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往事轮回

溟山，幽森的不老殿中，万圣端坐在宝座之上，他神色冷漠，下方站着的，赫然就是如今教中最重要的几个人。

“心儿，你做的很好！”万圣淡淡的称赞。

“谢师父夸奖！”宁心脸色不变，并没有因为受到称赞而高兴。

“心儿，你觉得那两个人该如何处置才好？”万圣微微一笑，站起身，离开了宝座，他眸光盯着宁心，若是细心之人可以发现眸光深处藏匿的阴冷。

宁心很镇定，她低下头，冷冷的撇了一眼旁边的鬼目，说道：“还是师父决定吧！”

“你离开时，我曾把那里的事全权交由你负责，该怎么处理，自然还是你说的算！”万圣脸上依然挂起一番笑意。

宁心目光闪烁，抬起头，迎上了万圣的目光，开口道：“这二人均为青城门中核心弟子，我等可以暂且关押，留待以后可以得到更大的好处！”

万圣平静的望着宁心，无人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师父，弟子觉得师妹所言不无道理！”宁徒走上前，挺了宁心一把。

万圣没有出声，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良久之后，才默默的说道:“那就依你所言！先压入天牢！”

宁心冷漠的撇了一眼鬼目，很明显，忘川谷之事，师父有所察觉了。

“对了，你刚才说，蓬莱腹地，发生了异变，圣剑被人当成封印之眼，封印着血煞王？”万圣问道。

“是的师父，在天池水中，足足有五名血煞王深埋池底，一直被压制着，若是贸然取走溟皇剑，弟子担心会引来祸端！”宁心点头回应。

“原来如此，这倒是不能怪你！”万圣想了想，又问道，“在你看来，这些所谓的血煞王实力如何！”

“实力很强，弟子与他人联手，才侃侃抵挡住！”宁心盯着鬼目，嘴角泛出一丝冷笑，“说起来，这些血煞王，跟鬼先生倒是有些相似！”

鬼目脸色一变，宁心将他和血煞混为一谈，犯了他的忌讳，一股伶俐的杀意化作实质透体而出，笼罩向宁心。

然而，一个高大的身躯瞬息间挡在宁心面前，赤光闪烁，浓烈的剑意，吞吐而发，正是枯绝。

“鬼兄，气量为何如此狭小！”枯绝冷漠的说道。

“可恶的小辈！”透过枯绝，鬼目冷冷的盯着宁心。

“先生息怒！”万圣打了圆场，对宁心说道，“心儿，你接着说！”

宁心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绝叔，眼中一阵温暖：“在蓬莱天池中，封印有五只血煞王，若是连起手来，怕是很难抵挡！”

“那依你只见，该当如何呢？”万圣耐心的询问。

“弟子不敢妄言，若是能将溟皇剑及时握在手中，定然可以全身而退，就怕在解开封印的途中，那些血煞王逃离出来，那时无人招架！”宁心开口道。

“这倒不是问题！”万圣的脸上，忽然露出一股杀气，缓缓的说道，“如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意图，定然不会让我等称心如意，所有我们只要稍加引导，把放出来的血煞王交给他们，就行了！”

“师父所言甚是，这一点，弟子倒是疏忽了！”宁心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鬼目，冷笑道，“这些血煞发起疯来，很难控制住，若是有人能以他法加以控制，那就好办多了！”

“好胆！”鬼目当场暴怒，眼中杀意更浓了，奈何枯绝如一堵大山挡在中间，让他难以出手。

“一丘之貉，鬼先生又何必自谦呢！”宁心言语间已经把鬼目与血煞并为一类了。

“放肆！”万圣大声道，“心儿，你过分了！”虽是责怪，但是却丝毫没有责怪的神情。

“弟子知错！”宁心低下头，眼底含着一丝笑意。

“先生息怒，到时还请先生出手助我！”万圣说道。

“门主的吩咐，在下定然照办！”鬼目盯着宁心，忽然发出怪笑，问道，“殿主似乎遗漏了什么？”

宁心目光微撇，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说道：“先生请讲！”

“请问你们是如何破除外面的封印，进入蓬莱的？”鬼目冷漠的说道，“大家都知道，那封印何等坚固，当年长生天尊以毕生功力辅之一身精血才形成那道封印，你们是如何进入的呢？”

宁心脸色一变，她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己抓来的莫离。

“对呀，心儿，你们是如何进入蓬莱的？”万圣也开口询问。

“弟子不知！”宁心故作镇定，“当时弟子在抵抗血煞，是那个袁起破解的封印!”

“只怕未必吧！”鬼目冷笑道，“若是他师父图克亲自动手我还相信，至于那个袁起，恕我直言，图克教导时间毕竟有限，在阵法一脉能学到其三成，就算了不起了！除非......”

“除非什么？”枯绝也很疑惑，问道。

鬼目嘿嘿笑了笑，盯着宁心说道：“除非能找到当年蓬莱遗留的血脉，才有可能破解！”

“蓬莱的血脉？”万圣惊讶道，“蓬莱当年被灭门，怎么还存有血脉？”

“说起来要多亏殿主了，那个叫莫离的青城弟子，就是蓬莱的遗孀！”鬼目开口道，“门主，若是能将其活祭，以阵法辅之，蓬莱封印便可轻松破掉！”

“竟有此事！”万圣盯着宁心，脸色很意外：“枉费我们收集这么多人血！原来捷径就在眼前啊！”

宁心不语，只是拳头握的很紧，眼底闪烁出无比强烈的杀意，她一想到莫离可爱的面孔，内心就很不忍。

“嘿嘿！”鬼目笑了笑，身后刮起一股阴风，一个老妇款款而来，正是异变后的莫奶奶，“鬼奴，还不见过门主！”

鬼奴上前，阴冷的目光扫向几人，拱起身道：“鬼奴参加门主！”

万圣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四周，森寒的说道:“如今大家共谋大事，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某些私人恩怨，再起争端！明白么？”

“遵命！”几人各怀鬼胎，齐声说道。

蓬莱地宫，这里的寒冷让人发抖，地宫不大，呈圆状，石壁上，雕刻有上古先民的图案延伸进石门内部，很难想象这样一座地宫当初是如何建成的，而且建成它的意义又是为了什么？

袁起盯着那株柳树上那只被冰封的猴子，非常的惊讶，从外表上看，这只猴子很普通，与一般的猴子相比，唯有耳朵部位有差异，细数一下，它足足生有六耳。

“六耳猕猴！”袁起认出了那只猴子，惊叹道，“想不到这传说中的物种，竟真的存与世间！”

“六耳猕猴？”万婷首次听道这个名字，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自古相传，天地初开之际，生有四猴，六耳猕猴便是其一，你不要小看他的六只耳朵，据说可以聆听天地之音，寻万里之事，万物皆明！”袁起解释。

“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想听哪里，就能听哪里了？”万婷说道。

袁起点头：“正是因为如此，六耳猕猴被人疯狂针对，据说已经灭绝，想不到此处竟然还有一只！”

“要不，我们把它弄下来看看？”万婷建议道。

“我也想啊，不过那柳树边缘被人设下禁锢，若是强行破开，恐会引起暴乱，我们还是在看看吧！”袁起遗憾的说道，“若是能收养一只六耳猕猴在身边，就好了！”

二人回头，在中央高台上，三颗验生石，闪烁有不同的光芒，在其旁边，还一本摊开的石书，固定在上面，像是与石台融为一体。

袁起看着石书那摊开的页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映衬而出，宛若波浪，忽深忽浅！

“这是什么文字！”万婷疑惑，仔细的辨认，却根本不认识。

“小篆！”袁起很专注，似乎认得上面的字体，盯着那摊开的一页，好像入迷了一样，右手竟然不自觉的结出古怪的法印。

万婷退后几步，惊讶的看着袁起，随着他法印的结出，书中的字体竟然自动飞出，流窜到袁起的体内。

“袁起！”万婷喊道，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守致虚，静无止，心如水，慑心神，致虚极，守静笃，冰心万物......”袁起口中默念，他闭上眼睛，像是在体悟，直到石书安静下来，他的眼睛才缓缓的睁开。

“你刚才怎么了？”万婷担心道。

“师姐，你还记得掌门曾说过，平息体内魔性的那套心法么？”袁起激动的说道。

“你是说冰心诀？”万婷说道，“难道那上面记载的就是冰心诀？”

袁起点头，仔细的观察自己的身体，说道：“我现在感觉体内的魔性减弱了很多！”

“真的么！那太好了！”万婷高兴的跳了起来，她好像比袁起还要高兴，直到发现袁起一直盯着自己，才脸色泛红的说道，“看什么看！”

“没什么，高兴呗！”袁起干笑道，“如今这冰心诀已经被我记在脑中，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能彻底摆脱魔性！”

“嗯！”万婷点头，再次看向那神秘的石书，“咦，那些字没了！”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掌门会说冰心诀在蓬莱都很少有人修炼的原因吧！”袁起说道，“不过这本书如此神奇，会不会还记载着其他妙法呢？”

袁起伸出手，尝试想要翻开其他页，奈何石书像是固定了，任他如何努力始终都无法翻看。

“可惜，这怪书！看来也是被人设下禁制！”袁起不甘道，“至少让我看看书名也好啊！”

“算了，来看看这里吧！”万婷说道，在她面前，三颗验生石，闪烁着黑白灰三种光芒。

“咦，这灰色的验生石是！”袁起拿起那灰色的石头，“为何如此眼熟！”

二人对视一眼，他们瞬间都想到了，当年天溟皇手中持着的那颗验生石，齐声道：“青冥仙子！”

“应该是了，灰色代表死亡，想不到，那颗验生石竟然出现在这里！”袁起脸色有些变化，缓缓又道，“这也就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当年大战之后，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至少有人出过手！”

“会不会是那个白衣人！”万婷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白色身影。

“有可能！”袁起说道，“我们来到禁地也够久的了，若是他有什么图谋，想来也早就动手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并非敌人，反而像是在寻求帮助！”

余下的两颗验生石，也被袁起拿起，两颗石头轻轻的触碰在一起，很奇妙，他们如同水火，瞬息间就弹开了。

“叶子！”袁起在白色的验生石上发现了这两个字，像是标记，又像是一个名字，随后他顺势拿起那颗黑色的验生石，背面刻着的，赫然就是一个他熟悉的名字：“鬼目！”

“柳叶如烟淡语诗，荒梦若魂秦鬼目！”这句神秘的古诗又出现在他的脑中。

“掌门曾言，这世间存有对立的两个人，他生他死，不同存与世，鬼目就是其中之一，那另外一个难道这个叫叶子的人？”袁起琢磨，他盯着验生石走道，“可是不对呀，他们都活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看，青冥仙子的验生石是后放上去的，这里没有与它对应的缺漕！”万婷说道，“而这两颗都有！”

袁起看向石台，果然只有两个缺漕，唯独青冥仙子的那颗验生石没有，他疑惑的自语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么？”

“别想了，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万婷开口，她青冥仙子的那枚验生石，装在怀中，说道，“这颗石头，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我得带回去！”

袁起并没有在意她的举动，他放回两颗验生石，来到三座石门前，开始辨认:“这石门上的字迹，也是小篆，分别刻有轮回，嘘府，至于第三座石门，则没有字体，上面雕刻有是一只古兽，因年代太久，已然被磨平！”

“会不会是我们刚进来时见到的那面石像！”万婷问道。

“很有可能！”袁起心念一动，围绕在第三扇石门前说道，“这门上寒气摄人，有很浓重的封印气息，这地宫中的寒气应该就是从这里面传出的，我能感觉道，整个禁地的封印，都与这里环环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这里面很可能封印有什么了不起那个的东西！”

“这么厉害！”万婷说道。

“嗯！”袁起点点头，又道，“嘘府和轮回两扇门，都没有任何的封印，我想是安全的，至于进去以后，就不能肯定了，龙蛇载我们来这里应该是与这两道门有关！”

“那先进哪里呢？”万婷犹豫道。

袁起想了又想，说道：“从字义上来说，我觉得先入轮回比较好，嘘府太过神秘，到现在我都不明其意，而轮回，你我都是修道之人，对于这两个字，并不陌生，即便有困难，但至少在我们认知的范围内！”

“那就先入轮回吧，如果不行，再闯嘘府！”万婷对此没有太多想法，顺着袁起说道。

袁起凝重的点头。

很奇妙，原本以为会很费力，却轻轻一碰就推开了轮回门，耳边传来的是一股的诵经的声音，如同寺庙中的僧侣念经，弥漫出祥和的气息。

这是一间的密室，一方古镜矗立，散发有古朴的气息，古镜的中间，有一个掌印深陷，破坏了古镜原有的美感。

“这诵经声，是这面镜子里发出的！”袁起仔细观察，判断道，“这不是针对我们，似乎是为了古镜后面的东西！”

绕过古镜，就见一张巨大的骨床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面色平静，栩栩如生，那双浓眉凤眼，好似随时要睁开一般，让人有一股膜拜的冲动。

“天溟皇！”万婷声音有些发抖，“他不是死了么！”

袁起也是心惊，仔细的感应着，渐渐安下心来说道：“他的确是死了，只不过有人将他安放在这里！“

“这是为何，难道这世间还有什么复活之法么？”万婷说道。

袁起摇了摇头，突然，怀中无尘剑，自动出窍，好似遇到亲人一般，盘旋在尸体上方，散发一丝圣洁的气息。

袁起静静的看着，他没有阻止，心中渐渐有了一丝明了：“看来无尘剑和溟皇剑之间真的有一丝很大的关联，下次如果见过古叔，我一定要仔细问个清楚！”

又是一番寻找，可惜并没有发现有出去的路，万婷有些失望：“我们还是去嘘府看看吧！”

袁起点头，临走之前，他回过头，看向古镜中央的那个掌印，开口道：“师姐，你退到一旁，我想试试看！”他右掌伸出，放在了那个掌印上。

这随性的举动，却触发了这里最神秘的机关，外面的石门快速的关闭，四周的石墙旋转，那原本存在的出口，顷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怎么回事！”万婷大惊。

袁起很难受，脸憋的透红，身体仿佛要被炸开了，他的手与镜面融为一体，体内的一股力量竟然要被引动，他激动的想大叫，后脑勺，魔种浮现，发出怒吼，它像是要被抽离了，从脑后消散，从右手浮出，消失的镜中。

在魔种离体的刹那，袁起左手疯狂的捂住头，那些小时候的记忆，如灵光换发，重新出现在脑海中，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神秘的古镜连接着袁起的身体，倒影而出的是一个朴实的村落，尸体随处可见，昏迷中的袁起被一名黑衣人抱起，来到一个漆黑的屋内，昏暗的光芒下，是一张又一张稚嫩的脸，这些都是幼小的孩子。

随后就有孩童被带走，恐惧和凄厉的叫声不时的从外面传来，让这里变的阴森可怖。

“废物，竟带来这些体质弱的可怜的东西！”一个貌似头领的人训斥道，“在去抓，就算抓遍整个西域，也要给我找到合适的！”

“是，属下遵命！”黑衣人，头顶冒汗，急忙带几个人快速走去。

“你们这些魔鬼，不怕遭报应么？”黑衣人脚下，原本紧闭双眼的袁起，手里突然探出一把匕首，刺了过去。

“不知死活！”头领冷笑，一把将袁起提在手中，“我看是你等不及了，下一个就是你好了！”

就这样，袁起被带走，来到另外一间密室，这里非常血腥，四周有无数孩童的尸体堆积，他们的鲜血流窜，一个血池正缓缓的形成，在血池上方，漂浮着一座古朴的大鼎，正是噬魂鼎。

“试试看吧！”噬魂鼎旁，又一名黑衣人，头戴着面具站立在那里，他手中，一枚魔种浮现，打入了袁起的体内。

“啊！！”袁起惨叫，从哭嚎变到虚弱，最后那嘶哑的声音渐渐的变的让人感到头皮发麻，袁起艰难的忍受这种痛苦，他手里的匕首，在最后关头，竟然果断的朝着自己刺去。

奈何，一道乌光闪过，崩开了那把匕首，黑衣人凑近仔细观察袁起，默默的感应着，最后他眼里竟然出现喜色，开口道：“就是他了！”

万婷怔怔的望着古镜，她眼中含泪，镜中再次显现的是她熟悉的场景。

一座花园，两个孩子在玩耍，男孩神色坚毅，唯有眼中含有悲伤，没有人知道这悲伤从何而来。在无忧无虑的玩耍间，男孩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被注入一股神秘的力量。他从不抱怨，或许是早已知道自己沦为别人的工具。唯有看到女孩时，他的脸上才会浮现笑容。

“哥哥，你家在哪里！”

“哥哥，陪我玩捉迷藏好么？”

“哥哥，我们一起是采蜂蜜！”

“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啊，一直在这里陪我玩！”

女孩一声声的呼唤，换来的男孩的沉默，最后几名黑衣人还是将他强行带走了。

女孩站在原地，眼中落泪，依稀可以听道男孩的声音：“等我！”

两人再次的相遇，已然是一处神秘的山谷，古朴的大鼎内，蒸腾出一滚滚血浪，那神秘的祭祀音传出，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而女孩不知为何，被人抛入鼎中，面对着血浪，她剧烈的挣扎着，奈何那些血水仍然不遗余力的浸染了她瘦弱的身躯。

又一声巨响，男孩也被抛入其中，两个眼神，让他们瞬间就凝固了，男孩由一开始的顺从，变成了挣扎，如同压抑很久了，拼命的想要把女孩往鼎外抛，最后更是让女孩站在他的肩上，缓解女孩的痛苦。

“别怕，有哥哥在！”一声声的哭泣，渐渐让这两个孩子抱成了一团。

忽然，一个灰色人出现，与那黑衣人针锋相对，相互斥责，更是动了手，最后他们似乎达成某种协议，灰衣人一把将二人从鼎中抓出，他把男孩带走，把女孩抛给了黑衣人。

临别之际，男孩目光涣散，用尽浑身力气大声喊道：“妹妹，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哥哥！”古镜外，万婷在也忍不住了，整个人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袁起，同心结的力量从指尖爆发而出，让古镜震动，袁起的手一下子就挣脱了。

袁起跪坐在原地，整个人都虚脱了，发着呆，动也不动，那解脱开来的双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了从后被环绕过来的那双手，很紧，很紧.

古镜的画面依旧在继续，灰色人来到菩提村，封印了男孩的记忆，为男孩取名袁起，自己则化名古叔，落魄的生活在那片村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