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野小子

一个月后，一个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岚云国，让无数人都为之瞩目。东流世家的大小姐东流烟雨与人定下婚约，而男方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程莫。

一时间，整个岚云国都为之震动，东流烟雨是多少少年心中的女神，整个岚云国追求东流烟雨的少年俊彦不知凡几，可是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子给拔了头筹，这让那些自命不凡的岚云国众多少年错愕的同时，更是难以接受。一夜之间，莫之遥几乎成了整个岚云国少年的公敌。

对于这些，莫之遥是完全不知，其实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莫之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修习上面，哪有时间去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诡影风翼蝠被莫之遥安排到蕴灵塔的风灵子塔闭关修炼去了，至于莫之遥自己却没有去。当然不是因为别的，以莫之遥如今在东流家的身份地位，自然可以进入其中修炼。只不过不巧的是，上次开启的四个属性的蕴灵塔四个子塔之中，没有雷电属性的子塔，莫之遥只好在自己的住处修炼。

在东流家的这两个月中，除了在和东流烟雨定下婚约的前几日见过一次东流烟雨的父亲，也就是东流世家的家主东流风之外，便再没出过一次房门。期间除了东流烟雨和东流浩渺来过两次以外，其他人估计也是得到了吩咐，没有来打扰莫之遥。

虽然是名义上的婚约，但毕竟也事关争夺蕴灵塔和东流烟雨终身的大事，关于莫之遥的一切，东流风都是从东流烟雨口中得知的，不亲自见过莫之遥，东流风也不会随便的定下此事。

直到最后一日，莫之遥才结束了闭关。

“明天就要争夺蕴灵塔了，放松一下也好。这惊岚城也是一座大城，既然来了，就随处看看也好。”莫之遥两个月来，第一次出了东流家的府邸。

等到争夺蕴灵塔结束之后，莫之遥会找个机会出手对付那个魁宗的黑袍人，之后便会进入子塔闭关一年，一年之后，应该会离开岚云国。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三年的时间，足够东流浩渺恢复修为，参加下次的蕴灵塔争夺，那个时候，莫之遥估计自己也该突破到归神境界了，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至于那氤雾草原，莫之遥决定会在临走之时去看看，但却没抱太大的希望。从东流烟雨的口中，莫之遥确认了那里属实是一处绝地，看来当初诡影风翼蝠击杀的那群魁宗杀手，应该只是从那里路过而已。

打发了想要跟随自己的东流家侍卫，莫之遥一个人走在惊岚城的街道上。莫之遥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要是身后跟着一大群侍卫，反而觉得别扭。

踏足在玉石铺就的路面上，莫之遥一边浏览四处的景色，一边感概，这惊岚城不愧是岚云国三座主城之一，当真是处处奢华，人人穿着华丽。

莫之遥如今依然是一副老样子，一身黑色的普通长衫，并未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有所变化。所谓的婚约，所谓的东流家女婿，对莫之遥来说，只是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而已，或者说是莫之遥为了得到蕴灵塔中的天晶残石而使用的手段而已，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当自己离开这岚云国，一切都会风过了无痕。

虽然知道这样做会伤害东流烟雨，但莫之遥自己也是无奈。莫之遥不是木头，也不是瞎子，东流烟雨对自己的情义，莫之遥心中一清二楚。但莫之遥自家知自家事，不是东流烟雨不好，而是莫之遥认为自己，不配！

跟在自己身边，东流烟雨也许要面对的是无尽的杀戮，也许会因为自己而陷入绝境，甚至身死也说不定。痛苦，总比丢命的好。

再说莫之遥也打定了主意，当自己的修为足够时，便会再回来岚云国一次，让岚云天宗彻底屈服，以此来换回东流烟雨的自由身，也算是自己对东流烟雨的一个交代吧。

边走边想，莫之遥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一处位于路旁的高大建筑之上，眼眸顿时一亮。

高大建筑造型古朴，气派非常，高三层，通体为六边形，一把巨大的利剑形状的巨石立在门口，上边篆刻着三个气势冲天的大字“神兵坊”！

“我的戾蛟如今进化才刚刚起步而已，距离成为灵宝还有着一段极长的距离。也不知道戾蛟进化都需要些什么，不过戾蛟现在的灵性相比当初大有进步，如是遇见所需之物，想来可以发出异动来提示我。这处看起来应该是贩卖宝物灵器和材料什么的，进去看看，兴许能遇见戾蛟需要的也说不定。”莫之遥打定主意，立刻迈步，横过长街，来到这神兵坊的门前。

踏上由不知名的青色玉石构筑的台阶，莫之遥进入大厅之中。一位白衣侍者站在门口，见到进来的莫之遥，刚刚推起的笑容却因为落在其普通是长衫上的目光而变得冷淡下来，眼中闪过轻蔑的神色。

“这里是神兵坊，所有物品皆是奇珍，若是囊中羞涩，或者只想开开眼界的话，还请自重。”白衣侍者明显不屑的语气，让莫之遥为之一怔，旋即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装扮，心中了然。

莫之遥冷冷的撇了一眼狗眼看人低的白衣侍者，没有说话，径直往里边走去。

“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装什么装！”白衣侍者的声音不低，明显是故意说给莫之遥听的。

莫之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并未说什么，只是四下随意观看，同时注意纳玉中的戾蛟是否有所反应。莫之遥早便看出那名白衣侍者的修为不过是普通的转灵境界，以莫之遥如今的修为，碾死他比碾死一直蝼蚁还要轻松。只不过随着修为的提升，莫之遥的心性也沉稳了不少，不至于也不屑于和一个小小的侍者斗气。

一楼大厅面积极广，但客人并不多，总共才十余人而已，但每名顾客的身边，都跟随了一位白衣侍者，神色恭谨，态度热情的详细为客人介绍上展台上的物品，唯独莫之遥一人是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显得有些突兀。

莫之遥并未在意，而是慢慢的顺着展台游走，目光在其上摆着的各种物品上一一扫过，直至将所有的展台全部走过之后，眼中闪起一丝失望之意。

这一层大厅中，没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莫之遥抬腿迈步，来到通往二层的楼梯口，刚要拾阶而上，却被门口的那位白衣侍者走过来拦住。

“对不起，二层以上只招待贵客，你没有资格上去。”白衣侍者眼中的轻蔑丝毫不加掩饰，冷冷的对莫之遥说道。

莫之遥的气息有万古魔元掩盖，旁人探查不出来。当然，若是修为高些的，会觉得莫之遥深不可测，但落在这寻常的转灵境侍者的眼中，那就是普普通通的寻常人了。

莫之遥的脾气本来就不好，只是不愿意和一个小小的侍者一般见识而已。但这个白衣侍者的态度愈发的恶劣，让莫之遥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

看到莫之遥骤然变得冰冷的目光，白衣侍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一股深深的寒意自骨子里边散发出来，喉头蠕动了一下，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但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面前这个少年，就是乡下来的野小子，到神兵坊来，就是为了开开眼界，见见世面而已。

“我警告你，在神兵坊闹事，可没有什么好下场！”白衣侍者声音猛的高了起来，估计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你一个乡下来的小子，我让你在一层大厅开开眼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想上二层？就凭你？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了。”

莫之遥神色愈发冰冷，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便准备离去。自己如今毕竟顶着一个东流家女婿的名头，因为这点小事闹起来，想必东流烟雨的脸面也不好看。所以莫之遥破天荒的忍耐了下来，准备离开这里。

“什么事情这么吵！”莫之遥刚刚转身，一道洪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知道少爷来了吗？”

“是，是，大掌柜，来了一个不长眼的乡下野小子，已经被我撵走了。”白衣侍者谄媚之极的声音。

“姐夫！”一声有些诧异的熟悉声音蓦然响起身后，让莫之遥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去，一位面色红润，鹤发童颜的老者和一位清朗俊秀的少年站在通往二层的楼梯上。出声招呼自己的，正是那位少年，也是莫之遥名义上的小舅子——东流浩渺。

“姐夫，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早知道我就陪你一起来了。”东流浩渺迈步下了楼梯，笑盈盈的来到莫之遥的身前，大声说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莫之遥也是一脸错愕，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东流浩渺。

“这神兵坊是我家的产业，我来这里有什么不对？”东流浩渺狭促的朝莫之遥眨了眨眼，亲热的一把搂住莫之遥的肩膀说道。“哦！不对不对，应该说是‘我们’家的产业！姐夫！”

莫之遥被东流浩渺一口一个姐夫喊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可惜还没办法反驳，只好硬着头皮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