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还敢威胁我？

王大力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小野寺脸上移到龟田脸上，又从龟田脸上移到周队脸上，最后落回小野寺身上，嘴角慢慢翘起来，翘成一个冰冷的弧度。

“交代？你们要什么交代？你们的人跑到我们华夏的地界上来，带着枪，带着刀，带着一群打手，往我们的山里钻，想干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没数？现在人不见了，你们跑来问我要交代？我倒想问问你们，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在华夏的地方拍着桌子骂华夏人？”

小野寺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我们的人，是正经商人！你的，杀了人，还在这里嚣张！”

“正经商人？”王大力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正经商人出门带枪？正经商人在山里挖洞找东西？正经商人拿活人当祭品？小野寺，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那点破事，我懒得跟你们掰扯，可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龟田次郎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圆脸盘上的肉抖了两下，语气比小野寺稳一些，可话里的意思一样阴狠，“王先生，你说话要负责任。我们的人失踪了，你是最后接触他们的人，你有重大嫌疑。你如果不配合，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向贵国政府提出严正交涉。到时候，就不是你一个人能扛得住的了。”

王大力看着他，点了点头，“行啊，你去提，尽管提。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们的人是怎么进的县城，怎么注册的公司，怎么往山里运的装备，这些事只要查，都能查出痕迹来。你们要闹大，我奉陪。看看到最后是谁扛不住。”

龟田次郎的脸色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接上话。

小野寺正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猛地一拍桌子，这次拍得更重，茶杯直接翻了一个，茶水顺着桌面淌下来，滴在地上，“八嘎！你地，死啦死啦的！大日本帝国的尊严，不容你这样的支那人践踏！”

“支那人”三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周队的脸沉了下来，那个女警察抬起头，目光冷厉地看向小野寺。

年轻男警察的笔啪地掉在桌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大力慢慢站起来。

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大声喊，只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了倾，居高临下看着小野寺那张尖削的脸。

“你再说一遍。”

那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冷到骨头里的寒意。

小野寺被他这眼神压得往后一仰，后背撞在椅背上，嘴唇哆嗦着，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像是被人一盆冷水浇没了，只剩下两只三角眼还在骨碌碌转着，透着心虚。

王大力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体又往前压了一寸，几乎贴到桌沿上。

“你们算什么东西？倭寇罢了，当年在我华夏大地上烧杀抢掠，最后夹着尾巴投降，这才过了多少年，又敢跑过来拍桌子骂人？谁给你的勇气？你们那个什么大日本帝国，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你们的人跑到我们山里搞鬼，我没找你们算账就不错了，你们还敢在这儿跟我嚷嚷？”

小野寺的脸从青变白，嘴唇哆嗦着，“你，你……”

“我什么我？”王大力打断他，“你们日本人，一个个表面鞠躬哈腰，背地里男盗女娼，变态起来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我华夏五千年文明的时候，你们还在树上摘果子吃呢。现在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还没进化完全的东西。”

龟田次郎的脸色也白了，伸手去拉小野寺的袖子，用日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小野寺咬着牙坐回去，可那双三角眼里的怨毒都快溢出来了，嘴角还在微微抽动。

王大力直起身，把目光转向周队，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调子，“周队，我问一句。你们是执法者，我配合你们调查，该说的我都说了。可这两个日本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会议室里？他们是华夏的执法者吗？他们有执法权吗？你们办

案，什么时候轮到外国人在旁边拍桌子骂华夏人是支那人了？”

周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站起来，冲小野寺和龟田压了压手，“两位，请坐下。这里是华夏的执法机关，请你们注意言辞。刚才那个词，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小野寺低着头，腮帮子咬得鼓鼓的，没吭声。

龟田次郎替他应了一句，“周队长，我们知道了。”

周队这才转向王大力，“王先生，这个，是上级安排的。日方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了协助调查的请求，上级考虑到涉外因素，同意让他们旁听。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

“上级安排的。”王大力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行，那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同志还要问什么吗？要拘留我吗？”

周队摆了摆手，“没有，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拘留王先生。今天请你来只是了解情况，你可以走了。”

王大力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偏过头，看向靠墙坐着的两个日本人，目光在小野寺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龟田脸上。

“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我有作案嫌疑。你们要正告大使馆也好，要提外交事件也好，尽管去。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这是华夏，不是你们日本。你们那套东西，在这儿不好使。”

小野寺猛地抬起头来，那张尖削的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怨毒变成了一种近乎狰狞的东西，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小子，你小心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王大力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落在小野寺眼里，却让他后背一凉。

“还敢威胁我？行啊，尽管放马过来。”王大力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跟小野寺那张脸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怕你们我就不是华夏人。你们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当年你们祖宗没做成的事，你们这帮孙子更做不成。一群变态，还敢跟我华夏叫板，我看你们是忘了当年怎么投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