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探索

王大力没有动，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裂缝的方向。

他注意到，渡边雄二在走到裂缝入口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右手不着痕迹地在衣摆上擦了一下，像是那里有汗，然后才侧身挤了进去。

山田一郎紧随其后，接着是那两个身手凌厉的高手，再往后是那八个黑色冲锋衣的汉子。

那九个和服女人却留在了外面，重新坐回石头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一直在等待什么命令。

王大力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动她们。

他在附近找了一处视线更好的位置，猫着腰摸上一块凸出的岩石，居高临下看着那片岩壁，又把寻踪术催动到极致，那股王铁山身上的气息正沿着裂缝方向往里延伸。

王铁山也在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裂缝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王大力蹲在岩石上，手指捏着钢珠，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缝隙。

他不能跟进去，里面太窄，万一被堵在里面就麻烦了。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裂缝里终于传出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首先出来的是山田一郎，他面色不太好看，嘴角往下撇着，像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紧接着是那两个高手，他们脸上挂着同样不痛快的表情。

最后出来的是渡边雄二和王铁山。

王大力注意到，王铁山一脸诚惶诚恐。

渡边雄二出来的时候脚步比进去时重了几分，金丝边眼镜下面的眉头拧得紧紧的，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走到空地上站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

山田一郎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渡边雄二摇了摇头，“不是这里，方向不对。带上她们，换一处。”

他朝那九个坐在石头上的和服女人抬了抬下巴。

那些女人立刻站起来，重新穿上木屐，安静地走到队伍后面站好。

“有意思，还在找。

看来第一次进洞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王大力盯着渡边雄二的动作，脑子里飞速转着。

以寻踪术的感知，王铁山的气息已经到了裂缝深处，可渡边雄二出来时那副表情，分明是两手空空。

队伍没有停歇，山田一郎重新翻开了那张地图，王铁山在前带路，领着队伍沿着山谷继续往深处走。

王大力没有急着跟，他先蹲在岩石上等了一会儿。

那群人和和服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谷拐角之后，他才从岩石上滑下来，快步摸到那道裂缝前面。

王大力没有贸然钻进那道裂缝。

他蹲在裂缝口侧耳听了一阵，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风穿过岩缝发出的呜呜声。

那股属于王铁山的气息还在深处，像一根被拉长的线，始终没有断。

王大力伸手在裂缝边缘的岩壁上摸了一把，指腹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硝石味。

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踩乱的枯叶之间散落着几块碎石，石头上带着新鲜的断口，是刚被铲子或者砍刀敲下来的。

王大力直起身，没有停留，沿着队伍消失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他把脚步压得很轻，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一听前方的动静，那群人穿过灌木丛时折断枝条的声音就是最好的路标。

追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的林子越来越密，树冠几乎把天遮死了，光线暗得像是傍晚。

王大力远远看见队伍停在一处山坳里，山坳三面是陡峭的石壁，正前方有一道两人多高的石门，门框上长满了青苔，门楣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

渡边雄二站在石门前，手里举着一只手电筒，光柱打在门楣的纹路上，来来回回地扫。

山田一郎凑在旁边，手里那张旧地图摊开着，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王大力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拨开面前的枝叶，把目光投向那九个穿着和服的女人。

她们还是那副安静的模样，在石门前排成一排，低着头，木屐踩在湿软的泥土上，和服的衣摆沾了泥点子也浑然不觉。

其中一个穿浅粉色和服的女人忽然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在王大力藏身的方向停了一瞬。

王大力心里一紧，整个人往树后缩了半寸，屏住了呼吸。

那女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去，像是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识的环顾。

王大力等了十几秒才慢慢把眼睛贴回叶缝，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石门前，渡边雄二把手电筒

递给山田一郎，自己上前一步，把手掌按在了石门中央。

他闭着眼睛，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过了几秒，石门上的纹路从中央开始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微光，光芒沿着纹路向四周蔓延，像是有某种力量正在被唤醒。

王大力瞳孔一缩。

那纹路发光的方式跟他在白龙山古树上见过的符文很像，但颜色更深，更接近于凝固的血液。

渡边雄二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八个穿黑色冲锋衣的汉子立刻上前，两人一组，把带来的折叠铲和撬棍插进石门的缝隙里，开始用力撬动。

石头摩擦的沉闷声响在山坳里回荡，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黑洞洞的甬道。

甬道口涌出一股阴冷的风，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陈腐味。

渡边雄二没有急着进去，先让山田一郎从背包里取出几盏便携的充电灯，点亮之后挂在甬道口的岩壁上。

灯光照进去，能看到甬道不深，大约七八米就到了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四壁打磨得很光滑，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碎石，中央有一块方形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

渡边雄二的脚步明显快了几分，他走到石台前面，伸手去掀那只铁箱子。

箱盖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翻开来。

渡边雄二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了一种带着怒意的沉默。

箱子里空空如也，只有箱底有一层发黑的粉末。

山田一郎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箱子，又看了看渡边雄二的脸色，没敢开口。

王铁山缩在队伍最后面，探着脑袋往里看，看见箱子里什么都没有，也跟着缩了缩脖子，脸上的表情从讨好变成了害怕。

渡边雄二把箱盖合上，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王铁山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

“王先生，你确定地图上的位置没有错？”

王铁山浑身一哆嗦，赶紧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山田先生给的地图，我是照着走的，一步都没错。那地图上标的几个点，我都在山里找过，就这一处有石门，别的地方都是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