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护道百年

蓦地，凭空升起一股强烈的剑意，以楚天泽为中心，宛若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一颗巨石，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浪！

嗡！

剑意一荡，两只狐妖只觉得双耳欲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噌噌噌！

数道闪电划破空气，将漆黑的山洞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亮堂！

两只狐妖都没看到楚天泽是如何出剑的，数十道剑气交错着，就在一眨眼不到的时间中，从他们身边掠过！

锋利的剑芒贴着他们的皮肤，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凉意席卷而至。

他们呆住了，不敢动弹。

在刚才那一刻，他们眼中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凌厉的剑气斩得四分五裂，不管他们如何躲避，下场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轰隆隆！

剑气掠过他们，直接撞在石壁上，整个山洞仿佛要倒塌一般，轰隆作响，石块纷飞，烟尘弥漫。

嚓。

楚天泽长剑好似没有完全取出来一般，直接入鞘。

好快，好狠的剑！

两只狐妖已经呆滞，心底涌起一股恐惧，身体仿佛被吸干了所有力气，脚下绵软无比。

啪。

两只狐妖化为原形，两个年幼的孩子跪倒在地，一脸的失魂落魄。

那一刻，死亡离他们如此之近。

“呜......呜哇！”

两个小孩把头埋在地上，眼泪哗哗直流，嚎啕大哭。

“呜呜呜......不......不要杀我们......呜呜......求求你......”

就在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狐妖，此刻竟然变成毫无还手之力的孩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

“我说过，你们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楚天泽缓缓走近男孩狐妖，那个女孩看见了，跌跌撞撞奔了过来，将男孩护在身后。

“不......不要杀他，你要杀......就杀我好了！”

男孩闻言大惊，泪流满面，死死扯着女孩的胳膊，冲楚天泽叫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出的馊主意，和我姐姐无关，我求求你，放了我姐姐......”

唰。

楚天泽的手点在小女孩光洁的额头上，只要他一运气，剑意就会灌入她的脑海，将其灵魂摧毁。

“那些士兵在哪？”

楚天泽道。

“在，在隔壁的山洞，他们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男孩双眼通红，惶恐道。

楚天泽朝方紫韵使了个眼色，后者反应过来，立刻往男孩所指的山洞奔去。一路上还在回味楚天泽刚才的惊人所为。

好可怕，刚才那一瞬，她也觉得楚天泽变了个人一般，恐怖无比！

不一会儿，她就跑回来了，对楚天泽道：“师兄，他们说的没错，那些大人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迟疑了一会儿，方紫韵见两只狐妖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意，她忍不住对楚天泽道：“师兄，他们也没伤害人，要不......”

“你是想让我放了他们？”楚天泽淡淡道。

方紫韵脑袋一缩，犹豫片刻，然后点头。

楚天泽盯着两只狐妖，然后说道：“你们为何要抓这些人？”

在楚天泽的逼迫下，两只狐妖噙着眼泪，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本是秦山上的两只小狐狸，有一天两个修士路过，在秦山发生了争执大打出手，最终双双战死，从修士身上掉落下一颗散发着黑气的宝贝，姐姐无意中捡到了，发现这颗黑色的珠子能够让他们拥有奇特的能力。

这就是黑煞珠。黑煞珠中的黑煞之气并没有侵蚀他们的身体，反而滋养着他们，慢慢产生了灵智，依靠黑煞珠修炼数百年。

在这数百年中，他们看着人类繁荣的生活，十分向往，萌发了化形的想法，因为一时冲动他们提前化形，造就了这副半人半妖的模样。

为了使自己更像个人类，他们以这副身体来到人类之中，与那些小孩交流，却不料那些小孩见到这般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怪物，纷纷大喊着“妖怪”，往家跑去。

失望的两姐弟只好想了个法子，把那些小孩抓起来，然后从他们身上学习人类的种种习惯。他们很想与这些小孩玩耍，让这些小孩接纳他们。

后来，雁州官府派来雁州军前来查探，他们就知道行踪暴露，因此将那些军人抓起来，打晕以后关押在一起，再用黑煞珠的力量布下一个陷阱，阻挡外人进入。

楚天泽听完以后，冷声道：“你们可知，那黑煞珠的力量对凡人杀伤力巨大，稍有不慎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我......我们以为只是会让他们昏睡过去而已，我们知错了......”

两只小狐妖耷拉着脑袋，鼻子一抽一抽的。

“你们将这些人捉了去，闹出了多大事件？还拿这些人来威胁我，一句知错就能解决吗？”楚天泽的语气十分冷淡，手中剑意凌然，两只狐妖吓得瑟瑟发抖，抱在一起。

“师兄，他们只是小孩子......”方紫韵抓着楚天泽的手臂，央求道：“要不你就放他们一马吧，就当我求你了......”

楚天泽看了方紫韵一眼，冷哼：“妇人之仁。”

然后楚天泽看着两只狐妖，将手指收回，轻声道：“念在你们手上没有沾染人命的份上，我不杀你们，但是活罪难逃，我说过，你们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两只狐妖闻言喜极而泣，纷纷磕头感谢楚天泽的不杀之恩。

楚天泽指着方紫韵，对两只狐妖说道：“你们与她签下誓约，为她护道百年，百年之后方得自由之身。”

两只狐妖对望一眼，眸中难掩喜色，仅仅是护道百年，对于他们漫长的生命来说，放弃区区百年的自由又如何？

女孩眼中流露出迟疑之色，然后试探道：“我......我可以为您护道吗？”

“为何？”

女孩看了男孩一眼，低着头道：“若是日后，我弟弟做错了什么事，还请您惩罚我，若是犯下滔天大罪，就拿我的命为他抵罪吧......”

她看出来，楚天泽与方紫韵之间，楚天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为他护道，能够给弟弟争取一些好处。

“姐姐......”男孩泪眼朦胧，紧紧抱着女孩，低声道：“我不会再任性了......”

“难得你有这般觉悟，也罢。”楚天泽手轻轻一点，一道灵识进入女孩的魂海之中，女孩放松心神，任由楚天泽将自己的灵魂刻印在女孩的魂海内。而另一边，方紫韵也有样学样。

“我愿为您护道百年，若有做出不敬之举，愿被天道惩戒，永世不得超生！”男孩与女孩纷纷伏在地面上，恭恭敬敬道。

两道誓约，同时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