啸之间，却变作了一颗遮天大木，其上道道灰色气流流转，竟与烛阴头顶之上的那棵宝树有着三分相似··········

前方，烛九阴双目睁开，看着穿梭变幻的先天剑气，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烛阴突然话音一转，讲述起了另一种大道：“功烛上宙，德耀中天。霜凝碧宙，水莹丹霄。有实而无乎处者宇也，有长而无本剽者宙也。宙者，有古今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