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西风啸边关 第六十四篇 柳絮纷飞残叶落

本以为南帮推选新任帮主是以比武胜负而定，米帮主原本以为可以通过比武来看看新任帮主人选的实力，经过司马奇子出局以后，米汤对兼并南帮统一南北的计划再无忧虑，而高三和刘忻任何一个人胜出，对于北帮来说，都已不再是一种威胁。正当米帮主要悄悄离开之时，屈长老又回来了。米帮主虽豪迈粗旷，但是对人的面色，一直以来都是一种敏感。他发现屈长老脸色悲落、忧郁、急躁便已知道南帮内部出事了。具体什么事，他还不确定，但是这件事与老帮主肯定是分不开的，他四下张望之后，便离开了…

而此时高三弃局，众人只待看刘忻的本事，这时谁也不敢给刘忻指点，只见刘忻一勺一勺向那桶中装水，那水又经过那桶中一勺一勺流了出来。众人都说道：『蠢…真蠢…傻子…』刘忻在众人的指斥下，仍然没有放肆，而上面的三大长老此时都坐在那上面看着…

而高三在下面笑道：『弃局吧！你这样是永远也装不满的…』

刘忻如同一个傻子，仍然不停的往桶里倒水，片刻之后那一缸水就倒完了，只见屈长老，道：『还有两刻钟，再过两刻钟你还是不能将那水桶装满，你就失败了。』

熊长老笑道：『真是傻子…』

苏长老，道：『执着固然好，且也显得有些憨笨！』

熊长老，道：『嗬，什么憨笨。那就是傻，愚笨…』

高三哈哈大笑道：『如此愚笨之人，怎会立于这高台之上？倒…接着倒…缸里没水了，那淮水河里多的是…你就装一辈子吧！老子可不陪你了。哈哈…』

时间还有一刻钟，高三正要离开，那刘忻面对台下万人的指责，也是急的满头大汗，只听的屈长老，道：『还有一刻钟…』

这时台下的人都说道：『看…看…他脱衣服了…哈哈…傻子…比猪还傻…』

高三又突然回头看了看，哈哈大笑道：『脱…把裤子脱了你也装不满…哈哈…』

只见刘忻斜看了一下台下和台上长老，突然把裤子也脱了，然后把衣服和裤子都扔进了那没底的水桶里，众人看道：『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干什么？』

高三看得也慌了，只见刘忻又将那水往那桶里装，片刻之后就满了。只见台上屈长老，道：『时间到。刘忻，你为何要将衣服脱掉放进桶里？』

『我热…衣服吸水！』

『那你知不知道，这衣服会把水弄脏？』

『知道。可是不用我的衣服，水就不会满…』

『既然水装不满，为何不改装别的？装土、树叶…』

『长老并没有说可以装其它的！』

『不错，我也没有说，不可以装其它的。或许就是装了，我也会判你不合格。』

『为什么？』

『我叫人把水抬上来，你以为是让人看的吗？』

『那这…这怎么算…』

『这最后一场比试是文试理论。而题目就是“善”，什么是善?水为善德，为生命之源，刘忻一开始是执着坚持，到最后又脱掉自己的衣服，用衣服去浸水。这足见刘忻“舍己为人，取善为美”的精神。可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世人却看不明白。但有时有些人就算是明白了，也不愿去做，因为他怕，怕付出，怕牺牲自己。可刘忻不过是一位南帮小辈弟子，可他做到了，我们南帮需要这样的人，来统领大家…』

这时高三，道：『我不服…这是什么意思，这就算赢了？那水虽已装满，可是能喝，能移动吗？』

『好，高三说得好。你一开始就是自作聪明，你以为你自己很明白，所以弃场而去。你想反悔可没机会了，另外说这水是否能喝，我在这里告诉大家，当你在烈日大漠、沙漠干旱之地，你就会明白这水有多重要。』

屈长老又将那桶里的衣服取了出来，道：『你说这水能否移动了？』

众人只见那衣服上的水滴的满地都是，屈长老又将那衣服拎了一下，只见那水滋滋往下流，屈长老道：『人在面临环境困厄之时，一滴水就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这就是“善”！』

高三，道：『岂有此理…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屈长老宣布，道：『现今老帮主重病不起，急需一位德才兼备的代理帮主，以重新恢复我南帮气势，通过几天的比试结果，胜出者刘忻为本帮代理帮主候职。希望他在以后的过程当中，斩获新功。续而统领我们南帮，振兴南帮…』

只见台下众弟子高呼：『振兴南帮…振兴南帮…』

南帮经过一系列挫折之后，急需一位新任帮主鼓舞人心，但是这位代理帮主还是一个候职，他真的能为南帮带来福祉吗……

米帮主来到十里铺客栈，看到满身是伤的司马奇子，道：『身体感觉怎么样？能喝酒吗？』

司马奇子，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身边一位北帮弟子道：『他是我们北帮帮主。』

司马奇子连忙起身，道：『原来是北帮帮主，司马奇失礼了…』

米帮主忙搀扶，道：『小王子不必客气，身上有伤别动…』

『让帮主见笑了，帮主别再称呼王子，实在让在下无地自容！』

『哪里！你们俩个先下去吧…』

『是，帮主。』

米帮主又道：『小王子武功卓绝，只是太过争强好胜，不免得罪那南帮熊长老！』

司马奇子顿时明白，道：『原来是这样！司马奇子年轻识浅，还望帮主多多指点…』

『哪里谈得上什么指点！只是江湖中人多好颜面，你今日一上去就说四大长老一起上，你这让其他人怎么看你。错的最大地方就是不该说打熊长老那一掌只用了三分力，熊长老颜面何存？』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只是当时我没考虑那么多。不过这棍子挨的值！』

『你是年轻，刚劲有余，韧劲不足。』

『帮主提醒的是，多谢帮主指点！』

『能喝酒吗？陪我喝两口如何？』

『能，帮主大恩大德请受我一拜…』

『小王子，起来吧！我不喜欢那些尘世俗礼，快起来…』

『请帮主答应我一件事，别在称呼我为小王子，司马奇家丧沦落，背井离乡，已是愧对祖先，现更是惭愧无容身之处，若司马奇再以小王子自称，将无地自容！』

『好，我就称呼你为司马如何？容身之地嘛？男儿志在四方，司马武功卓绝，又何必屈居人下。』

『帮主切莫再说笑了，通过这次教训，司马奇已深深领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还请帮主不弃，司马奇子愿从今往后跟随帮主左右…』

『好，你能明白自己的狂妄就好，你是个人才！来，下床。在我们北帮没那么多规矩，先去陪我喝酒，其它事以后再说…』

刘忻升任代理帮主。几天后，四大长老发丧，老帮主岳南归天，一时间岳庄南帮到处都是白绫孝服，纸钱漫天飞起…

丧事过后，老帮主下葬，刘忻治丧有功升任帮主之位，岳景却不知去向…

昨夜风雨今日停。

轻风吹残叶，柳絮纷飞。

百花无色，小鸟群依不争鸣。

哪知昨日气象辉宏，笑叹人生百态，起凉风…

事后悲撒一尘黄土掩埋，作别那梦幻、虚无！

巫马善经过一路寻找查探，终于找到了海丰居的下路，在邺城东郊一条弯沿的河流旁发现了海丰居的所在，这里人烟罕迹，河谷空旷，只有那庄园内琴声铮铮响起，那琴声优雅，随河水一路东去…

巫马善凌空翻墙而进，琴声戛然而止，只听的那竹屋内声音道：『何人在外惊扰…』

巫马善走进竹屋，道：『东史西狂，果然好耳力！』

『你是谁？如此无礼，来此何事？』

『你怕我吗？』

『弱弱小辈，怕你作甚？』

『噢~看来你真的就是传说中的东史史小生了。』

『你找他做什么？』

『做一桩买卖…』

『噢~你可知道规矩？』

『什么规矩？』

『要想打听消息，就要留下点东西。消息越贵重，东西越沉重。』

『哈哈…我想知道平凉巫马山庄的凶手？不知需要我留下一些什么东西？』

『看来，你就是巫马山庄的漏网之鱼，湘女的高徒巫马善了。』

『不错，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想要我留下什么东西吗？』

『来这里的每个人都会这么说，在我这里可只有买卖。二十年前我要美女珠宝，二十年后我要别人最难以割舍的东西，你说我玩弄世人也好，游戏人生也罢！巫马山庄的凶手我略知，但是你可要想好，我要你提着湘女的人头，来这里做交换…』

『什么？你大胆…』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胆小过…』

『你…』

『行了，别在我这儿磨蹭时间了，我给你一年的时间，若你取不了她的人头，你的人头就要替代她的人头…』

『好，我答应你，湘女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是你不得不答应，她现在在平凉等你…』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杀湘女？』

『哈哈…你问的很愚昧，不过她就算不是你师父，我也要看看这江湖武林中的第一人，如何面对江湖武林的四处追杀…』

『这样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哈哈…你这话问的就更愚昧了，我已经老了，有句话叫乐不思蜀，人活百岁图一乐，当乐时且快乐，当笑时且欢笑，乐乐笑笑又百年，其乐无穷。你说呢？』

『疯子，老疯子…』

『多谢赞美，不送！记得时间一年…』

『无耻…』