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杀人诛心

此刻的萧远征，恰似遭受了一场病魔无情的肆虐，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神中满是颓然与无奈，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他缓缓转动那仿佛灌了铅般沉重的脖颈，将那无神且空洞的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剑痴，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与落寞，仿佛历经了无数沧桑，缓缓说道：“今日之事，确是我一时冲动了。我那悉心教导、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竟也命丧于张天命之手。罢了罢了，此事便就此作罢吧，你意下如何？”

剑痴听闻此言，先是从鼻腔中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寒冬腊月里呼啸而过的冷风，带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而后，他不紧不慢地缓缓说道：“萧老鬼，此事可轮不到我来做决断。你且耐着性子等着，待张天命恢复过来，且看他究竟是何意吧。”

萧远征听闻剑痴这般回应，眉头不禁微微一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犹如寒星般凛冽。他提高了些许音量，说道：“剑痴，你莫要太过分了！莫以为你跨出了那关键的一步，我圣元教便会对你天剑山心生畏惧。你心里应该再清楚不过我圣元教底蕴之深厚，若是真到了两宗开战的地步，究竟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剑痴听闻萧远征这番言辞，不禁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却又夹杂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他一边笑，一边说道：“萧老鬼，你这脸皮当真是厚如城墙啊！就说小辈之间的较量，你们圣元教明显不敌我天剑山；再论长辈的实力，你又怎会是我的敌手。你们圣元教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不过是人数比我天剑山多些罢了，可这又有何用呢？我天剑山的弟子，各个皆是能以一敌十的豪杰。我料定，经此一役，向往我天剑山，渴望加入我天剑山的弟子，必将如潮水般涌来，远超你圣元教。依我看呐，你圣元教也该痛痛快快地把这第一宗门的宝座拱手相让了！”

“剑痴，我圣元教的盟友众多，这可不是你们天剑山能比的！”萧远征心中满是不服，梗着脖子，涨红着脸大声说道。

剑痴又是一阵哄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说道：“萧老鬼，你莫不是还在做着春秋大梦吧？你那些所谓的盟友，不过是慑于你圣元教第一宗门的威名，为了求自保，免受打压，才不得已与你结盟。但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你觉得他们还会坚定不移地与你并肩作战吗？如今的圣元教，虽说尚存些许余威，可不久之后，必将被我天剑山超越，这一点，他们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一边是如夕阳西下般逐渐走向衰落，一边是如朝阳初生般蓬勃兴起，我想，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你……你！”萧远征被气得面色涨得通红，犹如熟透了的番茄，几欲吐出一口老血。他心中明白，剑痴所言句句在理，那些结盟的宗门，可不就是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嘛，谁的拳头硬，他们便会倒向谁。

就在两人争执之时，四周早已围满了前来围观的修士。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个瘦高个的修士小声说道：“你看这萧远征，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没想到今日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旁边一个矮胖的修士附和道：“是啊，这剑痴说的也没错，圣元教这次恐怕真是要走下坡路了。”

此时，张天命指尖轻轻捏碎最后一枚灵石，那培元丹所化的暖流，如奔腾不息的江水般，在他经脉中汹涌澎湃地奔涌着。他那破损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只见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萧远征，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迹的笑意，心中暗自思忖：“这萧远征无故对我出手，今日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而后，他说道：“萧太上，你贸然对我出手，着实让我受了不小的惊吓，这总该付出些代价吧？”

萧远征听闻张天命这话，只觉气血在体内如翻江倒海般剧烈翻涌，心中怒骂：“这小子，竟敢公然敲我竹杠！”他气得脸涨得通红，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狂妄小辈！你这是自寻死路！”言罢，他手中的锁链瞬间如蛟龙出海般在周身盘旋舞动起来，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之声，好似随时准备择人而噬，发动猛烈的进攻。一股强大而压迫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再次朝着张天命汹涌笼罩而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九道剑光如流星赶月般疾射而出，瞬间凝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全场牢牢笼罩。剑痴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然如守护神般出现在张天命身前。萧远征锁链释放出的威压，在触碰到那凌厉剑意的瞬间，如脆弱的薄纸般寸寸崩裂。剑痴心中暗忖：“这萧远征竟敢在我面前对张天命出手，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萧老鬼，你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剑痴周身的剑意，仿若实质化的汹涌浪潮，向着四周澎湃扩散，将圣元教众人硬生生逼退数十丈之远。张天命手中的裂天剑轻轻划过地面，溅起一串璀璨的火星，他眼神凌厉如鹰，直勾勾地看向萧远征，一字一顿，心中怒火燃烧，狠狠说道：“萧老鬼，你信不信，日后你们圣元教弟子只要踏出圣元教，我见一个，便杀一个，直至杀得干干净净！”

“你敢？莫要以为有剑痴给你撑腰，你便可以肆意妄为！他难道还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不成？”萧远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身为圣元教的太上长老，他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高高在上，何时受过这般威胁？此刻，他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剑痴此时冷冷地说道：“萧老鬼，念在你我相识一场，且你修行不易，我才给你留些颜面。莫要逼我彻底撕破脸皮！”

萧远征看向剑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盘算着如何扳回一局，冷声说道：“剑痴，你心里应当清楚，若你不真正跨出那一步，想要击杀我，绝非易事。可一旦你突破至化神境，便必须离开这第三重天。那时，天剑山没了你这尊大神庇佑，下场如何，无需我多言吧？”话语之中，威胁之意尽显无遗。

剑痴闻言，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这萧远征所言确实在理。我若不突破至化神境，想要击杀他，确实颇具难度。但一旦突破，在一个时辰之内，便会被第三重天的天道强行送往第四重天。毕竟化神境修炼所需灵气海量，第三重天的灵气会因之变得异常稀薄，整个第三重天的生存环境都将受到影响，这是第三重天所无法承受之重。”

剑痴冷哼一声，心中怒火也被激起，说道：“萧老鬼，你信不信，我一旦跨出那一步，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我将你们圣元教屠戮殆尽，包括你在内！你要不要试试？”

萧远征闻言，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深知剑痴此言绝非恐吓，只要剑痴突破至化神境，确实完全能够做到。想到此处，他不禁心中一阵后怕，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剑痴，你究竟想怎样？”

剑痴闻言，呵呵一笑，心中想着：“这次可不能轻易放过萧远征。”说道：“萧老鬼，不是我说你，本就是小辈之间的切磋，你非要横插一杠子，我又怎能坐视不管？至于我想怎样，你不必问我，去问他吧。”说罢，他眼神朝着张天命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萧远征心中明白，今日圣元教的颜面已然丢尽，但仔细想想，丢面子总好过丢了性命。性命没了，一切皆成泡影，而面子丢了，日后或许还有机会找回。想到这里，他无奈地看向张天命，心中满是不甘，苦笑着说道：“张天命，你想如何？”

张天命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了一圈圣元教众人，心中思索着该提出怎样的条件，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萧太上，你倚老卖老，以大欺小，这般不讲武德的行径，对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你不会否认吧？”

萧远征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如火山般即将喷发的怒火，说道：“你就别再拐弯抹角了，有话直说！”

张天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心中暗喜：“这次可要好好敲他一笔。”说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那我也不多要。你给我一万枚中品灵石，六阶灵草十颗，六阶丹药十粒。至于心法武技，我便暂且不要了。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张天命，你简直无耻至极！”萧远征气得大声咆哮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猪肝一般，青一阵紫一阵。心中怒骂：“这小子胃口也太大了，简直狮子大开口！”

“萧太上，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你急什么呀？”张天命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仿佛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一方，心中却想着：“谁让你之前那般对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你……你……”萧远征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了。

剑痴这时也是眉头微微一皱，暗中以玄气传音对张天命说道：“小子，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张天命同样以玄气传音回应道：“老头，圣元教身为第一宗门，这点东西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谁让这老家伙不守规矩，不讲武德，这次必须得让他长长记性。”

剑痴闻言，不再言语，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想着：“这小子还真是够狠的，但萧远征确实也该教训教训。”

就在这时，圣元教的掌门秦明圣快步走出，大声说道：“张天命，你莫要太过分了！你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我们绝不可能答应！”

张天命闻言，却并未动怒，心中想着：“看来得再逼他们一把。”而是轻声对剑痴说道：“老头，他们不愿给，那咱们也没必要在此逗留了，走吧。”说罢，他冲着林妙妙等人挥了挥手，说道：“咱们走！”

就在此时，萧远征突然大喊一声：“等一下！”

张天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心中暗喜：“看来有戏。”随即转头看向萧远征，说道：“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萧远征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权衡利弊，想着若是不答应，张天命必定会报复圣元教弟子，最终说道：“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你必须答应我，日后遇到我圣元教的弟子，不得随意出手！”

张天命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我张天命向来言出必行。但若是你圣元教弟子主动挑衅于我，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萧远征再次叹息一声，点了点头，说道：“你稍等片刻，我答应你的要求便是！”

秦明圣闻言，顿时急了，赶忙对萧远征说道：“师叔，咱们若是答应了张天命的条件，那我圣元教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呀！”

萧远征赶忙使用玄气传音对秦明圣说道：“明圣，今日咱们圣元教的脸面已然丢得差不多了。若不答应张天命的条件，只怕日后我圣元教弟子踏出圣元教，便会遭到他的报复。长此以往，我圣元教可就真的完了。还有一事你或许不知，剑痴那老家伙已然能够随时突破至化神境，他的实力，我已无法抗衡。”

秦明圣闻言，只觉脑瓜子嗡的一声，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他这才明白，平日里霸道惯了的师叔，为何今日会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五味杂陈，脑海中思绪快速转动，想着圣元教的未来，在权衡利弊之后，他终究还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依师叔的意思办吧！我这就去密室取来。”说罢，他转身朝着圣元教深处匆匆走去。

剑痴这时呵呵一笑，说道：“萧老鬼，你若早答应，不就省得这般紧张了吗？”这话说得，简直就是在萧远征的伤口上撒盐，杀人诛心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